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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现世报 再混蛋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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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师从梦中惊醒，最近他总是梦到爹爹宣布解散张家时的场景。张凌曾是名噪一时的侠士，为人正派，但很会逗女孩子开心，长得还风流倜傥，年轻时他有太多太多情史和传言了。这个男人就是张天师的爹爹。一件事之后的张凌，张家，张天师都变得不一样了。
张天师想起桌子上的信，信上写着盛平楼东临阁，这是他最不想去的地方。那年，他不过十岁而已，目睹那场混乱，看着爹爹无神呆滞的目光，不知所措。但鬼面的邀请，从来都不是能拒绝的。
外面天不过刚刚亮，张天师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小素和他们的女儿暖阳，小小的暖阳还有几天就要过百日，小素抱着暖阳睡觉都是笑的。小素是一个简单的姑娘，平平淡淡，说话也软软的，唯一的爱好就是粘着张天师，让他陪自己做饭。
张天师怕惊醒他们，蹑手蹑脚地准备出门，他想出去逛逛，家里太温暖，会影响他思考。
东临阁，很快被整理出来，桌子上被山珍海味填满，还有任宜茶亲手酿制的碎玉，在盛平楼碎玉酒也不是明码标价的一般酒品。
鬼面让下人都出去，只留了一个壮汉在里面服侍。鬼面不放心这次他请的贵客，因为这位贵客应该是想杀他排行榜中名列前茅的。最主要的是，这位贵客有杀他的实力。
当年的恩恩怨怨太多，不知今天的见面会不会比刚刚的那场意外还热闹。
门被拉开，张天师对鬼面笑了笑，然后二话不说就坐下了，拿筷夹菜，拿壶喝酒，就好像是拼桌过来的陌生人。但鬼面还是忍了，毕竟有求于人，而且，张天师见到他没有直接拔刀，已经克制很多了。
“张天师，今夜约你出来，有要事相商。”鬼面打算公事公办，主人下的任务无论如何还是要做的。
“知道。”张天师没打算往下接，简单地敷衍过去了。
“万家村发现上古凶灵这事，不知道张天师是否有所耳闻。”鬼面试探地问。
“难道你们童家还怕凶灵，你们都召唤过上古凶灵了！”这件事是两家共同的伤，现在张家已经解散多年，张天师也不怕再提。“对了，你们是应该怕的，就算童家再强势，那夜人也快死光了吧，你活下来，却瞎了左眼，报应啊！”
鬼面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你不要得寸进尺！”鬼面脸冷了下来。
“这次的凶灵是……”鬼面边说边扔给张天师一个锦囊。张天师打开锦囊，看了一眼，脸色变得苍白，惊讶的瞪大眼睛盯着鬼面。
“你们他妈的都是疯子！”张天师愤怒地撕掉了锦囊中的纸条，起身欲离开。
鬼面没有感觉意外，他之前就有猜测到张天师的反应。鬼面从怀中掏出银票，推给张天师。“疯子有疯子的做事方法。”
“抱歉了。”张天师语气变得平静，他彻底被激怒，这事他不能做，甚至不能让童家做，如果一切发生，就又会多一个横尸遍野，生灵涂炭的地方。
“嫌少？”鬼面意味深长的问道。
“人在做，天在看，你们就真的不怕报应吗！”张天师推开门，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无法统一，还是离开的好。
“张天师，你等等。”鬼面喊道，这时张天师被门外守着的壮汉拦住。
“你觉得你拦得住我？”张天师冷笑。
“我加上他们可能都拦不住你，鬼面只是想提醒张天师，什么是现世报！”鬼面手中玩弄着酒杯，他能想像出张天师现在的表情，一定是恨不得咬碎他的骨头。
“你什么意思？”张天师暗暗运气，随时准备开战。
鬼面站了起来，手拍了拍张天师的肩膀，然后对壮汉说：“礼品”壮汉把一个粉色的盒子交给鬼面，鬼面打开给张天师看。“百日肯定要给孩子些什么，这是百岁锁。”鬼面想了想又说：“我觉得小素弟妹，一定喜欢，听说她偏爱这些小玩意。前天刚给你买了一个银器吧。”鬼面看着张天越发苍白的脸色，有一点兴奋，这样的掌控感好极了。
张天师半天不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鬼面享受在这样的快感里，他知道这件事应该是他想要的结果。张天师缓过来一些后，没有之前的强势，好像突然染了重病般，声音有点沙哑：“我……再想想。”
“好！三天后，西城门，我等你答复。”鬼面带着随从们扬长而去。
张天师呆坐在东临阁，那些痛苦的回忆慢慢涌现。他是张家少主，却从未过过少爷般的生活，他不想做捉鬼师，却继承了娘亲最强的灵力，他只想有一个家，平淡生活，家人却相继离他而去。
现在他拥有曾经想要的一切，怎么可能再大气放手？
天已经很晚了，小素抱着暖阳坐院子里的长椅上，她已经张望了很久，依旧没有看到张天师的身影。小素隐隐担心，自从两人一起生活后，张天师就很宠她，很少会晚回家。张天师说过，不想错过和她一起吃的每一顿晚饭。
饭菜已经放得凉掉了，暖阳感觉到了娘亲的异常，不哭闹，困的时候就蹭蹭娘亲。
张天师喝得醉醺醺的，走路晃晃悠悠，他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小素远远地看到张天师，马上跑过去，把他搀扶回家。看到这样的张天师，小素心很疼，又是醒酒茶，又是养胃粥，小素忙活了很久。张天师从背后抱住小素，呢喃地问：“你觉得我会像我爹爹那样吗？”
小素不太懂，问道：“爹爹怎么了？”
“他连家人都照顾不好！”
小素想了想，认真地对张天师说：“我感激爹爹，要不然我怎么会拥有你呢？”
这一刻，张天师再也无法抛弃现有的一切美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