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妇产科之故事细腻》月初上

95、第 95 章 第三手术室

　　第三手术室内，叶紫主刀的手术还在继续。
　　“怎么样了？”陶腾看向手术台。
　　“这边说。”叶紫把他带到门口，“心外科的手术做了2个多小时，现在脑外科正在手术，孕妇活下来的希望很渺茫。”
　　“既然送到咱们的手术室，为什么不由我们先进行手术？”陶腾欲上前和其他科室的医生协商。
　　“陶腾，”叶紫拦住他，“胎心仪已经检测不到孩子的心跳了，所以……保住大人最重要。”
　　“可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叶紫疲累地摇摇头，“等来等去，不过是把最后的希望扼杀在手术台上。”
　　“你回去歇一会儿吧，我在这儿等着。”
　　“这不合适。”叶紫说。
　　“没什么不合适的，别忘了，你除了是医生，也是个病人。”陶腾抬手召来护士，“送叶医生回办公室。”
　　“好的，陶主任。”
　　“我还是留下吧。”
　　陶腾抓住叶紫的手腕，“就不能依我一次吗？”
　　“我去那边看看。”她像以往一样挣开他。
　　“陶主任……”护士不知该怎么做，愣愣的看着陶腾。
　　“没事了，去忙吧。”
　　陶腾早就慢慢地习惯了她的礼貌性拒绝，于是也慢慢学会了不再强求。
　　这让他想到，即使是相爱的时候，她也一直这样任性，从来只跟随自己的心意。
　　何况是现在。
　　他勾起嘴角。
　　值班护士是在三点零五分走进手术室的，当时，外科手术还在继续。
　　“陶主任，徐院长打电话来，请您到她的办公室去一趟。”
　　“没跟她说我在手术吗？”陶腾问。
　　“我说了，但是徐院长好像有要紧事找您，所以……”值班护士怯怯地说。
　　“去吧，我自己可以的。”叶紫对陶腾点点头。
　　“回去跟徐院长说，我在手术，做完之后，过去找她。”陶腾的语气不容置喙。
　　“哦。”护士灰溜溜地走出了手术室。
　　半小时之后，外科手术结束。
　　“陶主任，叶医生，辛苦你们，久等了。”
　　“客套的话就不用多说了，她的情况怎么样？”陶腾站到主刀的位置，皱眉看着心电检测仪，“已经没有自主呼吸了？”
　　“我建议你们在手术前和家属商量一下，因为病患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也就是……脑死亡。”
　　妇产科的医护人员面面相觑，他们在等陶腾做出最后的决定。
　　“她的家属来了吗？”
　　“陶主任，手术同意书是她奶奶签的字。”
　　“我去跟老人家说吧。”叶紫凝视着病患的脸，心里沉重地一叹。
　　“叶紫，不要瞒着她的家人，如实说。”
　　叶紫没有答应，也没有否定。
　　她只是摘掉了一尘不染的防护手套，扔进了垃圾桶。
　　手术室内外发生的一切，都不在简晴的梦里。
　　她盖着陶腾值班时盖过的被子，就好像……好像被他紧紧抱着。
　　梦里的自己是15岁时的模样，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躺在一片向日葵的花海中央。
　　她偏过头，凝视着那个陌生的身影一点点走过来，可离的越近，面孔越模糊。
　　“小晴。”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叫着她的名字。
　　她的嘴唇动了动，不知道抓住什么东西，直直地坐起来，口中喊出了一句“妈妈”。
　　没有洒了满地的阳光，没有向日葵花海，没有素未谋面的妈妈。
　　遥不可及的梦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她依然来不及看清妈妈的样子。
　　可现实里，有他在。
　　“老婆，怎么了？”陶腾看着简晴彷徨失措的样子，心疼地擦去她眼角噙的泪。
　　简晴才发现自己正抓着陶腾的手臂，抓出了一道细痕。
　　“我梦见我妈妈了。”
　　他坐到床上，用肩膀做她的靠枕，“看清妈妈的样子了吗？”
　　她摇摇头，“我听到她在叫我，可是……”
　　“好了好了，不想了。”陶腾轻轻拍着简晴的肩，“我们喝点水，好吗？”
　　“其实我很想亲口告诉她，我也要做妈妈了。”
　　“妈妈在天上看着我们呢。”他侧头亲吻了她的额头。
　　“疼吗？”她把他的手臂从身后绕到身前，柔柔地摸着那道细痕。
　　“一点也不疼。”他笑说。
　　简晴抬头看了看挂钟，“都快七点了，我睡了这么久。”
　　“总共才睡了三个多小时，这对孕妇来说，远远不够。”陶腾从床边的桌上拿起一个纸袋。
　　“这是什么？”
　　“这是我给你开的叶酸和维生素，一早就该吃的。”他说着，又变出一个保温饭盒，“这是给孕妇准备的早餐。”
　　“你不是一直都在忙着抢救吗？怎么有时间准备这个？”她扎起头发，掀开被子，喝了一小口水。
　　“这个我还真的不敢强功，是咱爸送来的。”陶腾边说边打开饭盒，“据说是红枣莲子粥。”
　　“爸爸来了？”
　　“嗯，现在在我办公室。”
　　“他是放心不下他的大外孙。”简晴闻了闻米粥的香气。
　　“是啊，他说你是个迷糊蛋，怕你一不留神饿着里面那家伙。”陶腾宠溺地看着简晴。
　　“对了，叶医生的手术怎么样？还顺利吗？”
　　“你就别操心这些了。”
　　简晴依他所言，不再多问。
　　“领导，我能先去洗把脸，刷个牙吗？”
　　“去吧，我把这儿收拾一下。”
　　“还是我来吧，我可不想把你培养成家庭主夫。”说罢，她拉开窗帘，又转过身开始叠被子。
　　“我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才能娶到你啊。”
　　简晴系好陶腾袖口的纽扣，“那你这辈子要继续努力，这样下辈子还娶我。”
　　他的眼睛瞟向门口，扬声说，“进来吧。”
　　“suprise！”苏苏一脸坏笑地挤进来。
　　“一回来就趴在门口偷听别人说话，很有长进嘛。”陶腾用戏谑的口吻调侃道。
　　“谁知道你们俩大清早还表演夫妻夜话的节目啊。”蜜月归来的苏苏晒黑了一点，看起来精气神十足。
　　“我告诉你啊，你本来请的假只有一个月，可你这一去就是……”
　　“好了好了。”简晴打断了陶腾的玩笑话，转向苏苏，“苏苏姐，玩得开心吗？”
　　“超级开心！”这下可打开了苏苏的话匣子，“我们两个算是走遍了半个地球，有机会你和陶老师一定要去日本看一看，还要去……那个那个……”
　　“行了，放我老婆先去洗漱，好吗？”这次，换陶腾打断了苏苏，他实在不想继续听她春心泛滥地把这一路的见闻讲个遍。
　　“好吧好吧。”苏苏扫兴地说。
　　“那我先去洗个脸，一会儿办公室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