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经》白起烟

7、江州志 七 傀儡之术

　　七
　　《汤谷纪》中云：戎武十三年冬，天大寒，都城畿边雪深数尺，马蹄行而陷之，河水冰封百里，不可行船，城内粟米布匹皆无法供应，不出三日，因冻饥而死数百人。
　　“迫于形势危机，后启王连夜下令，命樽里左中府州县守光训在五日内运来粮食和御寒衣物。”江潋再次泡了第三壶茶。
　　“酒为何还不上？”一直在听江潋说话的燕白突然冒了这样一句话。
　　江潋又饮一杯茶，“我也不知，大抵青梅酒便是如此吧。”
　　茶香弥漫在小楼里，外头白日幽静的小路上不知何时已点上了两排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夜幕下如同引路的亡灵。
　　放下白釉青花的茶盏，江潋神情平静地继续说着那些道听途说来的事。
　　“虽看似强人所难，但以造船技艺出名的光家却不负众望，三日内开凿冰河到达都城汤谷，使得王室免于一难……”
　　说道这时，燕白眼睛似乎突然亮了起来。
　　他猛然起身，从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厮那里取回了那瓶青瓷罐装着的酒。
　　小厮低着头不看他两人，说道：“客官要的酒来了可还有吩咐？”
　　“这酒着实上得慢了点，”江潋移了移他身旁的红木箱子，手在那幅鹰击山海图上摩挲了一番，“无事了，你下去吧。”
　　小厮却答：“先前怠慢了两位客官，还望二位见谅。”恭恭敬敬的话，挑不出一点毛病。
　　燕白倒了一杯酒出来，端在手心上用鼻子轻轻的嗅了嗅。江潋这时却也不说话了，似笑非笑地打量这个黑衣的小厮。
　　一时间寂静下来，只听见如同风吹草动的沙沙声。
　　“酒不热，”燕白说道。
　　电闪雷鸣一般，一道银光闪过伴随着一声巨响，没人看清他是何时拔出那把剑，也不知那黑衣的小厮是何时被那把泛着寒光的长剑钉在墙上的。
　　黑衣小厮如同一个木偶，脑袋和手脚都耷拉的垂着，毫无生气可言，似乎刚才说话的那人根本不是他。
　　“一个傀儡，”燕白说道。
　　江潋不紧不慢的应了一声：“倒是让他跑了。”
　　燕白也不急着把剑拔出来，坐回桌旁将那杯酒全数倒向窗外。
　　江潋见状，打趣道：“怎不试试酒的滋味？”
　　“凉了。”简短的回答。
　　“那也可让我尝尝味，倒了多可惜。”江潋故作叹息。
　　燕白的手微微一顿，灰色的眸子里意味不明，沉闷了片刻后才说道：“你不喜酒。”
　　江潋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只感觉霖景突然间剧烈的颤动着，好像焦急的想要示意什么，还能隐约听见鹰的长啸。
　　“来了。”燕白立即拔下剑锋嵌入墙上的长剑，几步挡在江潋面前，江潋只能看见他挺拔的后背。
　　他眼里只剩下锐利的目光，手执长剑，一动不动的守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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