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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第 151 章 明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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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不该往急诊的方向走,简晴还是快步跟了过去。
她看不出林一菲哪里受了伤,可看这前呼后拥的阵仗,似乎问题不小。
“简医生,你怎么在这儿?”
说话的是张武。
他刚把林一菲交接给急诊的值班医生,路过卫生间时,进去洗了把脸。
简晴见他脸上还在滴着水,从随身的提袋里找出包纸巾递给他。
张武接过纸巾,道了声谢。
“你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简晴犹疑片刻,故作不经意的问道,“林一菲她怎么了?”
“吞了安眠药,送去洗胃了。”张武轻飘飘的说,仿佛提起的不是一条人命。
“自杀?”简晴心下一惊,她虽然讨厌林一菲,但还没到盼着她死的地步。
“死不了,一瓶安眠药总共没吃下几颗,剩下的全撒地上了。”张武回想着乱糟糟的现场,一脸的荒唐。
简晴和林一菲那些是非,张武也有耳闻。他把纸巾包递还给她,好心劝道,“简医生,急诊都是记者,你还是别过去了。”
简晴明白张武的言下之意,也不想给小报记者平添炒作素材,于是轻“嗯”一声,调转了脚步。
不到两小时,林一菲自杀的消息传遍全网。
所有人都说她是因为旧日丑闻曝光才一心求死。只有她自己知道,精心控制的安眠药剂量不致死,只会让她在无数闪光灯下睡个好觉。
事实上,她真的因为那个有理有据的爆料失眠快一周了,她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到底是谁要置她于死地,想来想去,才发现这半辈子结的仇怨似乎都和一个人有关。
所以,她又来到他的医院,以近乎自我催残的方式。
洗胃的滋味不太好受,但忍忍就会过去,可有的事,如果不问个清楚,永远也过不去。
麻醉苏醒后的第一句话,她当着众多直播镜头说,“我要见陶腾。”
急诊科电话打进来的时候,陶腾刚切掉一位大出血病人的输卵管,正盯着孟洁缝合。
值班护士跑进手术室说急诊有急事找他,他的心不由一紧,以为简晴出了什么事。
迅速脱掉沾血的手套,他一路小跑到前台,接起了电话。
“陶主任,我是急诊科周正。”
“周主任,有什么事吗?”
“您来急诊病房看看吧,林一菲要见您。”
“谁?”陶腾一头雾水。
“林一菲,她刚洗了胃,算是……自杀未遂。”电话那头的周正语气听来古怪。
“不好意思啊周主任,我不想见她,您替我原话转告吧,谢谢。”陶腾不愿再和那女人有一丝一毫的纠缠。
“她说您要是不来,她就去找叶医生。”
这是林一菲的一贯伎俩。
“我这就到。”陶腾冷着脸挂断了电话。
他虽答应了林一菲,可还是不放心,于是边走边拨通了杨俊波的号码。
“怎么了陶主任?”
“叶紫和你在一起吗?”
“不在啊,我刚……”
“不管你在干嘛,快去找叶紫,我怕林一菲找她麻烦。”
“喂……”
陶腾进了电梯,电话也断了线。
“喂……我刚和简晴碰见。”
杨俊波对着身边的简晴指了指手机,“他挂断了。”
简晴不自然的笑笑,没有接话。
“他说让我去找叶紫,怕林一菲找她麻烦,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陶腾已经和林一菲联系过了。
简晴按亮了自己的手机屏幕,却没有任何消息提醒,难免觉得受了冷落,怅然若失。
“简晴?你在听吗?”
“嗯?”简晴回过神来,“哦,林一菲在急诊,陶腾……可能怕她会伤害叶医生。”
“在急诊?怎么会?”杨俊波追问。
“她吞了安眠药,听说剂量不大,应该已经脱离危险了。”
“你好像知道的很清楚。”
“我早晨碰见张武了,向他打听的。”简晴解释一句。
杨俊波点点头,“那我现在去找叶紫,你一个人可以吗?”
“嗯,我没问题。”
目送杨俊波走远,简晴还是忍不住给陶腾打了通电话。
他接电话的速度很快,语气也如常,“想我了?我刚下手术。”
“老公,你没事吧?”
陶腾显然没懂简晴的意思,他不想把见林一菲的事情告诉她,让她平添担心,于是温柔的说,“手术很顺利,放心。”
“我是说……”
“老婆,我还有点事,晚点办公室见。”
简晴听到了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音,立即猜到了他在哪,于是朝急诊的方向走去。
陶腾和守在急诊病房外的记者周旋了已有一会儿,好不容易脱了身,却被举着手机的李立拦下。
“陶主任,林一菲自杀和您有关系吗?”
陶腾顿觉早晨和他说的那番话纯属浪费口舌,强忍着没有发作,“我再说一遍,回病房,做你该做的事。”
二人正僵持着,病房门被周正从屋内拉开,他和陶腾迅速交换个眼神,也交换了位置。
“她没事。”经过陶腾身边时,周正在他耳边低声说。
“各位记者,医院有规定,非探视时间不能进病房,林一菲现在情况稳定,马上要转到VIP病房。各位,散了吧。”
见周正应付自如,陶腾关上了病房门。
林一菲靠在床头,一脸平静的望向他。
“陶腾,你好吗?”
“我们之间,不用假客套了。”
陶腾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吊瓶,“真想自杀啊?”
林一菲掀开被角,露出扎着吊针的手背,故作娇弱的问,“你不该关心我一下吗?”
“林一菲,你是不是还对我们之间的关系存在什么误解呀?”
“你肯来见我,就不是误解。”
陶腾揉了揉太阳穴,冷笑道,“如果你不拿叶紫威胁我,我不可能来。”
林一菲同样冷冷一笑,“我就知道,比起你现在那个小娇妻,你更在乎的是叶紫。”
陶腾并不急着反驳,随手拽了把椅子坐下,“叶紫和我各自都有了新的生活,她很幸福,我也是。”
“是吗?”林一菲这一问极尽嘲讽,“陶腾,你不过是个爱而不得,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可怜人。”
“刚洗完胃,别那么激动,你说这些伤害不了我。”陶腾整理着白大褂,起身欲走。
“等等。”
“还有什么事?”
“我和孙正思的事是不是你告诉记者的?”林一菲这才说到正题。
她当然希望陶腾否认,可她心里清楚,除了他,不会有人还揪着这些旧事不放。
“是。”陶腾几乎没有犹豫。
“为什么?”
陶腾深吸一口气,紧盯林一菲,饶有意味的说,“你总爱以我的朋友自居,原来一点也不了解我。”
他骤然换了副凌厉的神色,齿缝里挤出几句话,似要把过去的旧账清算干净。
“记得你朝简晴泼过的水吗?记得你利用她的善良,把她骗到片场羞辱她,拍下那样的照片吗?林一菲,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过你?”
时至今日,每当想到简晴在他们的新婚夜独自面对那样的险境,他就后怕到脊背发凉。
林一菲的睫毛颤抖着,眼眶里噙的泪将落未落。
“只有恨吗?从头到尾就只有恨吗?”
陶腾转着无名指上的婚戒,不经意的垂眸,却说出最了狠绝的话。
“恨是需要付出感情的,你不配。”
“陶腾,我什么都没有了。”林一菲奋力一喊,用尽了全部气力。
“你还有孩子,还有妹妹。最后给你一句忠告,学着做个普通人,好好照顾她们吧。”
陶腾不愿再作停留,转身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