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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第 160 章 “I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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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是不是乱成一团了?”简晴服了安神的药,这会儿披着毛毯平躺在沙发上。
“是。林秀珍的父母、月子中心的负责人,还有警察都来了,医务处长在解决问题。”陶腾在抽屉里翻来翻去,找出个旧手机。
他是个长情的人,不爱换手机,现在的手机已经用了五六年,被淘汰的旧款之所以没扔,是因为里面保存了一些照片和信息,想要留个纪念。
“把手机给我。”
接过简晴递来的手机,他把电话卡换到旧手机里,连接了充电线,“先应个急,再找不到你我心脏可真受不了。”
简晴知道他对这些电子产品不精通,看着那个款式老旧却保存完好的手机,小声嘟囔,“里面要是有什么我不能看的秘密,你赶快删掉。”
陶腾捂着心口“哎呦”一声,故作痛苦的倒在沙发一角。
“怎么了?”简晴立刻爬起来挪到他身边,一下下抚他心口,“刚刚太着急了心脏难受是不是?”
他抓住她的手,眉眼弯弯的逗她,“确实好疼,昨晚被一个小花猫啄的。”
简晴头一回主动干这种事,就被他抓住话柄,羞的躲进他怀里,“你这是在转移话题。”
陶腾笑笑,“手机里面全是我问心有愧的证据,你可千万别偷看。”
两人安静的抱了一会儿,陶腾端详着简晴的伤口,心还是被揪出一道褶皱。
“你好好休息,我去病房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
“你吃了药,马上就会犯困,听我的,好好睡一觉。”
简晴在他的安抚下重新躺好,“那你也听我的,别去找黄兆盛,别让我担心。”
“我知道,你放心。”陶腾答应的痛快,却早就有了别的打算。
目送陶腾离开,简晴攥着被角,分明觉得困乏,可右耳伤口处却一阵钝痛。
她想分散一下注意力或许能减轻些痛感,于是起身把快充满电的手机拔下来,又从衣架上拿了件陶腾的毛衣。
她脱下自己的衣服,贴身穿上他的毛衣,埋头在他独特的香气里,寻找一点安全感。
他的手机向来不设密码,她划动屏幕,有些忐忑的点开相册。里面哪存了什么问心有愧的证据,几乎全是密密麻麻的妇产学专著照片,有德文的,有带批注的,有的照的歪歪扭扭,却给重要的句子加了重点标记。
若不是亲眼所见,简晴一定不会相信一个成年男性的手机相册竟然无聊成这样,她快速划动着屏幕,终于找到了一丁点生活气息。
那是相册里唯一一段视频,大概是他刻意保留的关于她的记忆。
视频里的叶紫穿着秀禾服,端坐在床上,眉眼间满是娇羞与幸福,陶腾笨拙地给她穿鞋,惹得旁边亲友一阵善意的哄笑。
尽管画质模糊,可那种鲜活的爱意,隔着冰冷的屏幕和漫长的岁月,依然烫得简晴指尖发颤。
她握着手机侧躺下来,难以自禁的想象他们的曾经,越想越没有底气。
在陶腾的生命里,早就有过那样毫无保留、热烈奔放的曾经。那时的他一定比现在更勇敢,也更能毫无顾忌的付出真心。
视频还未播完,简晴已按灭了屏幕。
她将手机扣在枕边,强迫自己不再想那段不属于自己的过去,可视频里的画面,却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挥之不去。
陶腾走出办公室,见苏苏、万源和周正正等在走廊里。
“陶老师,简晴没事吧?”苏苏已经听周正描述了事情的经过,不由担心的问。
“没事,吃了药,情绪稳定了。谢谢你们专门跑一趟,快回去吧。”陶腾转向周正,“急诊事多,你也回去吧。”
“黄兆盛那儿你打算怎么办?”万源了解陶腾的脾气,怕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难以收场的举动。
“我早该找他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这种人打一顿最管用。”
听周正这么说,万源白了一眼这个比陶腾还冲动的家伙,“你就别看热闹不嫌事大了。”
“好了,都别说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我来处理,好吗?”虽是问句,但陶腾显然没想征求任何人的意见,一个人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我去看看叶紫,三年前的手术是她给秀珍做的,她现在一定很难受。”
其实万源也没想好该怎么安慰叶紫,可至少能陪她坐一会儿,让她把苦水吐一吐,而不是尽数闷在心里。
苏苏偏头看着陶腾办公室微弱的光线,“我就不打扰简晴了,我去买点宵夜,一会儿休息区见。”
“我还是跟着他吧,我真不放心。”周正说着便也朝电梯走去。
“有事电话联系!”万源对着周正的背影喊了一声。
周正没回头,抬高手臂挥了挥,示意自己听到了。
他走的急,丝毫没注意到楼梯转角处,有一双带着诧异和窥探欲望的眼睛正默默注视着他。
“陆辰!你看啥呢?”
刘晓平凑到陆辰跟前,瞄着她的视线,锁定了电梯口的周正,“那不是急诊周医生吗?”
“周医生?”陆辰瞬间提取到关键信息。
“别打岔,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刘晓平架起陆辰的胳膊就往病房方向拽。
陆辰收起了方才那副神色,无辜求饶道,“病房太闷了,我就是出来透口气。”
“你行行好,陶主任今天值夜班,被他看见我就死定了。”刘晓平手劲一点不敢松。
走到病房门口,陆辰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刚说,等电梯那个男医生姓周?”
“是啊。急诊科副主任周正,刚从法国回来。”刘晓平大咧咧的说。
“周正?”陆辰差点被一口唾沫呛到,“真是名不符实。”
刘晓平咂摸着陆辰的话,“你们认识?”
“不认识。”陆辰立刻否认。
“那你对他这么感兴趣?”刘晓平哪肯放过八卦的机会,一脸狐疑的问。
陆辰不答话,脸上的尬笑比哭还难看。
诚如简晴所说,ICU已经乱成了一团。
而那个胆小的男人黄兆盛此刻却不肯露面,逃避他该承担的责任。
陶腾找到他的时候,他蹲在楼梯间,脚边的烟头已经堆了一地。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怯懦。”“怯懦”二字,陶腾说得轻蔑。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黄兆盛头也不抬,又摸出根烟。
“我是来找你算账的。”陶腾微微躬身,单手撑着墙,居高临下的看他。
黄兆盛干巴巴的笑道,“陶腾,我最讨厌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当初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我不沦落成今天这样。”
陶腾掰着手指数道,“卖违规器械,贿赂医院领导,进科室搞小动作,你说的是哪件事?”
黄兆盛手里的打火机怎么也打不着,索性扔掉指间夹着的烟,猛的起身,揪住陶腾的衣领。
陶腾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摄像头,抬高了音量,“怎么?我说的不对?黄兆盛,人命在你眼里分文不值,你就是个利欲熏心的奸商。”
黄兆盛的拳头不出所料的落到他脸上,他痛的皱眉,嘴里尝到一丝腥味,却不怒反笑。
“少装清高。”
陶腾轻易挣开黄兆盛的束缚,嘴上放出狠话,“是男人就跟我来。”
黄兆盛情绪上头,毫无惧色的跟着他走进一间空病房。
陶腾反手带上房门,开始一粒一粒解白大褂的扣子。
“黄兆盛,我为你曾经是个医学生而感到耻辱。”他脱掉白大褂,用扯下的领带一圈圈缠住右手,一拳打在黄兆盛肚子上,紧接着一脚踹在黄兆盛大腿上。
他太懂人体了。没有挥拳砸向脸,没有碰一根骨头、一处要害,可那股钝劲钻进肌肉里,尖锐的疼瞬间窜出。
黄兆盛腿一软,跪倒在地。
陶腾俯身带着压迫感问道,“我太太是你能碰的?这个姿势很好,就当你给我太太道歉了。”
周正推门看到的正是黄兆盛面朝陶腾跪着的场面。
他反应了两秒,见陶腾没落下风,还是象征性喊道,“哥!你没事吧!”
黄兆盛受了屈辱,想还手却被陶腾单手钳住,又是一脚踹在他的上臂。
周正看出陶腾已手下留情,上前扇风点火道,“黄兆盛,你知道我哥这双手多值钱吗?打你一顿你真是赚大发了。”
“跪着反省吧,想想你是不是罪孽深重。”陶腾拎起白大褂,摔门离开。
“哥,你也流血了。”
陶腾揩了揩嘴角,掏出手机,边拨号边说,“不白流。”
电话很快拨通,他满脸严肃的说,“您好,我报警,我被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