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妇产科之故事细腻》月初上

108、第 108 章 “晓平，5

　　“晓平，5号床的林女士手术排期出来了，定在下个星期四，杨医生主刀，孟医生一助。”叶紫看了眼手机，接着说道，“一会儿你去她的病房，通知一下她的家属。”
　　“好的，叶医生。”刘晓平指指叶紫手中的手机，“叶医生，这电话响了好久了。”
　　“我知道！”叶紫背过身，滑动手机屏幕。
　　“喂，妈。”
　　电话另一头传来叶妈妈的声音。
　　“叶紫，你怎么才接电话？”
　　“我在忙呢。”叶紫走到走廊一侧，“您这越洋电话打得可真不是时候。”
　　“那我长话短说，我买了明天的机票，飞上海。”叶妈妈的语气有些不快。
　　“什么？”
　　“怎么？不欢迎啊？”
　　“您这是突然袭击啊？”叶紫急着问。
　　“我回去看看我的新女婿不可以吗？”
　　叶紫知道，对于自己和陶腾离婚的事，妈妈很不满意，一直以来，在妈妈眼里，陶腾都是个合格的好女婿、好丈夫。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隔了一会儿，叶妈妈终于忍不住旧事重提，“你就是任性，人家陶腾哪里不好了？说离就离。”
　　“妈，我已经离婚很久了，你说这些干嘛？”叶紫无奈地挠头。
　　“我还懒得说呢。”
　　“好了好了，不想跟您吵。您明天什么时候到？我和俊波去接您。”
　　“下午四点。”叶妈妈气还没消，闷闷地答。
　　“那好，记得给您的新女婿带点见面礼。”叶紫笑笑。
　　“用不着你嘱咐。”
　　挂断电话，叶紫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可紧接着，她又犯起愁来，杨俊波和陶腾的性格截然不同，要想这位新任女婿得到妈妈的认可，真要费一番功夫。
　　“想什么呢？”杨俊波在叶紫眼前，打了个响指。
　　“在为你操心呢。”叶紫自然地靠到杨俊波的肩膀上。
　　“怎么了？谁惹我老婆不高兴了？”
　　“少来！”
　　“上午送来的那个病患，是你和陶腾一起手术的？”杨俊波问。
　　“对啊。”叶紫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他，“有问题吗？”
　　“我刚去新生儿科，正好看见了那个婴儿，挺健康的。”杨俊波边说边揉着叶紫的肩，“老婆，辛苦了。”
　　“我确实累了，不过还有一件更累的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我妈要来了。”叶紫简明扼要地传达了妈妈的来电宗旨。
　　“也就是说，她是来考察我的？”见叶紫点头，杨俊波笑了笑，“那我要好好准备。”
　　“怎么准备？”叶紫立刻变身好奇宝宝，粘着杨俊波问。
　　“保密。”

　　晚上，简晴洗漱以后，钻到陶腾身边，“老公，我今天去超市，又碰见林一菲了。”
　　“大晚上的，你躺在自己老公的怀里，说着别的女人的名字，你还真是自信啊。”陶腾把手中的杂志扔到床头柜上。
　　“那你还能吃锅望盆，这山望着那山高啊？”简晴自己先笑了出来，“再说了，我这个山头也不赖吧？”
　　“你这个山头，还有待进一步深入考察。”陶腾故意解开了简晴睡衣领口的一粒扣子。
　　“流氓！”简晴轻轻拍打陶腾的手背。
　　“现在才知道我是流氓，是不是有点晚了？”陶腾掀开被子，环住简晴的腰。
　　“小流氓，我不想让你离我那么远。”简晴说。
　　“离得还不够近啊？”
　　“再近一点。”
　　“你才是流氓吧？”陶腾重新拿起那本杂志，佯装正经地翻了几页。
　　“晚安，我睡了。”简晴语速极快，反手关了台灯，缩进被子里。
　　“我还在看书呢。”抗议无效之后，陶腾默默放下杂志。
　　“放着我不看，看什么书？睡觉吧！”简晴说话像连珠炮似的。
　　“好好的一个姑娘，怀孕之后，成了女神经病了。”陶腾憋着笑，叹了口气。
　　“叫我女神。”简晴呢喃。
　　“好，你说神就神。”陶腾扒着被子，吻了下简晴的额头，“晚安。”
　　他知道，一个甜吻，她会做一个好梦。

　　凌晨四点钟，简晴的手机响个不停，陶腾小心翼翼地越过简晴，左手臂仍被熟睡的她紧紧搂着，他笑了笑，俯身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精神治疗中心？”他自言自语，皱起眉头。
　　“喂。”
　　“您好，请问是简晴女士的手机吗？”这声音他认得，是母亲兰晓丽的主治医生林医生。
　　“林医生，我是陶腾。”他直接问道，“是我母亲有什么事吗？”
　　简晴的脸在陶腾的手臂上蹭了蹭，朦朦胧胧睁开眼睛，拧亮了手边的台灯。
　　陶腾摸摸她的头，用眼神跟她说了句“抱歉”。
　　“陶先生，您现在马上来一趟精神治疗中心，您母亲的状况不太好。”
　　陶腾的心像被什么硬物猛地撞了一下，隔了好久，才回了一句，“好，我马上到。”
　　简晴知道，自己的丈夫又要被“征用”了。
　　她扣好睡衣的纽扣，起身为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到床头，又在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抱在怀里。
　　“是有手术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再走？”
　　陶腾不说话，也不看她，可却抱住了她。
　　简晴的身体轻轻柔柔，他埋在她的脖颈上，淡淡地说，“我走了。”
　　“嗯。”她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转身离开卧室。
　　陶腾换好衣服，仰头喝下那杯白水，无滋无味。
　　厨房的灯亮着，简晴提了个保温盒走过来，“这里面是我做的三明治还有牛奶，本想当明天的早餐，你拿着，让王敖峰给热一热，手术前吃一点。”
　　“我知道了。”陶腾一手拿车钥匙，一手接过饭盒，“谢谢老婆。”
　　“快去吧。”简晴说。
　　目送陶腾出门后，她懒懒地爬回大床上，却睡意全无，于是靠在床头翻起昨晚他看过的杂志。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了几下。
　　“请进。”她对着爸爸做了个鬼脸。
　　“臭小子又去拯救世界了？”简爸爸没有进屋，只探出一张脸。
　　“对啊，您女婿是超人。”
　　父女俩相视而笑。
　　“早点睡吧，我大孙子也该睡了。”
　　“好，晚安，爸爸。”
　　卧室的门被关上，简晴滑到被子里，依然翻来覆去睡不着，望着天花板发呆。
　　直到另一通电话打进来。
　　她在陶腾的枕边翻出自己的手机，觉得奇怪，看到来电显示，便迅速划动屏幕。
　　“喂，您好。”
　　“是简女士？”林医生的语气显然有些犹豫。
　　“是我，有什么事吗林医生。”简晴看了眼时钟，突然心跳加速。
　　“陶先生呢？陶先生怎么还没到？”
　　“您……您是说刚刚是您打来的电话？”简晴恍然大悟。
　　“对啊！”林医生十分焦急。
　　“是我妈妈有什么问题吗？”简晴边讲电话边开始翻找衣服。
　　“先过来吧，具体情况到了再说。”
　　“好，我马上到。”
　　简晴拉开抽屉，找了两片安胎药放进随身的包里。
　　她的视线在那把新车钥匙上停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拿了起来。
　　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待确认爸爸房间没有动静，她才加快了脚步。
　　简晴已经很久没有开车了，还好一些基本的操作步骤她都记得，车子顺利的驶出了车库，驶向了主路。
　　一路上，她不敢给陶腾打电话，怕他开车分神，只好一遍遍安慰自己，“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半个小时的车程，简晴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她把车停在路边，直奔精神治疗中心的大门。
　　一口气跑上三楼，隔着一扇门，注视着病房内的陶腾和身上插满管子的兰晓丽，简晴突然不知所措，因为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陶腾在揉着眼角。
　　妈妈的情况一定不好，一定非常不好。
　　这么想着，她轻敲了下门，拧动了门把手。
　　众人的目光没有投向她，陶腾只是短暂的抬了下头，旋即背过身，似乎在整理着濒临崩溃的情绪。
　　简晴在病床边站了一会儿，抹掉了眼泪，跟护士要了一身防护服，边穿边问，“怎么样了？”
　　“晚上在厕所的时候突然摔了，之后手脚的活动能力丧失，大小便失禁。”林医生回头关注着心电监护仪，“现在来看，算是稳定，但是……咱们都是医疗工作者，不用我多说，你也肯定知道，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简晴扶着床沿，默不作声，只有眼泪一颗一颗落下来。
　　“转院吧，转到仁雅。”陶腾终于开口。
　　“就等你这句话了。”林医生松了口气，马上安排身后的管床护士办理转院手续。
　　刚刚簇拥在一处的医护人员井然有序地离开病房，像是习以为常地观摩完一场朴素的离别，他们的脸上只有冷漠。
　　“你怎么来了？”陶腾望着病床上的兰晓丽，话却是对简晴说的。
　　“你走以后，林医生打了我的手机。”简晴哽咽地答。
　　“回去吧，你怀着孕呢。”陶腾走到简晴身边，双手搭在防护服的系带上，轻轻去解小小的结。
　　简晴顺势抱住陶腾。
　　她的拥抱依然是柔柔的，整个人像是铺了一层云朵。
　　“我累了，简晴。”
　　“我的肩膀就在这儿啊。”
　　陶腾微微低头，就看见简晴挂满泪珠的脸。
　　“还记得吗？我刚来仁雅的时候，在手术室里也这样抱过你，我跟你说，我相信你。”
　　肩上的男人重重的叹息，她觉得他在哭，可却看不到他的眼泪。
　　“陶先生，手续都办好了，您来签个字吧。”
　　简晴拍拍陶腾的背，“去吧，我给妈妈收拾东西。”
　　急救车载着兰晓丽穿过小半个城市，陶腾和简晴开着两辆车子尾随其后。
　　他第一次觉得急救车的警报声像是一曲哀鸣。
　　让窗子开着，清晨的冷风灌进来，包裹住他的所有情绪。
　　追着远方蒙蒙亮起的光，仿佛也在追着一点点希望。
　　划开手机屏幕，他拨下了一串号码。
　　“喂，陈主任吗？我是妇产科陶腾，请您做我母亲的主治医生。”
　　没有寒暄，陶腾直截了当地把一切摊开来说。
　　“您知道的，我母亲一直在精神治疗中心，情况没有好转。”停顿了一会儿，他接着说，“可我还不想听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