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妇产科之故事细腻》月初上

101、第 101 章 陶腾手提公

　　陶腾手提公文包往更衣室走得时候，恰巧碰见了护士长。
　　“陶主任，欧小春的情绪稳定了。”
　　“是吗？”陶腾有些惊讶，“我还真是低估了苏苏的能力。”
　　“不是苏医生。”护士长摇头，“是新来的周医生。”
　　“周岚？”
　　“对，是她。”
　　“好，我知道了。”陶腾把保温盒递给护士长，“帮我拿到办公室，我去病房看看。”
　　“呦，这是咱们简医生做的爱心早餐吧？”护士长笑着调侃道。
　　陶腾舒展眉头，眼前晃过简晴毛茸茸的奶白色针织衫，她明媚的像个孩子。
　　“早。”叶紫刚换下白大褂，推门从更衣室走出来。
　　“早啊，叶医生。”护士长和叶紫打过招呼之后，对陶腾示意一下，转身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怎么样？感觉还好吗？”陶腾不禁多看了叶紫几眼。
　　“俊波告诉你了？”
　　“明天吧，我让简晴陪你做个肝脏的检查。”
　　“怕转移？”叶紫平淡地问。
　　“别问了，我还有事，你先回去休息吧。”陶腾不愿绕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一切都要等检验结果出来之后再从长计议。
　　“宫颈癌复发转移到肝脏是很常见的情况，不是吗？”叶紫的高跟鞋声由近及远，她突然停下脚步，回身说一句，“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两个逐渐分开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两头。
　　陶腾径直来到欧小春的病房。
　　周岚和欧小春的丈夫分别现在床头和床尾，欧小春正在熟睡。
　　“陶主任。”周岚迎上来，没等陶腾开口问，便说道，“已经注射了镇定剂。”
　　“辛苦了。”陶腾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胎心仪。
　　“陶主任，给您添麻烦了。”欧小春的丈夫满面愁容。
　　“别说这些了，你太太为什么想出院？”
　　“她不想做引产。”
　　“可以理解。”陶腾摘下胎心仪，“现在情况还算正常，我仍然建议趁早手术，如果等癌细胞浸润宫壁，那就复杂了。”
　　“陶主任，能不能保住我们的孩子？”
　　一个简单明了的问题，让陶腾一时语塞。
　　“我们的原则是母体优先。”身后的周岚开口道。
　　陶腾面无表情地回头看她。
　　从欧小春的病房出来之后，周岚尾随陶腾来到办公室。
　　“周医生，你的办公室在楼下，想必杨副主任已经带你看过了。”陶腾乏味的一笑，语气有些冷淡。
　　“陶主任，我有事找您谈。”周岚眼角的余光瞥着桌上的保温饭盒。
　　“长话短说，我还有材料要看。”
　　“我想让您帮我联系生殖科，一起合作完成不孕不育的相关课题。”
　　“科研方面我帮不了你太多，我建议你和杨俊波探讨。”陶腾拉开椅子，“当然，生活方面如果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太太，她会帮你的。”
　　“我知道您更热衷于临床医学，可我诚挚邀请您做这个课题的牵头人。”周岚一心想和陶腾成为工作上的拍档。
　　“容我考虑考虑吧。”他不便直接拒绝，于是这样说道。
　　“那好吧，不耽误您吃早饭了。”周岚的目光又围着保温饭盒打了个转，“简晴做饭很好吃，最拿手的是沙爹牛肉，因为她初恋男友喜欢吃。”
　　听到这个稚气十足的说法，陶腾一点也没有想歪，他知道简晴的心思从未放在过别人身上。
　　周岚原本想多说几句，可正巧苏苏来送早查房的资料，她只好先行离开。
　　“陶老师，按您的吩咐，我已经特别留意过3床病患的情况了，也交代杨晨曦随时检测体温和血压。”
　　“嗯。”陶腾点点头，“她上次来孕检的时候血压偏高，情绪也有些不稳定，你多留心。”
　　苏苏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陶腾抬眼看她，“还有事吗？”
　　“陶老师，我听万源说，马上就要考主治了，是不是真的？”
　　“怎么？有想法？”
　　“那当然！”苏苏大大咧咧地拍着胸脯，“我是您的徒弟，要是能考上，也给您脸上增光，是吧？”
　　“你这马屁拍的越来越有水平了。”陶腾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报名表格。
　　“谢谢陶老师。”苏苏两眼放光。
　　“推荐名额有限，这张表好好填。”陶腾回身把白大褂挂好，“别给我丢人。”
　　“您放心！”

　　简晴到精神治疗中心的时候，兰晓丽刚刚吃完早餐，精神矍铄。
　　护理人员告诉简晴，她最近的状况还算可以。
　　“今天我带妈妈去仁雅做个检查，晚上就不回来了，回家住。”
　　“好，您稍等，我需要登记一下。”
　　简晴帮兰晓丽系好棉衣纽扣，“妈，我们一会儿坐地铁好不好？”
　　“陶腾呢？”
　　“他有急事，先去上班了。”
　　“他上什么班啊？他不是还在读书吗？”兰晓丽这才仔细打量起简晴，“你是谁啊？”
　　“我……”简晴无言以对，只能笑着安抚兰晓丽，又把护理人员拉到一边。
　　“陶太太，怎么了？”
　　“我妈妈怎么连我都不认得了？”
　　“您应该有这个心理准备。”年轻的护理员语带尴尬，“兰女士的记忆会日渐消退的。”
　　“我知道了。”简晴重回兰晓丽的身边。
　　“姑娘，你到底是谁啊？”兰晓丽问。
　　“我……”
　　简晴鬼点子再多，也不知道怎么应付记忆回到十年前的兰晓丽，毕竟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我……我是陶腾的同学，他叫我来接您。”
　　“同学？”
　　“嗯，对啊，咱们走吧。”
　　“去陶腾的学校吗？”兰晓丽边走边问。
　　“不是的……我们现在都在医院实习，我带您到医院见他，好不好？”简晴从口袋里摸出几个硬币，准备买票。
　　爸爸送她的那辆新车，仍然停在地下车库，以她现在随时孕吐加上随时眼疾复发的双重危机，还是远离一切危险物品为妙。
　　上海的地铁无论什么时间什么站点都是人满为患，简晴一手紧紧牵着兰晓丽的手，恨不得把她和自己铐在一起，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护着小腹。
　　其实治疗中心到仁雅医院的距离并不远，不过五站地。
　　刚一出站，简晴便拨通了陶腾的电话。
　　“喂，老婆。”
　　“老公，有点情况跟你汇报一下。”
　　“什么情况？”
　　简晴长话短说，“妈妈的记忆里没有我了，从现在开始，我是你同班同学兼同桌。”
　　“姑娘，你不是学生吗？怎么叫别人老公？”兰晓丽向简晴投来异样的目光。
　　简晴到卫生间孕吐的时候，恰好和周岚碰见。
　　“小晴，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简晴接了杯水，漱了漱口，“还没问你，一切都还习惯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仙人掌，扎在哪里都能活。”周岚半靠在洗手台边，摆弄她的新手链。
　　“那倒是。”简晴揉揉自己的脸蛋，“我怎么觉得我长胖了。”
　　“我看看。”周岚凑到简晴身前，“和上学那会儿没什么两样，一脸的胶原蛋白，看上去就有食欲。”
　　“让别人听见，还以为咱们俩是一对儿呢。”简晴把手擦干净，懒懒地说。
　　“说真的，你和陶主任结婚怎么都没有通知我啊？”
　　“我们没办婚礼。”
　　“没办婚礼？为什么？”周岚很是吃惊。
　　“因为他小气啊，他不想让别人看见我穿婚纱的样子。”简晴笑起来。
　　“秀恩爱，哼！”周岚别过头。
　　“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我婆婆等我呢。”简晴又往回退几步，“中午一起吃饭，食堂见。”
　　一个上午，简晴陪兰晓丽串着各个科室，做了全身体检。
　　“简……”
　　“妈，我叫简晴。”
　　“你怀了陶腾的孩子？”
　　“他告诉您了啊。”简晴挽着兰晓丽的手臂，“我们本来想等过两周做完检查之后再跟您说的。”
　　“可是你们还要上学的。”
　　“妈，我们会安排好，您不用操心，踏踏实实养好身体，将来啊还要帮我们带孩子呢。”
　　“带孩子我行！我行！”兰晓丽兴奋地拍手，“陶腾就是我带大的，你看他多优秀，还去德国留学。”
　　“所以呀，您要再接再厉，把这小家伙培养地和他爸爸一样人见人爱。”
　　简晴哄得兰晓丽心花怒放。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陶腾刚下手术台，和叶紫并肩走来，身后跟着几个实习医生。
　　“阿姨。”叶紫微微笑着跟兰晓丽打招呼，又和简晴点头示意。
　　“这个是谁啊？”兰晓丽瞄着叶紫，偷偷问简晴。
　　简晴有些为难地看向陶腾。
　　“妈，她是叶紫啊，您想得起来吗？”
　　“叶子？好奇怪的名字。”兰晓丽咬咬手指甲，背过身去，“不过看着很眼熟。”
　　“阿姨，想不起就不要再想了。”叶紫低声问陶腾，“又严重了？”
　　“还好吧。”陶腾的声音发涩。
　　“不如把阿姨接到咱们医院来，也方便你和简晴随时照顾她。”叶紫建议道。
　　“还是算了，”陶腾摇头，“如果真的住进医院，她会知道自己生病了，她会不开心的。”
　　叶紫眼前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
　　她被人紧紧揽在怀中，耳边的声音脆弱而绝望：“你和我妈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当时的这句话，原来是带着求救的信号，他奋力想要保全的不是她的爱，而是他的家。
　　“叶紫？”
　　抬头迎上陶腾已不再有占有欲的目光，叶紫保持着微笑。
　　“陶腾，阿姨的身体是最重要的，有什么是我和俊波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我们不遗余力。”
　　“谢谢。”陶腾的眉眼变得柔和，“我需要你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
　　“叶医生，你们先忙，我送妈妈到休息区歇一歇。”其实简晴也很累，以至于陶腾和叶紫聊天时，她一直在走神。她想马上喝一大杯蜂蜜水，再踢掉鞋子，像无脊椎动物一样瘫在软软的沙发上。
　　“我这边没事了。”叶紫双手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你们带阿姨去吃饭吧。”
　　“辛苦了。”陶腾说。
　　叶紫转身朝着杨俊波的办公室走去。
　　简晴掩嘴打了个哈欠，眼泪都要涌出来了。
　　“越来越懒了。”陶腾一脸嫌弃地调侃道。
　　“我是孕妇！”简晴狡辩。
　　若不是走廊里人多，简晴早就挂在陶腾身上了，她就是懒到一步也不想多走。
　　吃中饭的时候，苏苏对着餐盘里的鸡腿笑个没完。
　　“你这是怎么了？”万源伸出手来在她眼前晃晃，“妄想症啊？”
　　“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苏苏眉飞色舞地说。
　　“什么事啊？”万源故作惊讶，“你不会怀孕了吧？”
　　“别闹！”苏苏从身后神神秘秘地摸出一张纸，“上眼瞧瞧。”
　　“这是什么啊？”万源心不在焉地接过来扫了一眼表头，“你要考主治啊？”
　　“对啊，这张表格是陶老师亲自给我的。”苏苏脸上带着小骄傲。
　　“我听说这次你们妇产科的推荐名额非常有限，只有两个人。”
　　“是吗？那我更得重视起来，不能辜负陶老师的希望。”
　　“得了吧，其中一个名额一定是简晴的。”万源夹了一筷青菜到苏苏的盘中，“你也别太上心，机会年年都有。”
　　“什么情况啊你？”苏苏被浇了一盆冷水，送了万源一个白眼，“有这么打击自己老婆的吗？”
　　“我这不是打击你，是给你打预防针，省得你到时候伤心难过。”万源振振有词。
　　“好了，吃饱了。”
　　苏苏一把夺回报名表，胡乱收拾一下餐盘，掉头就走，半路碰见简晴和周岚，也没有打招呼。
　　“她怎么了？”周岚望着苏苏的背影，问道。
　　“我不知道。”简晴也觉得莫名其妙。
　　话音未落，又见万源一手拿面包一手拿果汁，垂头丧气地走过来。
　　“我看八成啊，是小两口吵架了。”周岚对简晴耳语道。
　　“好啦，我去拿餐盘。”
　　“你们家那位呢？不等他啊？”
　　“我婆婆想吃牛肉面，他到外面去买了。”简晴闻到牛肉的味道就犯恶心，所以自己来食堂吃。
　　“哎，我听说陶主任之前坐过牢，还和女明星传过绯闻，这么一个放荡不羁的人物，怎么最后被你这个丫头片子拿下了？”周岚的八卦风格也算是自成一派。
　　“你这都是打哪道听途说的呀？”简晴有点不高兴了。
　　“怎么？生气啦？”周岚明知故问。
　　简晴闷头盛菜，没有说话。
　　“真生气啦？至于吗？”周岚不以为然，认真琢磨着该吃鸡腿还是卤蛋。
　　“别犹豫了，都很好吃。”简晴淡淡地说。
　　“就知道你气不过三秒，哈哈。”周岚大笑。
　　“给你一个黄牌警告。”
　　“简医生，周医生，来吃饭啊？”护士长手拿保温饭盒，身边跟着个女孩。
　　“柳英姐，坐下一起吃吧。”简晴拉开一侧的椅子。
　　“不了，这不嘛，我妹妹来看我，我给她打份饭。”
　　“哦，这样啊。”简晴对着妹妹点头问好。
　　“嗯……”护士长仍站在桌前，似乎有话要说，又不敢开口。
　　“柳英姐……”
　　“简医生，我有点事想和你说，咱能不能单独聊聊？”
　　“好啊。”简晴从餐盘里拿了一个小馒头，“我们去我办公室聊。”
　　“喂，就这么扔下我啊？”周岚满腹牢骚地把简晴的菜扒拉到自己的盘中。
　　“你们坐。”简晴为柳英姐妹分别倒了两杯蜂蜜水，“我这儿没有饮料，只有这个。”
　　“不用客气了，简医生。”
　　“没事的。”
　　“其实，我妹妹柳然今天来是来做检查的。”护士长和妹妹对视一眼。
　　简晴将视线转向柳然，“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前些日子总说肠胃不舒服，最近这两天又说肚子疼。”柳英说。
　　“今年多大？”
　　“十七。”
　　“月经正常吗？”
　　“这个月还没来。”柳然答。
　　“有过性行为吗？”简晴问。
　　“有过。”柳然坦诚地承认。
　　简晴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来给妹妹做个检查，柳英姐你放心吧，我会给妹妹保密的。”
　　“谢谢简医生，这孩子小我十四岁，我爸妈老来得女，什么都由着她，才把她宠成这样。”柳英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简晴正准备带柳英姐妹去做检查。
　　“简晴，我进来啦？”
　　是陶腾的声音。
　　“等一下等一下。”简晴拉开门走出去。
　　“怎么了？神神秘秘的。”陶腾靠在门边，静静欣赏着眼前毛茸茸的灰色精灵。
　　“我有个病人，要做个检查。”简晴推着陶腾往走廊那头走。
　　“吃饭了没有？”
　　“吃了，小馒头！”简晴转转眼珠，戳了戳陶腾的胸口，“不闹了，我去工作了。”
　　“去吧。”陶腾口头上放她走，手却还牢牢牵在一起。
　　简晴敲敲他的手背，“又让宝宝看笑话。”
　　“好啦好啦，走吧走吧。”陶腾这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