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妇产科之故事细腻》月初上

48、第 48 章 苏苏总算明

　　苏苏总算明白了谍战剧里那些间谍有多不容易，一整个上午，她见人都躲着走，时不时摸摸口袋里的检查单，生怕被别人拿走。
　　终于捱到午饭时间，还要等陶腾不在的时候再去吃。
　　“嘿！干嘛呢？”简晴学着苏苏的样子，弓着腰往食堂里看。
　　苏苏下意识往简晴身后看，“你男朋友呢？”
　　“他在叶医生的病房。”简晴觉得“男朋友”这个称呼听起来不错。
　　“那我就放心了。”苏苏直起腰杆，“我都饿死了。”
　　“你是在躲着他吗？”简晴问。
　　“没有！我躲着他干嘛呀！”苏苏不自然地笑笑。
　　“对了，叶医生状态怎么样？我上午一直没空出时间去看她。”简晴拿了两个餐盘，递给苏苏一个。
　　“不知道啊！”被饿晕的苏苏随口说道。
　　“你没去给她送检查单吗？”
　　“我……我直接给了杨医生了。”苏苏立刻圆了回来。
　　两人买上饭菜，坐到了同一张桌。
　　一顿饭下来，苏苏大部分时间都在东拉西扯，一会儿讲笑话，一会儿聊八卦，简晴听得云里雾里，又不好意思打断她。
　　“好了，我吃好了！”苏苏咽下最后一口米饭，把筷子扔在盘子里。
　　“那我们走吧。”简晴停止了发呆。
　　“简晴，其实我有件事想问问你。”苏苏犹犹豫豫地说。
　　“问吧！”简晴看着她。
　　“就是……怎么说呢？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知道了一个秘密，这个秘密不说出来，对大家都好，一旦说出来，好多人的生活都会乱套，那你会怎么选？说还是不说？”苏苏说完之后，又逐字回味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措辞不当的地方。
　　简晴想了想，“不知道，要看那是个什么样的秘密，不过换了是我的话，我可能不会说出来吧。”
　　“为什么？”苏苏追问。
　　“你都说了是个秘密嘛，何必让一个秘密扰乱所有人的生活呢？”简晴喝了一小口橙汁。
　　“挺有道理的。”苏苏没了主意。
　　“这又是什么心理测试吧？标准答案是什么？”
　　看着简晴一脸天真的样子，苏苏心里更难过了，她不敢想象，如果真的说出真相，会给这个刚刚得到幸福的女孩带来怎样的打击。
　　或许所有人的生活都会因为孩子而重新洗牌。
　　“不是什么心理测试，我就是随便那么一问，你可千万别当真！”苏苏暗自做了决定。
　　“好吧。”简晴看了眼手机，“到时间了，我要给阿姨打个电话。”
　　“陶老师的妈妈？”
　　“嗯，阿姨今天去精神治疗中心了，我怕她不适应。”简晴拨通了兰晓丽的号码，对着苏苏指了指走廊的位置。
　　苏苏点点头，“去吧。”
　　简晴笑了笑，起身走到走廊一角讲电话。
　　苏苏把两个餐盘摞在一起，推到一边，自己趴在桌上，自言自语，“陶老师，我该不该告诉你呢？如果告诉了你，你还会选择简晴吗？”

　　“好了，一切正常。”陶腾收起仪器，笑着看向叶紫，“恭喜啊，终于如愿以偿当上妈妈了。”
　　“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呢，谢谢你帮我生下宝宝。”叶紫的身上虽然还插着奇形怪状的管子，但她的意识十分清醒，状态也不错。
　　“杨俊波呢？他怎么不在？”陶腾问。
　　“他有一台手术。”叶紫说。
　　陶腾拉了把椅子，在床前坐下，“我去看过宝宝了，现在还看不出长得像谁。”
　　“应该会长得像我吧。”
　　“像你好啊，大眼睛，高鼻梁。”陶腾描摹着宝宝的样子，眼神中流露出不经意的失落。
　　叶紫捕捉到了陶腾的微表情，她碰了碰他的手，换上一副轻松的语气，“陶腾，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要做宝宝的干爸。”
　　“我没忘。”
　　“等我能下床了，你陪我去看看宝宝吧。”叶紫平和地说。
　　陶腾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竟有一瞬间的错愕。
　　“从前，你不是……”
　　叶紫打断了陶腾的话，“从前是从前，现在不一样了。”
　　“对，是不一样了。”陶腾点点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沉默的空气隔开。
　　叶紫一直以为自己想得很明白，宝宝是她坚持要生下来的，与陶腾没有关系，她和俊波会好好的养大宝宝，她相信俊波会是个好爸爸。
　　可是现在，当宝宝降生以后，叶紫才发现一切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简单，她要一次次忍住说出真相的冲动，一次次小心翼翼地欺骗眼前这个男人。
　　而宝宝会和他越长越相像，他们的眉眼、他们的神情……
　　“好好休息吧，我让护士过来给你拔针。”陶腾起身，调慢了输液的速度。
　　“我自己也能拔。”叶紫最怕被别人当成病号看待。
　　“你可别逞能，你现在可是咱们仁雅妇产科的重点保护对象，要不是我拦着，这VIP病区早就变成采访专区了。”陶腾背着手，注意力转移到茶几上。
　　他慢腾腾地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相框，照片上的叶紫和俊波相依在夕阳下的海边。
　　“在美国照的？”
　　“嗯，那时候宝宝才三个月大。”回想起在美国待产的时光，叶紫感概万千。
　　“这么一看，你们还真的挺般配。”陶腾拂去了边框上落的灰，把它好好的放回去。
　　从病房出来，陶腾径直来到简晴的办公室。
　　莫名地，想看看她。
　　简晴正在查看手臂上的伤口，手里捏着棉签，桌上放着瓶消毒药水。
　　门没关，他便没敲门，悄悄坐到她的对面。
　　“疼吗？”他开口问道。
　　简晴一见他，舒展了眉头，“不疼。”
　　“我来吧。”陶腾真怕这毛手毛脚的丫头弄疼了自己。
　　简晴把棉签递给陶腾，“叶医生还好吗？”
　　“她很好。”陶腾淡淡说。
　　简晴点头，胳膊动了动。
　　“别动！”陶腾在她的手上打了一下。
　　“陶主任，护士的活儿也不好干吧？”简晴终于逮到机会打趣他一番。
　　“要不要我把你交给刘晓平啊？”陶腾板着脸，故作严肃，手上的动作却轻了又轻。
　　“好好好，我不说了。”简晴投降。
　　包扎好伤口之后，陶腾往简晴身边蹭了蹭，“能让我靠一下吗？”
　　他突然很累。
　　因为曾经的在乎。
　　简晴像个男孩子一样，对着陶腾张开手臂。
　　他靠过去，靠向他的小小温柔乡。
　　可能是她的发香太诱人吧，他合上眼睛，吻了她的酒窝。

　　以丁天为首的记者一直在仁雅医院的大厅内蹲守，希望捕捉到有关叶紫、陶腾和杨俊波的新闻。
　　这三个人虽然没有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可记者们却意外的发现了林一菲的身影。
　　“哎，那不是林一菲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她和陶腾的绯闻又有了新的进展？”
　　“一路从建国追到仁雅，这个女人还真是喜欢陶腾主任？”
　　几个小报记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你们可别乱说话，林一菲和陶主任之间都不是真的。”自从陶腾为丁天的妻子手术之后，丁天对陶腾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观。
　　“哟，丁大记者，当初爆出他们两个绯闻的好像正是你吧？”女记者轻“哼”一声，“现在充什么好人啊！”
　　“别说了，别说了，林一菲进来了。”肩扛摄像机的男人说。
　　“走，咱们过去看看。”
　　林一菲刚一踏进仁雅的大门，就瞥见了各个角落里举着话筒的记者，她很纳闷这些人怎么会知道自己来医院，经纪人分明向她保证过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到位。
　　多年面对镜头的经验告诉她，她该补个妆，再打理一下头发。
　　不过现在，好像来不及了，因为一个红衣记者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
　　“一菲小姐，你好，我是星娱乐的记者，请问，您怎么会来这里？”
　　她礼貌地一笑，端着肩膀，答道，“来看一位老朋友。”
　　“这位老朋友是不是您的绯闻男友陶腾陶主任？您和他一直有联系吗？”
　　“所谓绯闻男友，那只是你们的猜测，我和陶主任是好朋友。”
　　林一菲自然不会在记者面前主动提起她患病的孩子，幸好这些人的注意力还都集中在她和陶腾的八卦新闻上，她便自然而然地转嫁了危机。
　　“是什么样的好朋友呢？”不断有话筒伸过来。
　　“我倒要反问你，你觉得好朋友都有什么样的？”林一菲最擅长和记者打太极。
　　“听说陶腾主任已经和叶紫医生离婚了，那么你们有没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无可奉告。”林一菲故意不给出明确的答案。
　　短短几句话，已经吊足了记者的胃口，他们早就将此行的目的忘到了脑后，一个个追着林一菲进了电梯。
　　只有丁天，见情况不对劲，拨通了陶腾的手机号。
　　电话铃声一响，陶腾恋恋不舍地离开简晴的肩膀。
　　“喂。”
　　“是陶腾陶主任吗？”丁天久未打过这个号码。
　　“我是陶腾。”
　　“陶主任，我是丁天。”
　　“丁天？”陶腾似乎明白了这通电话的意义，“不好意思啊，我真的不接受采访。”
　　“陶主任，您误会了，我是有其他的事找您。”丁天连忙解释。
　　“那好，你说吧。”陶腾揉了揉眼睛。
　　“我刚才看见您的绯闻女友林一菲了，她好像是来找您的，现在很多记者都跟着她上楼了，我怕您有麻烦。”丁天边说边走到电梯旁，“陶主任，电梯正好停在了您办公室那一层，我看您还是先躲一躲风头吧。”
　　这个消息倒是在陶腾的意料之中，真正让他吃惊的是丁天竟然会为了自己曾经的爆料对象着想。
　　“谢谢啊，丁天，我会处理好的。”陶腾心里一暖，“对了，你的太太最近还好吗？”
　　“她很好。”丁天的言辞没有了以往的锋利。
　　“那就好。”
　　放下手机，陶腾继续赖在简晴身边，这次，换他抱住简晴。
　　“怎么了？”简晴在慢慢习惯他的怀抱。
　　“没事，”陶腾慵懒地说，“如果你不介意我出现在明天的娱乐版头条的话。”
　　“我介意。”简晴的手指在陶腾的背上轻轻戳了戳。
　　陶腾笑着碰碰简晴的长发，“我走了。”
　　“嗯。”
　　有的人，自身就是发光体，比如陶腾。
　　有的人，穿越无边黑暗，一心守护着微弱的火种，比如简晴。

　　林一菲坐在走廊的长凳上悠闲地等着陶腾，一众记者三五成群，左顾右盼，伺机而动。
　　十分钟以后，陶腾刚一出现，就被围追堵截在电梯口。
　　闪光灯对着他的脸频闪，数不清的话筒向他伸来。
　　“陶主任，针对您前妻腹腔妊娠一事，您为什么拒绝接受采访？您是不是仍然爱着您的前妻叶紫医生？”
　　“当初您和林一菲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如今她再度出现在仁雅医院，是否意味着你们将旧情复燃？”
　　这一连串让陶腾哭笑不得的问题，他也无从解释，其实他一直觉得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
　　“不好意思，各位，现在是工作时间，医院不是小道消息的聚集地，请你们尊重医生这个职业。”
　　“陶主任，您就说两句吧。”
　　陶腾在记者的簇拥下走到办公室门口。
　　林一菲尤有深意的对着他妩媚一笑。
　　陶腾收回目光，掏出钥匙，“林小姐，找我有事吗？”
　　这时，年轻女记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坊间传闻，林一菲当日生下的唐氏儿是您的孩子，对此您有何解释？您与前妻叶紫是否为此而离婚？”
　　这个提问就像一颗石子，不声不响地投入陶腾的心河，却掀起滔天巨波。
　　他足足愣了二十秒钟，才缓慢地转过身，视线越过人群，停落在林一菲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
　　林一菲算好了剧情，现在，应该女主角出场了。
　　“你们这是造谣！”
　　这不痛不痒的一句话，更加耐人寻味。
　　陶腾二话没说，一把推开门，抓住林一菲的手腕，把她拉进办公室，回身狠狠的带上房门，把看呆了的记者挡在门外。
　　林一菲的神色这才恢复正常，她对着陶腾拱拱手，悄声说，“陶主任，你帮帮我，配合我演完这场戏，我真的不想再让媒体的目光聚焦到我的女儿身上。”
　　陶腾冷峻的脸上，不带一丝感情，他目光灼灼，似要与眼前人把一切清算彻底。
　　“刚刚那个女记者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胡乱说的。”原来林一菲也有惊慌难安的时候。
　　“我再问你一遍，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是不是你说出去的？”
　　“我……”看着陶腾的眼睛，林一菲竟然说不了谎，“我当时太恨叶紫了，才会这么说的。”
　　陶腾气急，嘴角却挂上一抹苦笑，“我一直以为是叶紫自己在胡思乱想，没想到是你林一菲在公众面前大放厥词！亏我一心帮你隐瞒病情，亏我到现在还以为你林一菲是个值得信任的朋友！”
　　“陶腾，我真的……我真的是无心的！”林一菲就要掉下泪来。
　　“你真是个好演员，收起你那假惺惺的眼泪吧！”陶腾手叉腰，背对林一菲。
　　“你就看在一娜的面子上，再帮我一次，反正你和叶紫已经离婚了……”
　　“闭嘴！”陶腾立刻转过身，对林一菲怒目而视，“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如果不是因为一娜，我根本不会帮你！你一次次伤害叶紫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陶腾说完，便夺门而出。
　　守在门口的记者一窝蜂似的涌上来，走廊里的医生护士也凑过来围观。
　　陶腾只用了不到两秒钟平复情绪，他面不改色地接过记者手里的话筒。
　　“诸位，在此，对于我和林一菲小姐的关系，我作出如下严正声明。我与林一菲相识于2013年，其后的一年时间，我们并无联系。2014年，怀有身孕的她到建国医院就诊，当时我任建国医院的妇产科主任，也是她的主治医生，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如外界猜测的那样扑朔迷离，只是普通的医患关系。我不清楚她的孩子为什么会和我扯上关系，如果有需要的话，我随时可以做亲子鉴定来证明清白。”陶腾的一番话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最后，我要向我的前妻叶紫医生说声抱歉。”他微微低头，好久才开口，语气变得温柔， “叶紫，对不起。”
　　面对着镜头，原本想好的一千句解释却只有一句对不起。
　　一切都太迟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