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妇产科之故事细腻》月初上

122、第 122 章 强烈的宫缩

　　强烈的宫缩从第二天早晨开始，简晴一手握着栏杆，一手抓着陶腾的手臂，嘴里不停的喊“疼”，擦汗的手帕换了一次又一次。
　　整间病房被潮湿的雾气笼罩。
　　陶腾守在简晴身边，左臂隐隐现出一道长长的血印。
　　“护士长，再去催！”
　　“陶主任，我这刚挂电话。”柳英一脸为难，“现在咱们科所有手术室都在用，叶医生那台手术大概还有一个小时结束。”
　　“那就联系内科、外科，只要有空出的手术室，立刻告诉我！”陶腾冷着脸低吼。
　　“好，我这就去。”柳英嘴上答应着，却没有挪动脚步，“陶主任，要不要给简医生打止疼针？引产的病患我见过不少，可是没见过像简医生痛感这么强烈的。”
　　“手术室一空出来，马上告诉我。”陶腾答非所问，重复着这一句，声音已不能再轻。
　　“您自己能应付吗？”柳英不无担忧地看着简晴。
　　“出去吧。”
　　陶腾一抬头，柳英才看到他通红的眼睛。
　　刚出房门，杨晨曦就凑了过来，踮脚朝病房里看。
　　“六个手术室全满，简医生也是够倒霉的。”
　　柳英失神地摇摇头，“晨曦，我这心里头特别难受。”
　　“护士长，您别这样。”杨晨曦揽过柳英的肩膀，“还全靠您撑着呢！”
　　“真的，我看着简医生那个样子，我……我心里堵的慌。”柳英揉了揉眼角，深吸了口气，“走吧，去手术室看看。”
　　现在，病房里只剩下陶腾和简晴。
　　她抓着他手臂的手慢慢滑到他的手腕，“是不是……是不是……孩子……舍不得我们？”
　　“别乱想。”陶腾知道自己的安慰苍白无力，可他还是接着说下去，“你自己是医生，还不了解这种情况吗？”
　　“别让……别让我爸进来……”
　　“你放心吧，我把爸爸支走了。”
　　简晴点点头，“我……我能忍得住……你别着急……”
　　“等我一会儿。”陶腾抽回手，快步走出病房。
　　他拨通了一串曾经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声之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
　　“喂，孙院长吗？我是陶腾。”
　　“陶……陶腾？”对方显然吃了一惊。
　　“闲话不多说了，您赶快帮我联系妇产科，我需要一间手术室。”
　　“什么意思？”
　　“十万火急！”陶腾几乎喊了出来。
　　“你得跟我解释清楚，我才能给你安排！”被称为“孙院长”的人也急得直敲桌子。
　　“我太太！我太太要做引产手术！”
　　“叶紫？”
　　“多余的不说了。”陶腾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我们现在马上往医院走。”
　　“好，来吧，我马上安排。”孙院长终于应允。
　　挂断电话，陶腾一把拉开病房的门，用毯子裹住简晴的身体，把她抱在怀里，带着歉意和心疼的眼睛闪闪发亮。
　　“相信我。”
　　“嗯。”简晴说不出太多的话，只是用微弱的力量依偎着他。
　　随他走，一切由他。
　　“陶……陶主任……您这是往哪去啊？”经过护士台时，杨晨曦惊得追在陶腾身后。
　　“别管了。”陶腾丢下这三个字，头也没回。
　　他走的很稳，虽然健步如飞，手上却一点也没有放松。

　　建国医院。
　　他本来以为再也不会踏进这里。
　　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处处透着专业、规范。
　　就连医护人员的穿着都是从头到脚一丝不苟。
　　这些都是他在时立下的规矩。
　　不得不承认，他有时会怀念这样的氛围。
　　故地重游，果然别有一番滋味。
　　“小晴，我们到了。”他自然而然地转换了称呼，比以前更加亲昵。
　　简晴已经被阵痛折磨得筋疲力尽，但还是努力挤出个笑来。
　　因为在出租车上通了电话，孙院长和妇产科主任早早就等在院门口。
　　陶腾来不及和他们多做寒暄，径直把简晴放到急救床上，又对着随行护士叮嘱一通。
　　一旁的孙院长脸色却不太好看，他把陶腾单独叫到一边，一开口便问，“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不是说叶紫……”
　　“孙院长。”陶腾打断了他的话，“我和叶紫已经离婚很久了，我现在的太太叫简晴，我很爱她，所以我不能让她有事，这个解释您满意吗？”
　　“你还是那个脾气！”孙院长打量着陶腾，似有万千感慨哽在喉头，“我从国外回来就听说了你的事，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相信你。”
　　“谢谢您，不过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的太太。”陶腾后退两步，对着孙院长深深一鞠躬，而后加快脚步，赶往手术室。
　　手术室里的一切也都是他熟悉的。
　　几位资历比较深的护士还习惯性的尊称他“陶主任”。
　　整台手术进行的十分顺利，直到胎儿娩出。
　　一阵眩晕。
　　他控制自己，不去多看那个可怜的孩子，别过头来，视线牢牢锁住简晴。
　　“陶主任，出血不多。”助手这么说道。
　　“观察半小时。”
　　他摘掉满是鲜血的手套，换上了一副新的，抓住简晴的手，“没事了，没事了。”
　　像是安慰她，像是安慰自己。
　　等待的时间并不算漫长，很快，他便听到了好消息。
　　“陶主任，胎盘可自行娩出。”
　　“检查胎盘是否完整，□□是否有活动性出血。”他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进入战备状态。
　　而此时的会议室内，孙院长正通过实时录像，密切关注着手术室里的情况。
　　他是建国医院的功勋医生，曾是妇产科的一把刀。
　　是他一眼看中了当年初出茅庐的陶腾，把他视为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
　　“这小子，技术还是原来那么好。”孙院长虽然微笑却不无失落地自言自语，“可惜啊，建国留不住他。”
　　“陶主任，辛苦了。”
　　手术结束后，助手摘掉防护口罩，陶腾才认出是他曾经的学生丁香。
　　“不错啊，现在可以独当一面了。”陶腾很是欣慰。
　　“老师教的好。”丁香腼腆一笑。
　　“今天谢谢你帮忙，改天吧，我和简晴请你吃饭。”陶腾说完，随着急救床走出手术室。
　　丁香满怀敬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