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妇产科之故事细腻》月初上

37、第 37 章 副院长办公

　　副院长办公室内，徐樱正和杨俊波长谈。
　　“你终于回来了。”徐樱上下打量着俊波，“瘦了。”
　　“外国的饭不如食堂的饭香。”俊波在沙发上坐下来。
　　二人不像是一对师徒，更像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叶紫的情况虽不如想象中乐观，但也算不错。”徐樱戴上眼镜，翻了翻手头的检查报告。
　　“像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俊波一笑。
　　“怎么样？准备好重回妇产科了吗？”
　　让杨俊波重回妇产科，一直以来都是徐樱最大的心愿，为此，她也做了很多努力。
　　“我准备好了，只是，我怕陶腾……”俊波说出了自己的心结。
　　“陶腾那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找他谈的，我相信经过了这么多的事，他一定不会再揪住你不放了，更何况，你和叶紫已经有了宝宝。”徐樱似乎替俊波考虑好了一切。
　　“但愿吧。”
　　俊波不是不知道，重回妇产科，就意味着重回陶腾的视线之内，手掌之中，这对他来说，几乎没有好处。
　　但是，他本就应该和陶腾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不是吗？
　　“这是任命书，明天一早，去妇产科报到吧。”徐樱把一纸任命推到俊波面前。
　　俊波恍然，“原来您早就有安排。”
　　“没错，我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你回来。”
　　“我只有一句话，我是不会让您失望的。”俊波重振精神，说话的声音也有了底气。
　　“去吧，明早妇产科见。”徐樱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走出办公室，俊波扬起头，把任命书放进口袋里。

　　早晨九点钟，仁雅医院的质询早会准时进行。
　　医生护士纷纷入场。
　　第一排座位依次坐着孟洁、万源、苏苏、简晴、陶腾。
　　台上的徐樱一脸严肃，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徐院长这一回来就开批斗会啊。”后排的杨晨曦和刘晓平窃窃私语。
　　“你怎么知道是批斗会？还有可能是要涨工资呢！”刘晓平看看右手边的王敖峰，“是不是啊，王护士？”
　　王敖峰愣愣地盯着前排的座位，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喂，这小子怎么了？”杨晨曦问。
　　刘晓平随着王敖峰的视线望去，不禁掩嘴偷乐，“情窦初开。”
　　“不是吧？”杨晨曦站起身，“他喜欢简医生？”
　　“小点声！”刘晓平拍打着杨晨曦的手。
　　见大家已纷纷落座，徐樱缓缓开口。
　　“今天的质询早会，有两件事情要说。其一，想必大家有所耳闻，咱们仁雅医院今年又一次被评为全国十佳医院，我这次去北京就是为了领取这项荣誉。”
　　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一宣布，会场即刻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荣誉的取得，离不开在座的每一位医护工作者的努力，你们也为自己鼓鼓掌吧。”徐樱带头鼓起掌来。
　　陶腾唇角微勾。
　　“下面，宣布另一件事。”徐樱话锋一转。
　　会场肃静下来。
　　“经过院领导的协商和表决，我们一致作出了一项人事上的调整。”徐樱顿了顿，眼神在陶腾身上稍作停留，“任命原妇产科医生，现生殖科医生杨俊波为妇产科副主任，有请杨副主任。”
　　陶腾的笑意僵在脸上。
　　在众人频频侧目的目光中，他低下头，摆弄着手中的钢笔。
　　杨俊波步履轻盈，登上台，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瞬时，掌声四起。
　　“谢谢，谢谢大家。”他微微躬身。
　　“俊波，跟大家说两句吧。”徐樱说。
　　“大家都这么熟悉了，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只希望咱们以后还能够精诚合作，把仁雅妇产科做到顶尖的位置。”
　　“说得好！”孟洁兴奋地站起身，“欢迎杨医生重回妇产科！”
　　简晴偏过头，不无担忧地看向陶腾。
　　陶腾尽力克制着自己，把钢笔插回上衣口袋里。
　　“当然，我最要感谢的就是徐院长……”俊波停了停，继续说道，“还有陶主任，谢谢他们重新愿意接纳我。”
　　众人的视线投向陶腾。
　　似乎都在等着看他接下来该如何表现。
　　陶腾整理好身上的白大褂，优雅地起身，远望着杨俊波，重重地拍了几下手，“欢迎你，杨副主任。”
　　是的，他回来了。

　　会后，陶腾一路跟随徐樱到副院长办公室。
　　刚一进门，他就厉声问：“杨俊波回妇产科的事，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徐樱面不改色，“这是院里的领导层做的决定，我要做的只是通知你，而不是和你协商。”
　　陶腾冷冷一笑，“徐副院长，在你眼里，我这个妇产科主任是形同虚设吗？”
　　“陶主任，我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而且，你的医术我是很认可的，俊波即使回来，也只是你的副手，你大可放心，他威胁不到你。”
　　徐樱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她的立场。
　　陶腾双手扶在办公桌上，身体向前倾去，“你处处为他着想，你给过我一点尊重吗？”
　　“徐院长，陶主任。”苏苏的闯入打破了僵局。
　　“什么事？”陶腾的神色稍微缓和。
　　“外科打电话来说，吴瑕的叔叔来了。”苏苏小声说。
　　“走，去看看。”陶腾没有多看徐樱一眼，摔门而出。
　　“陶老师，您和徐院长吵架啦？”苏苏小跑着追上陶腾。
　　“这是你该操心的问题吗？”
　　“我是担心您，其实杨医生回妇产科也没什么不好的，正好为您分忧。”苏苏开始变着花样安慰陶腾。
　　“行了，你的心意我明白，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陶腾转换了话题，“说说这个吴瑕的叔叔。”
　　“哦，上次我和万源撞上他以后，我就特意嘱咐外科的护士了，一有陌生男人来看吴瑕，就立刻给我打电话，这不，我刚接到电话就来找您了。”苏苏拿出手机给陶腾看。
　　“吴瑕的孩子怎么样？”陶腾问。
　　“早就出保温箱了，可她一直不来看孩子，儿科护士把孩子送到她身边，她又很抗拒。”
　　“给简晴打电话，让她一会儿把孩子抱到吴瑕的病房。”陶腾的手握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拧，门开了一个小缝。
　　病房内的两人像惊弓之鸟，一个慌忙站起身，一个迅速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
　　“你好，我是妇产科主任陶腾，咱们之前通过电话。”自从双手被烧伤，他已经改掉了和陌生人握手的习惯，转而以笑示意。
　　“陶主任，终于见面了。”男人喉咙沙哑，脸上坑坑洼洼，笑起来，眼角生出细细的皱纹。
　　总之，他长了一张让人很不舒服的脸。
　　“这也是我想说的。”陶腾的视线围着床上的吴瑕打转，“吴女士的孩子已经离开保温箱了，按道理，医院没有替你们养孩子的义务。二位商量一下，看什么时候能把孩子接到病房。”
　　吴瑕没有反应。
　　直觉告诉陶腾，她是在等着眼前这个男人的决定。
　　男人在椅子上坐下来，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陶主任，你就放心吧，吴瑕会照顾好这个孩子的。”
　　“这样最好，如果你们迟迟不做决定，我们会尝试联系孩子的父亲。”陶腾也同样抱以轻松的语气。
　　吴瑕掀开被子，充满敌意地看向陶腾。

　　简晴抱着孩子推开门的时候，三人正沉默着。
　　小小的婴孩在简晴的怀里不安分地动弹，两只肉嘟嘟的手胡乱抓着简晴的头发。
　　“宝宝乖，咱们来看看妈妈。”简晴摇着手臂，眼神里满是爱怜。
　　“把他抱走，我不想见到他！”看着简晴慢慢朝自己靠近，吴瑕的情绪突然失控。
　　陶腾一个侧身，挡在简晴的身前，“你别激动，我们没有恶意，只想让你看看孩子，他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即使你不想看他，他也有权利知道是谁把他带到这个世界来的，你说呢？”
　　“把孩子给我吧。”中年男人说。
　　简晴却并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把孩子抱的更紧了。
　　“我是不会伤害他的。”男人再次请求。
　　陶腾转头对简晴悄声说，“让他抱抱吧。”说完，又递来信任的眼神。
　　简晴恋恋不舍的把孩子交到男人手中，可动作未完，吴瑕就发疯一般地从病床上蹿下来，她的手里拿着一个明晃晃的刀片。
　　“把孩子抱走！抱走！”吴瑕对着简晴狂吼。
　　怀中的婴孩受到惊吓，放声大哭。
　　“好，我把孩子抱走，你别乱来。”简晴说着，连退两步。
　　“你也走！给我滚！”吴瑕调转目标，这一次她用刀片指着她的叔叔。
　　中年男人早已吓得双手发抖，“我走，我走。”他结结巴巴地应道。
　　“是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的一切，是你们毁了我！”
　　吴瑕的哭声和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
　　“你先出去。”陶腾把中年男人推出病房，回手带上房门。
　　此刻，走廊里挤满了围观的护士和病患。
　　“你怎么还不走？你怎么还不走？”吴瑕歇斯底里地质问着简晴，她的眼神透露出不安。
　　“你想看看他，对吗？”
　　简晴大着胆子往前迈了一步，却被陶腾拉回原地。
　　“他的眼睛不大，他的脑门很宽，他还没有开始长头发，你别看他现在不漂亮，长大以后一定是个帅哥。”简晴像个小妈妈一样，宠溺地捏了捏婴儿的小鼻子。
　　吴瑕的动作迟缓下来，简晴知道，她在听自己说话。
　　“宝宝，我们真有缘分，你出生的那天，是我工作的第一天，现在，我又成了第一个抱着你、哄你开心的女人，你可不许忘了我。”简晴的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
　　刀片掉在地上，吴瑕似乎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她背过身，低低的啜泣。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生下你。”
　　陶腾和简晴交换着眼神，他们心里都明白，吴瑕是个藏着故事的妈妈。
　　婴孩停止了哭泣，他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就又抓起简晴的头发，玩的不亦乐乎。
　　陶腾逗逗他，他竟“咯咯”的笑起来。
　　“看来，宝宝喜欢你。”简晴说。
　　陶腾也很喜欢这种感觉，接生过那么多孩子，却没好好抱过任何一个，说来也是遗憾。
　　“吴女士，我们先把孩子抱回新生儿科了。”
　　见吴瑕没吭声，陶腾护着简晴和孩子走出了病房。
　　一步，两步，三步。
　　不过三步的距离，吴瑕冲出病房，从简晴怀里夺走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