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在》何小后后

2、第 2 章:重逢 第二天，宋

　　第二天，宋杨早早的就起来了，到了约定的地方，还是学校对面不远的奶茶店。那时候还是天真懵懂的小孩子，一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还是原来的老板，见到我来了热情的走过来说；“哎，是宋宋啊，好久没来了啊，今天没和齐瑗她们一起来？”这么多年来难得老板还记得我们。
　　笑了笑，“她们等一下来”
　　“你先坐着，一会来了要喝啥叫我啊”说着便去忙了。
　　刚坐下手机这是在口袋里响了。“喂”
　　手机那头传来齐瑗焦急的声音“宋宋，庭佳被车撞了”
　　宋杨顿时就有点慌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呢“你们在哪？我过来”
　　“第三人民医院”
　　挂完电话跟老板告完别，老板听说我要走了本想挽留，但见我神色焦急也就没说什么“记得下回来玩”
　　匆匆赶到医院，看到庭佳只是刮伤，这才放下心来。
　　“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被车撞上？”我坐下来问齐瑗
　　“就过马路，本来看见没车了，结果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一辆车，就撞上了”齐瑗说完也才后怕，拍着胸脯，幸好没事。
　　“不过刚撞佳佳那司机还真是帅，我天，今天还得拖佳佳的福见着这么一帅哥，要不是见佳佳都吓傻了，我都想过去找他要微信了”
　　听完这句话，不知道佳佳怎么想，但是，我挺服的。
　　这时跟出去缴费的苏希希回来了，一进门我两就是一个大熊抱“宋宋，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可想死我了”
　　“这不是听组织召唤回来了么”希希还是那样，大大咧咧一点都没变。
　　齐瑗在一边看着她俩发疯实在受不了了，“你两够了，没看到后头有人吗？”
　　宋杨才想起来刚刚只顾着和希希闹，没看到有人在。等回过神来才发现门口站着人。
　　曾今幻想过很多次再见面会是什么样，也许永远也不再见到，也许见到也是一笑而过。但无论哪种都没有现在这么平静，安静的仿佛只有我们两个人。以我的性格我以为我会直接漠视他的存在，但我没有，我还是说了一句“是你啊”
　　李言一也没想到会在这见到宋杨，更没想到宋杨会跟他打招呼“是我”
　　庭佳最先发现了不对劲“你们认识？”
　　收回停留在李言一身上的视线，落在庭佳脸上“嗯，以前认识”以前认识，现在不熟，果然，我们还是成了当初最熟悉的陌生人。
　　齐瑗用眼神示意宋杨‘认识这么个帅哥，不早说，有情况！’接着对李言一说“齐先生，你跟宋宋在哪认识的啊？”
　　“我们是大学校友，后来我出国了”李言一礼貌的答到。
　　‘校友？！是啊，只是校友！’突然就不想继续呆在这了，待在有他的地方，待在可以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的地方。“好了，现在佳佳也没事了，咋们走吧”
　　回去的车上齐瑗一脸兴奋的问“宋宋，有情况啊。老实交代，你两啥关系？我看他看你那眼神，可不像普通校友”
　　一旁的希希和庭佳也一脸八卦像。在心里叹口气，看来，今天是逃不过了。
　　“他是我大两届的师兄，在咖啡店认识的。后来经常碰到一来二去就熟悉了，再然后就没过多久他就出国了。就没有然后了”后来，我们就各奔东西，各自相望。
　　“啊？这就没有了啊，我还以为你俩会来个什么虐恋情深呢，没意思！！！”看着她们一脸失望，宋宋选择笑笑，转过头望向窗外欣赏风景。
　　想着是看风景实际上是一路上都在走神，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有关于小时候，有关于大学，有关于李言一。现在想一想弄成今天这一地步，是因为什么。如果说当时的分开是因为在乎，那么现在呢，自己还在乎他吗？过了这么多年再见面，形同陌路......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估计是不宜外出。经过今天庭佳这事，大家也没多大心情吃饭，就找了家川菜馆子随便吃了点。默默的在心里感叹，流年不利啊。
　　第二天回家看了父母，吃过午饭母亲说：“杨杨啊，这么快又要走了？才回来也不多呆几天。”说完拉着我的手，“你也这么大了，自己的事要多上点心。有合适的就处处，我看那个小杜就挺好的，人家......”
　　“妈，我知道，我会看着办的”还没等她说完我就说。
　　告别家人，很快便回了C市。宋杨在一家装裱公司上班，主要是商业装裱修复，一种很少见的职业，但是对宋杨来说挺满足了。她一直都不是会自怨自艾的人，对她来说一份还算喜欢的工作，一个能容纳三口人的房子，既能解决温饱，又能解决住宿，简直是人生一大幸事。其实宋杨大学学的金融，那并不是她喜欢的专业，因为父母希望，她还是去上了。记得当时父亲说“我告诉你，你不选这个专业，干脆就别上了”当时父亲坚决的语气，现在都记忆尤新。
　　回过神，发现已经走到了公寓楼下。双手插在兜里，仰着头望向公寓。灯光明明暗暗，昏黄暖红，而3楼的房间始终暗着。在心里嘀咕‘怎么看怎么刺眼啊’。
　　不多想，迈步向楼道走去。宋杨住的公寓是同事介绍的，离工作的地方不远，也靠近闹市，买东西也方便，便住了下来。走进楼道才想起楼道的灯前两天坏了一直没修，掏出兜里的手机照明。这会儿楼里人都回来了也不怕会出些什么事。撞着胆子走到门口，还没等掏出钥匙就被一个黑影笼罩。
　　“啊……”
　　“是我”
　　身后贴着的皮肤传来淡淡的温度，熟悉又陌生。鼻尖充斥的烟味呛的一阵咳嗽。他是在这呆了多久？
　　推开身后的身体，让自己靠在门上，尽量拉开彼此的距离。
　　“你怎么会来”压制着体内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尽量让气息平缓。
　　沉默……沉默……
　　为什么回来？其实李言一也想问。可当看到宋杨躲避的样子，话到嘴边就忍住了。
　　刚回到C市就打听到宋杨的住处，就是想过来见她。知道她至今还没结婚竟感到庆幸。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都没有说话。‘这该死的沉默啊！’宋杨纵使刚刚还有的一丝心思，这会也被磨的没了耐心‘这人到底想怎样？’动了动有点发麻的腿，让自己尽量舒服点。
　　许是看出了宋杨的别扭，李言一叹了口气。“早点睡，我先走了”
　　微凉的语气传来，让宋杨忍不住抬头看向李言一。被这双眼睛盯着还是无从闪躲。这还是分开六年后宋杨第一次靠近他，宋杨一直知道李言一有双摄人的眸子，平常只要宋杨一犯错，只要李言一的一个眼神，宋杨就跟被抓包的小学生一样，摇着尾巴认错。这就是传说中的‘给你个眼神让你自个体会’啊。如今再次面对这双眼睛，换了时间，换了身份，竟然还是相同的反应。‘宋杨啊，宋杨，你还是不长记性。
　　宋杨别过脸，不再看李言一。转身，开门，进去，关门。一气呵成。
　　不是逃避，只是宋杨找不到自己的角色定位，这些年得过且过，早就把心锻炼的心如止水毫无波澜。
　　好多人问宋杨金融学的那么好为什么不从事金融，为什么从不参加同学聚会。其实，就是不想听见关于李言一的传闻，不想碰到认识他们的人，更不想呆在他们有共同回忆的地方。对宋杨来说，一切都是提醒自己被背叛的遭遇。
　　直到楼下传来的汽车声，宋杨才打开灯。仿佛有灯光照得到的地方就不会阴冷。闭上眼，睁开，又是平常的那个人。
　　李言一从宋杨那里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回到住处，而是去了C大。车开到学校后门的那条马路上，就这么靠着车点燃烟，静静的吐纳。这时学生已经放假了，安静的能听到风吹落树叶落在水面的声音。
　　记得那时两人晚上下了课就经常来这散步。
　　“言一，这儿为什么这么黑啊？有坏人怎么办？”宋杨的身高是标准的南方人身高，只能够到他的胸口，每次说话都得仰着头。
　　对于这丫头无厘头，不经思考的话不致一词，李言一握着宋杨的手继续走。
　　见李言一不理她就更来劲了“你说吧，是不是在心里打啥坏主意，你不是想对我做啥吧？”
　　……“你很希望我对你做些啥？”
　　宋杨停下站在李言一对面，刚好能看清他脸上抿着的嘴看戏的笑。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李言一见宋杨盯着自己也不作声，就这么保持了一会，宋杨还是败下阵来。“宋宋……”
　　“嗯？……”下意识的答应，还没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了嘴唇上的温热。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说走就走啊！宋杨摸摸脸，完全推翻了刚刚的想法。黑点也好啊！
　　手上传来一阵疼，烟已经烧到了手指，回过神，扔了烟头。仿佛记忆中那个害羞的丫头依稀可见。
　　“当岁月和美丽已成风尘中的叹息”
　　“你感伤的眼里有旧时泪滴”
　　“相信爱的年纪”
　　“没能唱给你的歌曲”
　　“让我一生中常常追忆”
　　“……”
　　手机铃声从兜里传来。“妈”
　　“儿子，我听小杜说你回国了，也不告诉我跟你爸一声”手机里传来母亲略带抱怨的声音。
　　“才回来没两天，在C市处理些公司的事”
　　“工作再重要也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爸也想你了，有时间就回来看看他吧”
　　“嗯，过两天吧”
　　结束了与母亲的通话，就接着了另一个“喂，老三，啥时候咋哥儿几个出来聚聚啊，老五念叨这事儿可念叨好久了。”
　　“怎么？我一回来你们都知道了。”
　　“嘿嘿，这不老五的功劳嘛，咋们可时刻关心着你呐，哪像你走了这么久回来还瞒着我们。”电话那头的人挠着头尴尬的笑着，‘这老三，现在可是越来越冷了，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皮痒了，是吧！”李言一不客气的说道。
　　就这样谈话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结束。
　　拉开车门坐进去，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帮我订明天回B市的机票”说完话，车子向黑暗中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