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妇产科之故事细腻》月初上

148、第 148 章 陆辰的腹痛

　　陆辰的腹痛从早晨七点开始，杨晨曦打通了陶腾的电话，慌里慌张的开口，“陶主任，17号床陆辰情况不好，叶医生现在在病房为她检查，您方便过来吗？”
　　陶腾正在刷牙，手机开着公放，简晴头倚门框充当他的手机支架。
　　他递了个眼神给她，她便替他答了话，“知道了晨曦，陶主任半小时到。”
　　杨晨曦立刻认出了简晴的声音，“简……简医生，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了。”
　　“没关系。辛苦你们做好术前准备，备好血浆。”
　　陶腾侧耳听着，笑着对简晴竖起大拇指。
　　挂断电话，简晴把手机塞回陶腾的睡衣侧兜，转身走到衣柜前帮他挑了一套西装和配套的衬衣。
　　“谢谢老婆。”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热好早餐了，你多少垫一口再走，好不好？”
　　“来不及了。”陶腾边系衬衣扣子边说。
　　“这个手术难度大，时间一定拖得很长，不吃东西不行的，我包个三明治，你记得抽空吃了。”说话间，简晴帮陶腾打好了领带。
　　“好，听老婆的。”
　　临出门前，陶腾抱了抱简晴，“我走啦。”
　　“我给你点了杯咖啡，记得在前台拿。”
　　“真贴心。”
　　简晴抚平刚刚相拥时留在西装上的褶皱，甜笑说，“老公，今天加油！”
　　陶腾亲昵的捏捏妻子的脸，推门离开。
　　路上，他给丁天打了通电话，让他带好直播设备立刻赶到仁雅。
　　第二通电话他打给了叶紫。
　　“喂，情况怎么样了？”
　　“输卵管破裂，腹腔内活动性出血，你快到了吗？”
　　“快了，你先安排转运手术室，不要耽误，我直接去手术室！”
　　陶腾的车速又快了些，一个急转弯后，拐入了仁雅医院的大门。打远看见苏苏，他按了下嗽叭，把车停在她面前。
　　“陶老师早！”苏苏举着杯豆浆对陶腾招手。
　　陶腾没空和她闲聊，下车后把车钥匙扔给她，“我有手术，帮我停到地下车库，谢了！”
　　没等苏苏反应过来，他已快步跑进大厅。
　　“这么着急啊？”
　　苏苏握着钥匙，猛吸一口豆浆。
　　手术室的大门紧闭，陆辰的助理李立举着云台来回踱步。
　　徐樱沉着脸和丁天对峙，“谁允许你进手术室的？”
　　丁天把手机拿给徐樱看，“徐院长，我们已经提前发布了直播预告，现在全网预约观看人数超千万了。”
　　“胡闹！陶腾呢？”
　　“我也在等陶主任。”
　　话音刚落，陶腾便出现在二人的视线中。
　　他一路小跑过来，在徐樱面前站定，“徐院长，直播是病人的要求，我正要向您汇报。”
　　“汇报？在动刀前向我汇报吗？”
　　陶腾瞥了一眼李立，“事发突然，我们就不要在记者和家属面前争执了，手术后我自会给您个解释。”
　　徐樱本就无意为难他，自然没再反驳，只能心中暗怪他不守规矩。
　　“陶……陶主任……”
　　李立欲插话，却被陶腾打断。
　　“李先生，抱歉，我同意直播，但必须由我们来安排，按规定您不能进去。”
　　陶腾说完，侧身让丁天的团队先进手术室，自己则扭身留下一句话，“徐院长，请您相信我。”
　　“陶主任，您这是让我配合您演一出先斩后奏啊？”丁天回过味来。
　　“没那么严重，都是为了病人。”陶腾把几套防护服递给丁天，“让你的人换上，进去调试设备吧。”
　　陶腾走到水池边迅速刷手，双臂悬空置于胸前，转身踏入手术区。
　　杨俊波和叶紫正密切关注着监护仪，见陶腾进来，杨俊波主动让出了主刀的位置。
　　三台摄像机已就位，一台展示腹腔镜下全部操作细节，供学术研讨；一台经裁剪及脱敏处理，以科普视角输送到网络直播间；还有一台记录医生间的配合，供内部存档。
　　陶腾和丁天点头示意，丁天即刻开启了视频直播。
　　“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进入都市日报直播间，我是记者丁天。今天我们要聚焦仁雅医院一个特殊病例，异卵双胎，百万分之一的罕见情况。这场手术由国内最权威的妇产科专家，也是仁雅医院的主任陶腾、副主任杨俊波联袂主刀，手术马上开始，让我们拭目以待。”
　　无影灯尽数亮起，强光笼罩着手术台，监护仪警报声不断，陆辰的血压持续下降。
　　“手术开始。”陶腾声音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简晴窝在沙发上，准时打开了直播，眼看着直播间的人数由999飙升至10万+，不由紧张起来，自言自语道，“关注度这么高吗？”
　　网友的评论也五花八门。
　　“产科手术直播，涨见识了。”
　　“太可怕了吧？我第一次听说这种病。”
　　“啥是异卵双胎？两个宝宝一个在子宫里，一个在输卵管里？”
　　“医生加油，一定要救救这个妈妈。”
　　“陶腾？陶腾不是口碑很差吗？他医术可以吗？”
　　简晴一一划过评论，又把视线转到屏幕中央，却发现播出的画面做了模糊处理，于是忙不迭的拿起PAD，熟练的登陆仁雅内部网站，这才看到了另一视角。
　　左侧输卵管的破口还在不断撕裂，殷红的血液如同泉涌一般不停喷射而出。大量血块淤积在盆腔底部，血液顺着子宫侧壁四处漫溢。那枚宫内孕囊的胎心虽然尚且存在，节律已经开始轻微不稳。
　　“失血过多，要立刻补血。”简晴紧盯屏幕说。
　　几乎同一时间，陶腾从腹腔镜前移开目光，偏头对叶紫说，“加速补液，紧急输血，稳定循环。”
　　监护仪报警声一声紧过一声，患者血压再度下跌。
　　麻醉医生略显急躁，“血压85/42，还在往下掉！加快输血！患者耐受快要到达极限！一旦循环崩溃，母体和宫内胎儿全都保不住！”
　　整个手术室的空气几乎凝固。
　　如若止血不及时，陆辰可能会死于失血性休克，可手术随时可能刺激宫内胎儿，造成流产。
　　这是术前就预料到的事，早被陶腾写进了手术方案里。
　　“都别慌！上吸引器！快！”他沉声低喝。
　　大量鲜血瞬间遮蔽腹腔镜镜头，视野中一片血红，什么都看不清。
　　负压吸引开启，血水被急速吸出体外，可破裂血管的出血速度几乎与吸引速度持平，视野刚刚露出一角，转眼又被鲜血淹没。
　　“视野太差，出血凶猛！”叶紫声音微微发颤。
　　陶腾趁着吸引器短暂扫清视野的那一两秒黄金间隙，操控超声刀快速探入血泊之中。
　　不能大幅度翻动组织，不能触碰子宫，每一次器械伸出，都必须精准命中出血的输卵管系膜血管。
　　一次落空，鲜血再次涌上来覆盖镜头。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监护仪上的血压数字还在不断跳动走低。麻醉医生全力加压补液，可赶不上腹腔内血液流失的速度。
　　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打出绝望的留言，“这种出血量，太难了，胎儿大概率很难保全。”
　　陶腾的全部注意力尽数集中在腹腔镜显示屏上。
　　他抓住又一次吸引器吸净积血的短暂瞬间，手里的超声刀迅速抵达破损输卵管系膜，精准锁住出血的血管断端。
　　一阵器械嗡鸣后，喷涌的鲜血骤然一顿。
　　可就在血管被凝固结扎的一瞬间，腹腔轻微的震动传导至子宫，子宫骤然出现一次明显的强直性宫缩！
　　“坏了！宫缩加剧！”简晴心里猛地一揪。
　　手术室内所有人都清楚，这是最可怕的信号。一旦宫缩持续加重，孩子的生命随时都可能流失。
　　陶腾的动作慎之又慎，超声刀小心翼翼的游离在已经损毁的整条输卵管组织间，仔细分离周围粘连，避开子宫角，将破裂的输卵管连同宫外的孕囊完整剥离。
　　巨大的病灶被轻轻提起，迅速移出腹腔。吸引器紧随其后，全力抽吸盆腔内残存的积血与大大小小的血块。
　　腹腔视野终于一点点变得清晰。
　　但危险还远远没有结束。残留的细小血管随时有可能再次爆发二次大出血，子宫的宫缩依旧未完全平息。
　　杨俊波仔细探查盆腔内的每一处角落，将所有潜在的出血点一一凝固处理，反复冲洗腹腔，最大限度减少积血对子宫带来的化学刺激，尽可能缓和宫缩。
　　监护仪上，不断下坠的血压终于触底，开始缓慢、艰难地向上回升。心率逐步下降，慢慢回归相对安全的区间。
　　宫腔内那一颗小小的孕囊还在，强烈的宫缩终于渐渐平复下来。
　　直播间弹幕铺满屏幕，无数网友松了一口气，满屏都是平安的祝愿，也有一些网友在感叹产科医生的不易。
　　陶腾神色未变，看了一眼陆辰，又收回了目光，“异位病灶完整切除，大出血已经控制，宫内胎儿胎心目前稳定。护士长，重点监测宫缩、腹痛、□□出血，严密防范流产风险。”
　　“好的，陶主任。”
　　丁天后背的汗已湿透防护衣，他高举双臂，对着手术台上的每一位医护人员竖起大拇指。
　　屏幕外的简晴眼泪流的不知不觉，她在评论区敲下一行字。
　　“了不起的仁雅妇产科！为你们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