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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第 156 章 “你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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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林秀珍是黄兆盛的老婆吗?”直到早查房前,叶紫才敢把这层关系告诉陶腾。
“重要吗?”陶腾却不以为然。
“可以啊你,一笑泯恩仇啊?”叶紫打趣道。
陶腾盯着姗姗来迟的杨俊波,笑道,“我向来肚量大。”
在办公室灌下半杯咖啡的简晴挨着苏苏站到队尾。
“你早晨用咖啡泡澡了?”苏苏对着简晴耳语。
“味儿这么大吗?”简晴低头左右闻闻。
“还是我最讨厌的美式。”苏苏吸吸鼻子,狡黠一笑,“老实交待,昨晚干嘛了?”
简晴眼看着刘晓平的耳朵竖了过来。
“昨晚啊?当然是和你陶老师……探讨了一夜病例。”
两人一对视,撇着嘴扫兴的从简晴面前弹开,你一言我一语左右开弓。
“年轻人,要学会克制,清心寡欲才能长命百岁。”
“可以啊苏医生,养生堂没少看。”
杨俊波在陶腾的注视下径直走到简晴身边。
“简医生,这么快复职?”
“杨主任早。”简晴抬眼笑笑,“你应该去前排吧?”
“我是替徐院长传个话。”
见简晴抛来个疑惑的眼神,杨俊波继续说,“她让你上午有时间去办公室找她。”
“好。”简晴虽心里打鼓,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人到齐了吗?”陶腾扬声问。
刘晓平举手道,“陶主任,杨晨曦在ICU陪护秀珍。”
“知道了。”陶腾点点头。
“查房之前明确两件事。第一,昨天转来的病人情况基本稳定了,主治医要和ICU做好对接。这批病人比较特殊,这两天可能会有公安来病房做笔录,管床护士多注意病人情绪。第二,临近新年,院里要组织联欢,有报节目的联系苏苏。”
突然被委以重任的苏苏拿出了文艺委员的气势,在一众回望的目光中大声说,“欢迎大家踊跃报名。”
对大多数医生来说,早查房就像例行公事,可简晴却全程捧着文件夹,一一对应病人的情况,认真补课。
陶腾的目光不时从她脸上扫过,看她状态很好,心里莫名觉得安定。
“11号床今天再观察一天,没什么问题的话,明天可以安排出院了。”他把病历递还给孟洁。
“谁是13号床管床护士?”
“是我,陶主任。”王敖峰不知从哪冒出头。
陶腾一副“那就不奇怪了”的表情,微微躬身看了看挂在床尾的信息卡,“术后一周了,怎么还插着导尿管?”
“陶主任,是家属要求的。”王敖峰解释道,“患者自己排不出。”
“一会儿跟家属解释一下,今天必须拔。”
陶腾没有当场翻脸,算是给王敖峰留了面子。
“陶主任,杨主任,来来来,吃喜糖。”
旁边床位的家属见气氛紧张,忙把摊了一桌的糖捧到陶腾面前。
“谢谢陶主任,我那大胖小子八斤八两。”
陶腾没发话,一众医生护士都不敢伸手拿糖。
“客气了。”陶腾查看了产妇的情况,确认无恙后,才拿了颗糖,“恭喜。”
“来来来,大伙分一分,沾沾喜气。”
见陶腾点了头,大家才一拥而上,欢天喜地的瓜分了一大捧喜糖。
原本死气沉沉的病房一时热闹起来。
简晴剥开红色的糖纸,把那颗圆溜溜的糖果含在舌尖,中和了咖啡的苦味。
早查房后,陶腾单独把简晴留下,递给她一份病历。
“杜建红的病历,你做她的管床医生。”
“谢谢陶主任。”她把病历收进文件夹里。
“走吧。”
“去哪?”
“ICU。”陶腾随手把简晴鬓边一缕不安分的头发别到耳后,“有的人昨晚言之凿凿说要对杜建红负责任,总得有点行动吧。”
他穿着这身神圣又禁欲感十足的白大褂提到昨晚,她不由得思绪乱飞,睫毛微颤,有些害羞的躲开他的目光,完全没有了昨晚点火时那股大胆的劲头。
而面前这个刚刚还不苟言笑、公事公办的人却好似已回味了一番。
“别开小差了,走了!”
简晴小跑几步跟上陶腾。
ICU病房外的走道两边摆满了行军床,病患家属们愁容不展的窝在各自的圈地,互不交流。
简晴看到了角落里那行醒目的红色喷印,旁边还摆着昨天她买给他的饮料瓶,于是拽拽陶腾的袖口说,“那个就是杜建红的老公。”
陶腾眯眼望去,“先进去看看再说。”
“嗯。”
ICU内,杨俊波和叶紫早到一步,正和重症科主任交涉林秀珍的病情。
“怎么样了?”
叶紫把林秀珍的监测记录拿给陶腾看,“败血症诱发感染性休克,有恶化趋势。从昨晚到现在,血氧一直不稳,心率过高,血压暂时靠药物维持着。”
“昨天手术结束指标不是还好吗?”陶腾拧眉问。
“术后感染加重了,毒素已经渗透到双肺,怕是……不太好。”重症科主任的言外之意再明确不过。
“陶主任,开单子吧,这个病患我们重症科接手了。”
“好。”陶腾没有犹豫。
“杜建红怎么样?”
“用药之后还算稳定,但是我们建议再观察一段时间。”
简晴走到杜建红床边,安静的看了她一会儿。
她朴实又略显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生活的磋磨。
想到她和丈夫是如何辛劳的撑起这个家,简晴总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走出病房,她心不在焉的帮陶腾脱下防护服。
陶腾看出她有心事,问道,“怎么了?”
“我昨天和杜建红的老公聊过了,他们的经济条件不太好,现在要负担两边ICU的费用很吃力。”
“所以呢?”
“我们能不能和院里申请,减免一部分费用?”简晴知道医院有过这样的先例,虽然减免的不多,但总算能帮他们解决一些实际困难。
“同情心泛滥。”陶腾看似严肃的板起脸,“最好不要和病人建立太深的情感联系,我怕你最后会难过。”
这个道理简晴何尝不懂,只是真想置身事外,要先过自己这一关。
陶腾揽住她的肩膀,带她向前走,“放心吧,这件事我来办。”
和陶腾分开后,简晴往徐樱办公室走去,敲了几下门没人应,她便试着拧了拧门把手,却发现房门上了锁。
“原来不在啊。”她反倒不再忐忑,掏出手机搜索徐樱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徐院长您好,我是简晴,您找找?”
“简晴,恢复的怎么样?”电话那头的徐樱语气听来温柔。
“恢复的很好,谢谢您关心。”
“看来陶腾很会照顾人。”徐樱调侃一句,又贴心叮嘱,“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我会的。”简晴等着徐樱进入正题。
“院里临时通知出差,我现在回家收拾行李,等我出差回来再说。”
“好,您一路顺风。”
“简晴……”徐樱欲言又止。
“徐院长,我听着呢。”
“陶腾母亲那边如果需要帮忙,你们尽管开口。”
“谢谢您。”
简晴轻声道谢,挂断了电话。
她当然希望如徐樱所说,妈妈的病有人能帮得上忙,可事实是,不可逆的病情和逐渐消逝的记忆已快把相依为命的母子变成陌生人。
想到几天前递交的签证材料还没有收到回复,她心里平添几分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