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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狐我觉得不简单 “能研制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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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鱼肚白,清冷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崖壁营地之上,驱散了一夜的寒凉。
中军大帐内,游释早已起身,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正站在案前,盯着摊开的舆图,眉头微蹙,神色凝重。
昨夜偷袭的死士被擒,本是寻得幕后势力线索的绝佳机会,可这些死士嘴硬至极,方越连夜审讯,用尽手段,却始终没能从他们口中撬出半分有用的信息。
明堂溯缓步走到他身侧,红衣衬得他面容愈发温润,只是红眸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审讯还是没有结果?”
游释转头看向他,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嗯,方越亲自审问,鞭刑、逼供,所有能用的手段都试了,这些人皆是死士,早将生死置之度外,牙关咬得极紧,只字不透露背后势力,甚至数次试图自尽,都被看守的亲兵拦下。”
明堂溯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袖,沉吟片刻:
“这些人气息一致,手法相同,腰间纹路也与驿站刺客别无二致,定然属于同一股隐秘势力。他们训练有素,忠心不二,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培养而成,背后必定有庞大的势力支撑,且蛰伏多年,根基深厚。”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些死士身上的阴冷气息,并非与生俱来,而是常年身处阴寒晦涩之地,被特殊手段驯养而成,绝非普通江湖势力、或是边境叛党能够做到。
只是这股势力究竟藏于何处,是在朝堂之内,还是在江湖之远,亦或是藏在北境蛮荒之地,一切都无从得知,如同笼罩在眼前的迷雾,厚重难散。
“我也是这般想。”
游释沉声开口,指尖轻轻点在舆图上黑水城的位置,
“周虎盘踞北境多年,看似手握重兵,实则根本没有能力培养出这般死士。他与这股隐秘势力之间,究竟是从属关系,还是相互勾结、各取所需,目前还无从判断。”
若是从属关系,那周虎不过是这股势力推到台前的傀儡,整个北境叛乱,皆是幕后势力一手策划,其野心之大,足以颠覆朝堂;若是相互勾结,那对方的目的,更是难以揣测,凶险程度只增不减。
“无论他们是何种关系,等我们抵达黑水城,与效忠朝廷的边军汇合,总能寻到蛛丝马迹。”
明堂溯轻声安抚,伸手轻轻握住游释的手,
“这些死士即便不开口,也并非全无用处,他们身上的纹路、驯养气息的方式,皆是线索,只是我们暂时未能参透其中玄机罢了。”
游释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暖意相融,心中的沉郁稍稍散去:
“幸好有你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些死士身手不凡,又擅长隐匿,寻常守军根本难以抵挡,一旦让他们潜入营地,必定会引发轩然大波,军心涣散。”
说话间,帐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随即方越的声音响起,恭敬而肃穆:
“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进来。”
游释沉声开口,松开明堂溯的手,重新坐回案前主位,神色恢复了太子的威严沉稳。
方越躬身走入大帐,手中捧着一个素色锦盒,神色凝重,走到案前躬身行礼:
“属下参见殿下,参见明堂公子。”
“不必多礼,可是审讯有了新进展?”
游释抬眸,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锦盒上,心中已然猜到,这锦盒之中,必定是从死士身上搜出的物件。
“回殿下,死士依旧不肯开口,属下无能,未能审出有用信息。”
方越微微垂首,语气带着几分自责,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属下在搜查死士随身物品时,发现了这个,特意呈给殿下过目。”
说着,他双手捧着锦盒,上前一步,将其轻轻放在案上。
游释抬手打开锦盒,只见里面摆放着数样细小的物件,除了寻常的暗器、火折子,最显眼的,是一枚通体漆黑的玉佩,玉佩之上,刻着极其繁复隐晦的纹路,与之前死士腰间的纹路如出一辙,只是更为精细,玉佩边缘,还刻着一个极小的、难以辨认的符号。
除此之外,还有一小瓶褐色的药粉,气味平淡,毫无刺鼻之感,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其中异样。
“这枚玉佩,是从为首的死士怀中搜出的,其余死士身上,皆只有简单的纹路标记,唯有这为首之人,持有此玉佩。”
方越在一旁沉声解释,
“至于这瓶药粉,属下尚未查验,不知具体功效,但想来,绝非寻常药石,必定是这些死士执行任务所用。”
游释拿起那枚黑色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只觉玉佩触手生寒,透着一股诡异的凉意,绝非普通玉石。
他仔细端详着玉佩边缘的细小符号,眉头紧锁,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在何处见过这般符号,更无从知晓其代表的含义。
明堂溯凑上前,目光落在玉佩之上,红眸微微一凝,指尖轻轻触碰玉佩,瞬间便感知到,玉佩之上,萦绕着一丝极淡的、与死士身上如出一辙的阴冷气息,且这气息极为凝练,显然是常年被特殊力量温养而成。
“这玉佩绝非凡物,上面的气息,与这些死士身上的晦涩阴冷气息同源,应该是他们势力的身份信物,唯有头目级别的死士,才有资格佩戴。”
明堂溯轻声开口,语气笃定,
“至于这药粉,想必是用来隐匿气息、躲避探查的,他们能一路避开大军暗哨,尾随多日而不被察觉,多半便是依靠这药粉。”
他神识远超常人,对各类气息极为敏感,这药粉虽能掩盖死士身上的血气与杀气,却无法彻底遮掩那股独有的阴冷气息,这也是他能一路察觉对方踪迹的原因。
游释闻言,眸色沉了几分,将玉佩放回锦盒之中:
“能研制出这般隐匿气息的药粉,培养出如此忠心的死士,这股势力的底蕴,远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深厚,其野心,更是不容小觑。”
他抬手将那瓶药粉递给方越,沉声道:
“你立刻派人,将这药粉交给军中的军医,让其仔细查验,务必查清这药粉的成分、功效,以及炼制所需的药材,看看能否从中寻到线索,追查这股势力的藏身之处。”
“属下遵令!”
方越双手接过药粉,小心翼翼收好,不敢有半分怠慢。
“至于这枚玉佩,妥善保管起来。”
游释继续吩咐,
“等抵达黑水城,与效忠朝廷的边军将领汇合之后,再拿出来,问问诸位边军将领,看看是否有人见过此等纹路与符号,或许能从中找到突破口。”
“是,属下定会妥善保管,绝不遗失。”
方越应声,将锦盒收好,躬身立于一旁,等候后续吩咐。
“营地防务,依旧不可松懈。”
游释神色严肃,再次叮嘱,
“昨夜偷袭失败,暗处势力必定心有不甘,只是忌惮我们的防备,不敢轻易再次出手。今日大军启程,依旧要全程戒备,暗哨先行,探查前路路况,杜绝一切埋伏偷袭的可能。”
“属下明白,属下早已安排妥当,今日启程的防务部署,皆已落实,定护殿下与明堂公子周全。”
方越恭敬应声,行事周密,从未让游释失望。
“好,你下去安排,半个时辰之后,全军拔营,即刻启程,奔赴黑水城。”
游释挥了挥手,示意方越退下。
“属下遵令!”
方越再次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中军大帐,前去落实启程事宜。
大帐内,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游释与明堂溯两人。
游释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连日来的军务、接连不断的凶险、毫无头绪的隐秘势力,让他身心俱疲,眉宇间满是疲惫。
明堂溯走到他身后,伸出双手,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指尖力道轻柔,缓缓按摩,替他舒缓疲惫,声音温柔:
“别太过忧心,船到桥头自然直,线索已经渐渐浮现,迟早能查清这股势力的来历,平定北境叛乱。”
温热的指尖触碰着太阳穴,力道恰到好处,疲惫感渐渐消散,游释闭上双眼,伸手握住明堂溯的手,将其拉到身前,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沙哑:
“溯儿,有你在身边,真好。若是没有你,这一路,我不知还要面对多少猝不及防的凶险。”
自离京北上,每一次危机,皆是明堂溯在暗中相助,替他察觉那些常人无法感知的隐患,替他化解一次次杀身之祸。
他不敢想象,若是身边没有明堂溯,此刻的他,或许早已深陷险境,大军也早已损失惨重。
“我会一直陪着你。”
明堂溯靠在他怀中,轻声回应,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满心安宁,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多少凶险,我都会陪你一起走下去。
两人相拥在帐内,晨光透过帐帘洒入,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静谧,暂时抚平了一路的疲惫与凶险。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帐外传来号角长鸣,低沉而厚重,响彻整个营地,意味着全军已然准备就绪,等候启程指令。
游释松开明堂溯,伸手替他整理好微微凌乱的衣襟,眼底满是温柔与珍视:
“我们该启程了,黑水城近在眼前。”
“好。”
明堂溯轻轻点头,红眸之中,满是坚定。
游释牵着他的手,一同走出中军大帐。
营地之上,五万大军已然整装待发,将士们身披铠甲,手持兵器,身姿挺拔,气势凛然,旌旗猎猎,在晨风中飞扬。
方越一身劲装,策马立于阵前,统筹全军,见游释与明堂溯走出,立刻躬身行礼。
全军将士见状,纷纷单膝跪地,声音整齐洪亮,响彻云霄:
“参见殿下!”
“众将士起身!”
游释抬手,声音沉稳威严,带着太子独有的威严与魄力,
“北境叛乱,祸国殃民,今日我等奔赴黑水城,平定叛乱,护我家国,护我百姓,诸位可愿随我,奋勇杀敌,凯旋而归?”
“愿随殿下!奋勇杀敌!凯旋而归!”
震天的呼喊声回荡在戈壁崖壁之间,气势磅礴,军心振奋,所有将士眼中,皆满是坚定与热血,一扫连日来的疲惫与阴霾。
“启程!”
游释一声令下,方越立刻传令,大军缓缓动身,井然有序地离开崖壁营地,朝着黑水城的方向,稳步前行。
中军马车行驶在大军正中,游释与明堂溯并肩坐在车内,彼此相依,目光坚定。
马车轱辘碾过戈壁砂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大军步伐整齐,气势如虹,一路向前。
暗处,那股残存的阴冷气息,依旧远远尾随,不敢靠近,却也始终不曾离去,如同阴影,紧紧跟随在大军身后。
一枚刻着隐秘纹路的黑玉佩,一瓶隐匿气息的药粉,寥寥无几的蛛丝马迹,指向迷雾重重的幕后势力。
前方,是重兵把守、虎视眈眈的黑水城;身后,是阴魂不散、诡计多端的隐秘势力。
大军在戈壁之上稳步前行,迎着晨光,奔赴那场注定无法躲避的烽烟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