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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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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晴到陶腾的办公室，身上盖着他的西装，小睡了一会儿。
零点刚过，她就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简单扎起个马尾，又洗了把脸，她对着镜子看看自己，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走廊里仍然人头攒动，她拦下一位护士，询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院已经超负荷了，病房全满，院领导在积极和其他医院协调，看能不能把病人转过去。”
“去忙吧。”简晴理了理护士的衣领。
“嗯，简医生再见。”
新生儿科的急救室内，几个医生正围绕着保温箱商讨什么。
或许是自己快要当妈妈的缘故，简晴看到小小婴孩就心生喜欢。
透过玻璃窗，刚刚一起做手术的小周医生对她点头示意。
她没有进入抢救室，而是在对面的长凳上坐下来，密切注视着里面的情况。
“简晴？你怎么在这儿？”孟洁火急火燎地拽住简晴，“快跟我进手术室，人手不够。”
“好。”简晴跟在孟洁的身后，加快了脚步。
“什么情况？”
“车祸孕妇，刚刚才送过来的，她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洗手台边，孟洁递来防护口罩。
“再多给我两个。”简晴说。
孟洁也没多想，便把一叠口罩塞到简晴手中，“都给你了。”
“能保住胎儿吗？”
“才十周，目前看来，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简晴看得出，孟洁毫无把握。
“孟医生，简医生。”
“准备好了吗？”孟洁问。
“等等。”简晴突然插话，打乱了孟洁的节奏。
“怎么了？”
“孟医生，我们这台手术是要全力以赴保住孩子还是……”
“母体优先。”孟洁意味深长地看了简晴一眼，“手术开始！”
“孟医生，胎心虽然不稳定，但是孩子还活着，也许我们可以试试。”
“你看她现在的状态，我怕连她的命都保不住。”话虽如此，可孟洁还是加了一句，“持续检测胎心。”
“静脉注射□□。”简晴立刻让护士给孕妇输液保胎。
“暂停手术。”
两人静静地等在手术台旁，期待奇迹的降临。
“简医生，胎心越来越弱了。”护士忐忑地说。
“孕妇情况怎么样？”孟洁追问。
“血压40，60，还在持续下降。”
“来不及了，必须马上手术。”孟洁已经把手术刀攥在了手中。
“去找陶主任！快去啊！”简晴还想为孩子做最后的争取。
“好，我这就去。”护士手忙脚乱地放下医用托盘。
“不用了，胎儿没有心跳了。”
那一刻，整个手术室安静下来，只有冰冷的仪器机械行走的声音。
简晴别过头，看着被撤下的胎心监测仪，眼泪落得不知不觉。
孟洁克制着情绪，“手术继续，取出死胎。”
门诊室内，一对母女正焦急地等待着医生。
陶腾推开诊室门的时候，二人却忐忑不语。
“哪里不舒服？”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翻看病历。
“我们要找女大夫看病。”
“不好意思，所有的女医生都在手术台上参与急救。”陶腾抬起头，扫视着母女俩。
“我们要找女大夫。”母亲仍然坚持。
“这位女士，你不知道，陶主任是我们仁雅妇产科最好的医生，多少人都抢着挂他的号，你们今天是来得早不如来……”
“别说了……”陶腾不耐烦的打断了杨晨曦。
“既然这样，我们明天再来。”母亲拿包欲走。
“等等。”陶腾知道她有难言之隐，也知道自己拗不过她，于是对杨晨曦小声说，“给手术室打电话，问问叶医生的手术做完了没有。”
“好的，陶主任。”
杨晨曦正准备出门，陶腾又叫住了她，“你留在这儿，我去。”
手术室的护士台隐隐传来低低的鼾声，他敲敲台面，“别睡了。”
“陶……陶……陶主任……对不起……我……”值班护士如临大敌，“腾”地一下站起身，低头认错。
“好了好了，”陶腾不予计较，看了看值班表，“叶医生和孟医生谁的手术做完了？”
“孟医生的手术做完了，刚出手术室就被张武接走了，好像是宝宝发烧了。”护士说话时，带着浓浓的鼻音。
“现在还有其他的女医生没上手术吗？”陶腾问。
“我看一下。”护士查看着签字表，“陶主任，简医生刚下手术。”
“简晴？”陶腾自言自语道，“又不听我的话。”
“啊？”
“没什么，我知道了。”陶腾往前走了几步，又退回来，“加件衣服，别感冒了。”
护士愣了愣，才点头答道，“好……谢谢……陶主任……”
陶腾早就走进了电梯。
他办公室的房门紧闭，里面空无一人。
反复拨着简晴的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他想她可能在一个地方，于是决定去碰碰运气。
新生儿科急救室外，简晴坐在长凳上，身上的手术服还没有换下来。
“就知道你会来这里。”陶腾挨着她坐下来。
“抢救很久了，刚刚稳定下来。”简晴目不斜视地看着保温箱里的小婴儿。
“累吗？”他环住她的肩膀，温柔地问。
她摇摇头，靠在他的胸口，声音哑哑地说，“我和孟医生没能保住那个孩子，他和我们的孩子差不多大，只有九周，如果不是这次车祸，他的妈妈都还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你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他抱她抱得更紧了些，“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孟医生的错，我们都不是万能的。”
这番话，她已对自己说了很多遍。
“嗯，我知道。”她转念问道，“门诊的病人情况还好吗？”
“我正要跟你说，你还要去一下门诊。”
“怎么了？”
“来了一对母女，要找女医生看病。”他自嘲地说，“我被赶出来了。”
“不早说。”她离开了他的怀抱，重新打起精神，“那我去了。”
“你……”他指指她的肚子，“能行吗？”
“好着呢。”她莞尔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