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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情归何处(四) 我把这个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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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七月份我和阿可一起去了北京,从火车站分手的时候,阿可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江湖险恶,后会有期。然后转身走向地铁的另一个方向,背影落寞。
入职之后,开始日复一日的工作。工资挺高,工作很忙,说好的双休基本没指望,每个夜晚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的时候连打一通电话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阿可在北京呆了一个月,便被外派去了内蒙古的某个项目。从此我、阿可、小B、小白和大嫂江冉冉、思念、晓燕,七个人彻底分别了,开始各自在祖国的六个城市领略着不同的风景。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两年半。
13.
再次见到阿可是在北京国贸中心门口的街头,阿可坐在马路牙子上,一手一串塞了黏米的糖葫芦,盯着每一个过路的男人女人看。那是阿可从戈壁工地回来之后,我第一次见他。
“我是一名工程师”
后来无数次阿可谈起他被外派到内蒙古戈壁滩上两年多的工作经历时,这一句是万年不变的开头。
屁,其实就是一个小技术员。
内蒙古在很多人心中的形象可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碧野,十六七岁的少年骑着暴烈而又强健的蒙古马放牧着洁白又软弱的绵羊。
阿可说,屁。除去一年只绿几个月的草原,内蒙古更多的是沙漠、半荒漠和戈壁滩。戈壁滩上,一年四季难见绿色,即使到了夏天,七零八落稀稀疏疏的草也是蔫蔫的。
然后我和阿可去了国贸附近的一家什么京伦饭店去吃了自助餐。
我记得阿可吃了很多盘海鲜,我吃了很多杯冰淇淋。
但我和阿可都没有勇气谈起江冉冉和思念。两年了,她们还在那里吗?
出于某种忐忑的默契,我们先聊起了小白。小白回到新疆之后入职成为一名公务员,前段时间买了婚房,两千多一平的大房子。
小白在大学期间没有谈过恋爱,回去之后,不久便和一个叫张妍的姑娘确定了恋爱关系。
张妍和小白两家交好,虽不是青梅竹马但知根知底。小白家是新疆的汉人,在那里的环境下找结婚对象知根知底是很重要的。而且两人一个是为人民服务的公务员,一个是教书育人的人民教师,很合适。
小白订婚的时候是国庆节,给我和阿可各寄了一条蓝盒装的雪莲,抽起来淡淡的。给小B和晓燕、大嫂、思念各寄了大包的葡萄干。
新疆太远,小白知道我们去不了,通过这样的方式分享了他平淡的幸福和喜悦。
吃完自助,聊完了阿可,我和阿可沿着东三环中路向北走,可以看到央视大裤衩在不远处的雾霾中。
14.
“两年半了,春节之后不再回来了吧?不再回来了。”
阿可自问自答道,是的,两年半了,我和阿可应该回去了,回到我们读大学的那座城市,那里还有两个姑娘,无论他们是不是还在等我们,我们都该回去了。
我和阿可当然曾无数次自我怀疑,当初为什么要来北京,为什么他要在荒芜的戈壁滩上一呆就是两年半,难道看着一座工厂从破土到拔地而起的成就感是唯一的理由吗。不是。
我们离开,是为了更好的回去。我们不能忍受大学毕业生在三线城市低廉的薪水,爱情和动人的姑娘当然让人无比留恋,但我们需要给这份爱情一个未来。
我和阿可不是富人家的孩子,我们想要的生活要自己来挣,我们想给心爱女孩的东西不只是苍白的爱情。
是的,这两年半,辛苦而酸涩,好在我和阿可都攒了一些钱,去三线小城付一个首付应该是够了。两年半的工作经验,大概也能找份过得去的工作了。
“和大嫂还联系吗”
阿可点了一支雪莲,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路对面蹲在路边吃饭的建筑工人。走到央视大裤衩楼下的时候,阿可的一支烟刚刚抽完。
“你呢?”
“和思念每周通一次电话,每三个月回去看她一次,她也来过一次,和我们一样不喜欢这里”
“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混蛋很惭愧?”
我无法回答。这两年多,思念从来不曾跟我闹情绪,但也始终淡淡的,她始终控制着自己的情感,不使它冲破大堤,难为她了。
大嫂和思念虽然同在一个城市,思念读研究生还算是群体生活,但是大嫂已经工作,更需要有人陪伴。我从思念口中了解到大嫂和阿可的感情已经不是很乐观。
15.
除夕前三天,我和阿可办妥了离职手续。那天晚上我们拖着行李箱在奥林匹克广场呆了一夜,夜色中的鸟巢和水立方很漂亮,有三三两两的歌手抱着心爱的吉他唱歌。
我想起刚到北京的那天,阿可和我从地铁站分头而走。今天又一起离开,真是缘分。
我和阿可没有回家,而是一路南下回到大嫂和思念所在的城市,也是我们曾经待了四年如今还想继续待下去的地方。思念已经放寒假,但是和往常一样,我回去的时候,她会从附近县城的家里做一个小时公交到学校那条银杏路上等我。
但是阿可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大嫂,他也不知道找到大嫂应该怎么做。所以只好先到酒店,开了一间房。
开房的感觉很不好,当我们在外打拼的时候无论怎么样的酒店都能酣然入睡。但是当我们回来这个视作家乡的地方却仍然要在除夕前到酒店栖身的时候,这种感觉很不好。
阿可进了房间倒头就睡,我把行李放下,洗了个热水澡,想着等一会儿就能见到思念,心情甜蜜起来。
走出酒店的时候,下午四点钟的太阳垂垂欲落,像银杏路上夜晚的路灯,虽然明亮但是不暖。
16.
我到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思念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杏黄色的中长羽绒服,两只手在毛茸茸的连绳手套中。
直到我跑到思念的面前,她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我知道她是在等我说。
“思念,我回来娶你,久等了”
我说完的一瞬间,思念两行眼泪簌簌的流下,我紧紧的抱住思念,再也不要松开。
那一刻就是天荒地老,就是得偿所愿吧。思念等了我两年半,算上这两年半我们才相遇了三年啊。
我把这个姑娘抱在怀里,拥抱了她全部的温柔与坚强,所有的付出与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