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大婚 “连月。” ...
-
大可……都杀了。
叶序不蠢。
作为叶序父亲的叶之海也不蠢。
但是叶序明白辛追月这个人,这个自称神裔的老妖婆,确实是视人命为草芥的。
叶之海痛心疾首的看着辛追月,道:“上苍是瞎了眼吗!竟然派你这等妖孽为祸人间!”
叶序看着自己的父亲,连忙来到了叶之海身边,扶着他的父亲,安慰:“父亲息怒,息怒。”说着,叶序瞪向辛追月,“那朕要你死,你去死吗!”
辛追月妖媚的容色渐渐变得冷厉了起来,许久就才说:“陛下,我辛追月是神裔,不是人。”
天子掌所有人生死权,然后辛追月是神裔,并不是人。
叶序怒斥:“你给我滚!”
“追月告退。”辛追月一勾唇,就走了出去。不管怎么说,三月十五如期来临,叶序要迎娶王家的嫡女王连月为王后。
叶序还是没有听他父亲的劝告,迎娶王连月为后,苏家嫡女苏素素为贵妃。
凤宫里大红喜烛汩汩流泪,王连月穿着凤袍坐在喜榻之上,听着一边喜婆喋喋不休的说着,双手紧紧的揪着自己身上绣着凤凰图案的喜袍。
直到穿着喜服的叶序走了进来,将红帕子给挑了起来,叶序看着新娘子,喊了句:“连月。”
王连月看着叶序,眼泪都要出来了:“陛下,大婚,好累。”
叶序伸手给她解下了凤冠,放到了一边,然后又伸手抚摸上她的青丝,给他解掉头发:“现在呢?”
“好多了。”
望着那凤冠,王连月对着叶序撒娇着的问:“陛下累不累?”
“人生四大喜事,洞房花烛夜,怎么能累?”叶序对着王连月笑着,伸手去解掉那头上的珠钗,王连月则伸手去解新郎的喜袍,然后听着叶序对着王连月道,“字苍南,连月可以喊朕苍南。”
“苍南。”王连月抬首望着叶序,又道,“可今日陛下还迎娶了素素。”
“连月。”叶序低头对上她的眼睛,“你是皇后,朕这里,只有一个你。”说着,叶序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王连月知道,她自小就被母亲灌输过,帝王后宫佳丽三千人,她如今是皇后,应该要知足。
但是她父亲却要着她给皇帝吹吹枕头风,看着叶序这样子,王连月几乎要拿不准注意了。
到底是应该听从父亲的话,帮着父亲扳倒苏家,好让王家独大还是安分的做个皇后?
“苍南说的,臣妾记着了。”王连月笑着应答,“可不要食言。”
“不会食言。”
叶序笑着给出这个答案,然后将着皇后一道洞房花烛夜。一边合欢宫中的贵妃娘娘苏素素叹息一声,然后将喜袍褪了下来,正准备睡觉。
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正是辛追月。
辛追月如入无人之地的进入了合欢宫内的寝殿,此时苏素素正在梳妆台上给自己卸妆,惊觉有人来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你……”不怪苏素素不认识辛追月,苏素素是深闺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是听过辛追月的名声,也没见过辛追月。
“我叫辛追月。”
“辛姑娘。”苏素素朝着辛追月福了福身,问,“夜已经深了,不知道辛姑娘有什么事情?”
“苏贵妃在闺阁之时常与皇后互称姐妹。”辛追月一步一步的走进去,看着四周喜庆的摆设摇了摇头,“如今苏贵妃就甘心屈居王皇后之下吗?”
苏素素饱读诗书,对着辛追月这个女人心中免不得竖起一道防心,她看着辛追月:“夜晚了,有事明日说可好?”
辛追月倚靠在苏素素的镜台一边,看着苏素素卸妆,伸手给苏素素拔下一枚钗子:“不好。”
苏素素深吸了一口冷气,笑了笑,又道:“姐姐与陛下青梅竹马,没什么好争的!”
“可你呢,为什么要搭上你呢?”辛追月的声音像是魔魅一样,一点一点的翻转着苏素素的妖孽心思,“想想你之前的那位书生,花前月下,何等恣意快活,再说了,这皇宫四四方方的一块地儿,和你那些书中的江湖恣意差多少?”
“辛姑娘不妨明说。”苏素素看向辛追月。
“扳倒王连月,你就是皇后。”辛追月说着,伸手勾起苏素素的下颚,让她的脸对着自己,望着那被画的细黑的柳眉,辛追月用手轻轻的抹着,“或者你帮着我,帮着你的父亲好好壮大苏家,别安安分分的就行。”
准确的来说,辛追月要苏素素作,还是那种特别的作,往死里的作死!
可脑海里有无数的侠义心肠的江湖话本子的苏素素很是有骨气的拒绝了辛追月!
辛追月倒是平常,看了一会儿苏素素就道:“你现在还没这等觉悟,等有了,我辛府的门随时向你敞开。”
苏素素看着辛追月走到门口,她忍不住的开口问她:“辛姑娘,我父亲找你来说了什么?”
辛追月没个形象的倚靠在了门框上:“你父亲在你出嫁之前和你说了什么吗?”
“请辛姑娘先回答我。”
“他问我你能不能做皇后,我说不能。”嘴毕竟长在辛追月的身上,辛追月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就是捏造,也可以捏造的合理合据。
苏素素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出神了,她从出生开始因为天资聪颖酷爱读书而被父亲看为掌上明珠,她出嫁的时候父亲送行时和她说:“入了宫之后就是嫁为人妇,可不要忘了为父和你母亲”这句,如今回想起来,是刺耳极了。
她又忍不住的想到了那位温文儒雅的郎君。
然后她又想到了自己的家,苏家……位极人臣,几乎是父亲全部的心血,她自小被父亲养大。
她该怎么做啊,她不想学着自己的母亲,总是和后院里的莺莺燕燕纠缠,她想要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就这么难么。
辛追月在门口看着她,没走,等到苏素素回过神来,苏素素问辛追月:“辛姑娘这一生真的无所求吗?”
“大宣皇朝从建国之初道如今,有四十个年头了吧。”辛追月问她。
“是。”
“我那屋舍,是先帝赐给我的。”辛追月说着,又问,“你知道这世上最无趣的事情是什么吗?”
“我不明白,辛姑娘。”
“不明白也好。”辛追月没准备解释,又道“这后宫啊,总是会勾心斗角的,就算是独善其身,也难免会被脏水泼到。想来贵妃饱读诗书,也难免会看看历代的后宫录,善始善终的真没几个。”
苏素素想了想,还是选择不为所动,对着辛追月一福身道:“夜深了,辛姑娘还是早点睡。”
辛追月勾了勾唇,转身离开了。
皇帝大婚之后有三日休沐,这三日苏素素备受冷落,总是窝在合欢宫中不出,就是早上去给皇后见礼,都以夜晚吹了冷风受了凉为主给告了病。
叶序听了之后,就让身边的徐福传口谕:既然告了病,就修养个三个月吧。
算是变相的禁足三个月。
苏素素日日在寝宫之中,直到母亲苏何氏入宫,进了合欢殿之后,苏何氏对着苏素素就打了一巴掌。
“啪!”
苏素素不可置信的捂着脸,眸眼含泪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娘亲,你打我?”
苏何氏看着自己的女儿,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打你还算轻的了!”
苏素素挥退了四周的宫人,自己跪在了苏何氏面前。
“陛下喜欢连月,我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