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姬若千雪》妘淡雪

8、轮回二 万叶如卿 若是千万的

　　扶苏愣了一下，不可置信：“什么？”
　　千雪盯着扶苏认真地说道：“把我装箱里。”
　　扶苏的眉头皱了起来，立刻否定：“不行！我跟父王求情才让你可以自由行动。绝不能再把你装箱子里。”
　　千雪的脸上没有悲欢，质问道：“你是想对我好而让我乖乖听话呢还是因为你的恻隐之心？”
　　扶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
　　千雪的眼神没有一点温度：“无论如何，你们都有迎来死亡的一天。”
　　千雪说完，也不管扶苏，冷着脸起身，走了。扶苏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抿紧了嘴唇。千雪走着走着，发现身旁渐渐多了几个宫女跟着。千雪停下，宫女们也停下。千雪走，宫女们也走。
　　千雪回头，冷冷地瞪了宫女们一眼：“谁叫你们跟着我？”
　　宫女们吓得赶紧低下头，小声地答道：“是、是公子殿下。”
　　千雪不发一言地看了她们一会，转过身，飞身上了长廊旁边的树上。宫女们吓得花容失色。一个宫女赶紧去禀报扶苏。而千雪在树枝上躺下，开始睡觉，任凭宫女们在树下喊她。扶苏一听千雪又跑到树上睡觉，便吩咐别吵她，就看着她。宫女一脸茫然地领命而去。
　　当扶苏跟蒙恬说起这情况的时候，蒙恬眉头紧锁，严肃道：“公子殿下心善是好，但对这妖女也如此慈善，末将实在不敢苟同。”
　　扶苏皱起眉头道：“她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纵然异于常人，将军不也抓住她了？”
　　蒙恬的眉头锁得更紧道：“既然如此，末将多言也无用。末将日内就会前往桑海，无法保护公子。公子若执意要携那妖女同行，请公子务必小心。”
　　扶苏有些失笑：“将军何曾见若姬对你我动武？”
　　蒙恬抱拳道：“还是小心为好。”
　　而此时千雪正在树上睡得正酣。宫女们在树下焦灼地看看她，再看看同伴，再看看她，再看看同伴……
　　蒙恬回到府中时，挥笔给章邯写了一封信。写完命人火速交到章邯手中，然后，蒙恬率领军队启程前往桑海。章邯收到信时，蒙恬已离开了咸阳。章邯看完信，皱起了眉头。思索片刻，章邯召来了手下的影密卫，耳语了几句。影密卫领命而去。
　　千雪猛地从熟睡中惊醒过来。并没有做梦。但她像做噩梦般地感到惊恐。似乎有什么发生了。她定了定神，猛地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一个宫女正坐在旁边看着她。一个宫女正坐在桌子旁边休息。两个宫女在门前站着。看样子她们是在轮流看着她。宫女见她醒过来，连忙站了起来。千雪起身，慢慢走到窗前，发现已经是黄昏。夕阳一点点西沉。大地即将坠入黑夜。草木皆是染血般红艳。
　　不安越来越强烈。千雪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有什么正在发生，或者已经发生。千雪倚着窗，一言不发。之后扶苏几天都没听见千雪的声音。虽然她平常对人都保持缄默，对父王说的话十句都不到，偶尔对他说话，也只有几句。对蒙恬章邯直接连话都不说。也许是千雪最近的表现让他觉得她有些奇怪。而且她一直乖乖地躺回床上睡觉。扶苏几天没见到她从树上摔下来。
　　一个宫女握着一册竹简来到扶苏面前，行礼道：“公子殿下。”
　　扶苏看着她，问道：“什么事？”
　　宫女踌躇道：“这个、奴婢……若姬娘娘昨日写下这个。奴婢就、就来禀报。”
　　宫女说着，双手捧着竹简，低头呈给扶苏。扶苏看了看竹简，是宫中通用的竹简。他接过，打开一看，上面写满了字，却只是把两句话不停重复：千冰千雪千若姬，万花万叶万如卿。千冰？扶苏觉得这两个字很熟，回想了一下。那个千冰？若姬莫非是想念千冰？千万冰雪花叶都像千冰的身影，可见思念之深。
　　扶苏抬眼，问那宫女：“多久的事了？”
　　宫女不敢抬头，恭敬地答道：“昨天开始的。”
　　扶苏哪里知道千雪真正的思念。的确是千万冰雪花叶都似故人影，只是这故人不是千冰。那位故人连“故人”都不是了。千雪挥毫，不觉又写满了一竹简。记忆往复轮回，一遍遍在脑海重演，又有何用？
　　千雪喃喃道：“万花万叶万如卿……”
　　砚台中的墨水和茶碗中的茶水忽然变成细流，脱离了砚台和茶碗，在空中飞舞。两股细流越来越长，越来越细。两股细流在空中交错飞舞着。一众宫女吓得两股战战，赶紧去报告扶苏。两股水流相互交错地飞舞，却没有相撞。千雪看着两股细流飞舞，面无表情。扶苏听闻，只道随她去。一众宫女一下子六神无主。他知道千雪会武功。她心情不好就随她去。
　　千雪继续操纵着两股细流。两股细流螺旋状绞在一起，却没有丝毫触碰。千雪漠然地看着两股细流一圈圈地环绕着。只要有一滴墨水触碰到茶水，茶水便会全部变黑。只要一滴。千雪冷脸看着两股细流。最好就是分开。不相识，不相见，不相知，不独悲。一滴墨水从细流中飞离出来，撞入了茶水中。很快，两股细流皆是黑色。千雪觉得心烦。两股细流融合为一股，朝地面狠狠撞去，嘭一声把地板撞出了一个坑。
　　桑海城儒家小圣贤庄
　　张良刚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凝雪和项链放在案上，坐下，端详了一下两样东西。也不知千冰何时到桑海。他把凝雪放在自己的佩剑凌虚旁边。凌虚？凝雪？张良看了看凌虚，看了看凝雪。两把剑名字读音差不多，同样看起来毫无血腥之气。
　　案上的项链上的宝石忽然间发出紫色光芒。而张良此刻正背对着桌案，端详着两把剑，全然没有发觉。远在咸阳宫中的千雪心里却猛地一惊。到底还是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