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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第 154 章
“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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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吗？”陶腾问简晴。
虽然简晴说不累，他还是上手帮她揉了揉肩。
“完成的很好，恭喜啊简医生。”
简晴把他的手从肩膀绕到腰际，自己则贴他更近些，“明明是你教的好，陶老师。”
“喂喂喂，大庭广众的，我说你们两口子能不这么腻歪吗？”周正怨气冲天。
“那怎么了？谁让有的人铁嘴钢牙不结婚呢？”
陶腾的言外之意是，我有的是炫耀老婆的本事。
周正对着两人拱拱手，赶在陶腾给他列出结婚的一百个好处之前溜之大吉。
陶腾拽着简晴往更衣室走，经过2号手术室时，简晴停住了脚步。
“林秀珍的情况比较特殊，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特殊？”
“嗯，你去看看吧，万一需要帮忙呢。”
“怎么特殊了？”陶腾觉得再特殊的病例也不至于杨俊波和叶紫两个人都搞不定。
“她是人工授精，□□是移植的。”简晴简而言之。
“石女？”陶腾立刻明白了简晴的意思。
“是。”
“好，我去看看。”
简晴又拿了一套防护服，仔细给陶腾穿好，“我先出去跟家属交代一下术后护理的事。”
“别乱跑，办公室等我。”
“知道啦。”简晴把陶腾推到门边，看他进了手术室才揉着发酸的肩膀离开。
“怎么样了？”陶腾进门便问。
“你怎么来了？”叶紫偏过头，手上的动作没停。
“不放心，来看看。”
“正在剥离胎盘。”叶紫叹口气，回话声已疲累不堪。
“我来。”陶腾示意护士把叶紫扶到一侧休息，自己则站到了杨俊波对面，“我配合你。”
杨俊波锁眉轻“嗯”一声。
“哪位是杜建红的家属？”
“在这儿！”
一个身穿外卖服的男人举着手朝简晴疾步走来。
“你好，我是杜建红老公，她怎么还没出来？”男人急切的问。
“手术很成功，杜女士走绿色通道送到了ICU，她需要在ICU监护一段时间。”
“孩子呢？”
“孩子也需要监护，做抗感染治疗。”
简晴见他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安慰道，“你别担心，ICU暂时不能探视，我先带你到新生儿科看看宝宝吧。”
“好。”男人跟着简晴走出两步，又折返回来取落下的头盔。
“医生，ICU费用是不是挺贵的？”
“是。”简晴如实说。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又憨憨的一笑，“没关系，我多炒几个菜多跑几趟外卖就能挣回来。”
“等我一下。”简晴跑到自动售卖机前，买了两瓶饮料，其中一瓶递给了面前的男人。
“不用了，我不渴。”
“拿着吧。”
男人局促的道谢，“有时间到我家饭馆吃饭，我请客。”
被他这么一说，简晴倒真有点饿了，于是展眉笑道，“好啊，有订餐电话吗？”
男人敦厚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背过身来，往下抻了抻上衣，“在我后背上。”
简晴这才注意到他工作服上喷印的一行大字，“建红小吃部”，下面跟着一串手机号码。
“那我拍张照。”简晴摸出手机，把这串号码拍了下来。
新生儿科隔离室内，万源正给宝宝采样做检查，男人随简晴站到玻璃门外，顺着简晴手指的方向看去。
“是个女孩，五斤三两。”简晴亲手抱出母体的小天使，像是感应到门外的动静，此刻不安的动了动脚趾。
“女孩好，女孩好，像她妈。”
简晴来妇产科的时间不长，但也算见过了人情百态，可还是会为迎接新生时最质朴、最共通的情感动容。
“我能进去抱抱孩子吗？”男人怯生生的问。
“暂时不行。但是你放心，等隔离期过了，宝宝就能回到你们身边了。”
“好，我等着。”
把杜建红的丈夫带到ICU病区后，简晴回了办公室。
“我说师母，你这就复职了？”苏苏问这话时，简晴刚好提交了复职审批单。
“什么师母，把我叫老了。”她随口回道，把电脑页面拉到顶端，陶腾的名字赫然列在待审批名单的首位。
“陶老师能同意？”苏苏就差把“才怪”二字写脸上了。
“他还在手术室，等他出来我再跟他说。”简晴托腮想着说辞。
苏苏凑到简晴跟前，神神秘秘的说，“我听说徐副院长要退休了，院里正在考察副院长人选，陶老师是第一候选人。”
“是吗？”简晴从没听陶腾提过。
“妇产科可是仁雅的招牌，尤其是陆辰的手术直播之后，院里对陶老师特别满意，简直要让他当形象代言人了。”苏苏话匣子一开，添油加醋、眉飞色舞的说个没完。
简晴抿了一小口水，“那这么说，这个副院长非他莫属了？”
“据我观察，方圆十公里内，没有陶老师的竞争对手。”苏苏见简晴一脸淡定，撞撞她的肩膀，把桌上的护手霜拿在手里当话筒，对准了简晴，“未来的院长夫人，请问有什么感想？”
简晴被她逗笑了，接过护手霜，拧开盖子闻了闻，“他没跟我说过这件事，可能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苏苏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完了完了，陶老师肯定是想给你个惊喜，被我给说破了。”
简晴拉开抽屉，抓了一把糖塞给苏苏，“我以糖代酒，谢谢苏医生告诉我这个惊天大秘密。”
苏苏剥了颗糖送进嘴里，“谢谢院长夫人。”
简晴刚想以“师母”的身份敲打苏苏一番，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简医生，我们聊聊吧。”林一菲按着手背，视线牢牢锁在简晴身上。
“喂，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苏苏没好气儿的质问。
“没你的事。”林一菲拉开半扇门，“出去，我要和简医生单独聊聊。”
简晴盯着她溢血的手背看了看，扶住苏苏的手臂，“没事，我和她聊两句。”
“简晴，你刚恢复，不能动气。”虽然林一菲现在是战损状态，但简晴在苏苏眼里战斗力约等于零。
“我保证不生气。”简晴伸出手指头对灯起誓。
苏苏见拗不过她，于是妥协，但也打定主意在门口蹲守。
“那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简晴点点头。
目送苏苏出门，简晴收回视线，走到饮水机旁，俯身给林一菲接了杯温水。
“你刚洗完胃，喝点热的吧。”
林一菲不说话，拉了把椅子面朝简晴坐下。
“你找我，想聊什么？”
“你怀疑过我和陶腾的关系吗？”林一菲毫不遮掩，开门见山。
“我相信他。”简晴答得笃定。
“听说你暗恋他十年？”林一菲把止血棉扔进垃圾桶，“他这么不解风情，值得吗？”
“我已经嫁给他了，你说值不值得。”
林一菲不置可否的笑笑，“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他的一个消遣，他不过图个新鲜。”
“这就是林小姐的感情观吗？婚姻是可以拿来儿戏和消遣的吗？”
“你也不用大言不惭，你敢说你没有趁虚而入？”
“你到底是看轻了我，还是看轻了陶腾？”
听着林一菲这套反客为主的言辞，简晴当即打消了好好说话的念头，“林小姐我倒想问问你，你今天是为我老公自杀的吗？这应该叫什么？叫……自讨没趣？”
林一菲端起桌上的纸杯，黑色的美甲敲打着杯壁，“你不怕这杯水再泼到你脸上？”
简晴毫无惧色，“你试试看？”
林一菲转而一笑，仰头喝下大半杯水。
“我可不敢。陶腾跟我说了，我当时泼你的那杯水，他记到现在。”
“他爱记仇，你不知道吗？”简晴半靠在窗台边，抱肩说道。
“简医生，其实我挺爱和你聊天的，你比叶紫有趣多了。”
“叶医生是体面人，我不是。”
“体面人。”林一菲扯了扯嘴角，“如果她没让我生下唐氏儿，我也可以活得很体面。”
“避孕套很贵吗？”
“什么？”
“既然不想要孩子，你不会采取措施吗？总是盯着结果看，为什么不想想原因？”
简晴的目光落在窗外，语气淡了几分，“没有人做错事，也没有人亏欠你，是你一直把人生的不如意全都算在旁人头上，觉得永远出不了这口气。”
林一菲指节微微收紧，纸杯被捏出细碎的褶皱，垂眸笑道，“简医生说得轻巧，我这辈子被人摆弄惯了，你让我怎么信日子是自己过的？”
窗外风卷着几片落叶掠过玻璃，简晴没再接话，只觉得这间屋子里的空气比刚刚更沉闷了。
过了片刻，林一菲将捏皱的纸杯轻轻搁在桌角，眼神里浮起一层少见的平静，“我挺羡慕你的，不用在谁手里讨体面。”
简晴没料到这话会从林一菲嘴里说出来，淡淡回道，“大明星，松口气吧。”
林一菲闻言低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你真暗恋他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