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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的特性是——分裂——这个时代再也没有真实感了。人们再也无法找到自信以立足于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活在明天里,然而这些人再也没有明天。”
一个如同咏叹调的声音从伊登身旁穿来:“我以为你不喜欢尼采那一套?”
伊登合上了手里的《权利意志》:“只是随便看看。”
坐到他对面的男人笑笑,没有继续谈论这个问题:“你要换助理了?我去应聘怎么样?”他的眼睛跳跃着着黑色的火焰,仿佛要把世界上的一切都燃烧殆尽。
伊登丝毫不买账:“不用了,谢谢。”
“你是怕你那位位高权重的二弟发现你的勾当吗?还是说他已经有所察觉?”对面的男人笑的像个小恶魔。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数学家和大学教授,仅此而已。”
“数学家……啊,还是教授。”
“事实如此。”
伊登表情平静,身体内部传来的隐隐疼痛让他不适,但他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表露出来。
“做好你的事。”伊登此刻的态度格外冷漠。
“你总是这样……伤我的心。”男人语调夸张,看不出真心假意。
伊登准备离开了,这个餐厅有些冷,他感到自己的骨头中都开始透出寒意。临走之前他又警告了一句:“做好你的事。”
他没有看到男人盯着他背影的眼神——充满兴趣又满是偏执,还有一分势在必得的笑意。
*****
新助教是一个和维斯帕一样的美艳的女性,只是比起维斯帕,这位娜塔莉.罗许曼女士更加风情万种和成熟。
伊登饶有兴趣的想:或许,麦克罗夫特还给她布置了色|诱的工作?
新助理(and助教)小姐当然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他们的初次见面并不十分愉快,或者直接一点,那简直是一场灾难。
第一次见面是在贝克街221B。
夏洛克正在发疯:“案子!我需要案子!”他一脸疯狂的朝墙上砰砰砰射击,而伊登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淡定的喝着下午茶。
这时罗许曼女士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屋子——她在门口听见枪响,以为发生了袭击,于是想要无声进来偷袭入侵者,谁知竟然是他那位长官发狂的幼弟。
而她将来服务——外加监视和保护的对象,伊登.福尔摩斯先生正坐在沙发上喝着下午茶,一脸冷峻像是思考什么事关英国未来的重大问题。
娜塔莉悄悄把手中上了膛的武器放回了后腰。
夏洛克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上还穿着长长的睡袍。他眼神发光,如同X光一样的眼睛扫视着她:“东欧血统——多年以上持枪经验——十年以上————身手敏捷——学过芭蕾——做过模特——为秘密组织服务过——热爱化妆——boring!boring!麦克罗夫特手下的人都这么无趣!”他猛然转身,像是生闷气一样又把自己窝在了沙发里,还背对着在场的二人。
娜塔莉:“……”
而伊登还是一脸严肃,理都不理其他人。
娜塔莉:“……”觉得自己很多余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伊登像是终于注意到她,或者说,终于回过神:“坐,女士。”
娜塔莉微笑:“不用了,先生。我站着就好。请问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一旁夏洛克冷冷插话:“或许他会先让你去楼下把他的大衣和围巾拿上来,因为他觉得这件屋子太冷了。”
娜塔莉感受屋子里25摄氏度以上的空气,继续微笑着问:“先生,您需要吗?”
伊登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似乎有几分温柔:“谢谢。”
娜塔莉保持微笑,微微颔首,然后就下楼去帮他拿衣服了。
等她离开,夏洛克又猛然坐起:“她应该有多年执行暗杀任务的经验,卧底经验也不少。麦克罗夫特把这么一个危险人物放在你身边干什么?”
伊登毫不在意:“以防万一而已。”
“以防万一?”夏洛克一脸嘲讽。
“不用担心,只是以防万一。”
“随便你们,最后我总会知道的。”夏洛克再次躺了回去,似乎有点怒气冲冲。
这时娜塔莉也把伊登的衣服取了上来。伊登起身穿上衣服,沉默一会,无声离开了。娜塔莉紧随其后。
夏洛克没有转身,只是静静听着他们的脚步声。等到听不见的时候——“砰!砰!砰!”可怜的墙壁几乎被打碎。
离开的伊登听着不远处的枪声,露出微不可察的笑意。但当他想起他之前去谢林福德时知道的事,笑意还是消失在他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