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姬若千雪》妘淡雪

38、轮回二 道之阴阳 千雪再抬头

　　九水风起是阴阳家的招数。月寒雪冷也是阴阳家的招数。而万川秋水却是道家的招数。张良心中不禁惊叹：千雪姑娘竟能同时使用阴阳家和道家的招数。细流绕过了项少羽和荆天明，围成一个圈，把他们圈在里面，继续往上，一层一层地围上去。水流的圈越往上越小，最后在他们头顶凝成一点，成一个罩子状把他们罩在了里面。项少羽渐渐不再感觉到寒冷，方知她是来帮他们的。
　　千雪这时开口：“我不便动手，你来。”
　　张良冲过来。一道剑光一闪而过。秦兵的长戈被切成两半。锵地一声，被切断的戈掉到了地上。又是一道寒光。两个秦兵捂着喉咙倒地。
　　项少羽看着那身夜行衣，不确定地说道：“你是……”
　　秦兵猛地反应过来千雪不是来帮他们的，怒道：“若……”
　　刚说了一个字，喉咙就被凌虚切开了。一个秦兵见状立刻大喊道：“有敌人！快点来增援！”
　　喊完，他的喉咙也被凌虚划过。只剩下阴阳家的人。这几个人在月寒雪冷中几乎冻僵，行动艰难。两队秦兵闻声火速赶到，一下子把他们围了起来。雪已经不下了。千雪身上也是一层雪，抬手拂去雪花，依旧是面如冰霜。阴阳家的人想要说什么，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千雪往前几步，蹲下查看荆天明的情况。
　　秦兵喊道：“快把若姬大人放了！”
　　夜行衣的斗篷下只露出张良波澜不惊的嘴角。张良反手把凌虚抛上空中。凌虚几个翻转，落到手边。张良即刻拔剑，划破了秦兵的喉咙。此时剑鞘仍在空中，凌虚已入鞘。凌虚剑尖向天，被张良握在背后。
　　千雪又开口了：“快点。他情况不好。”
　　张良点点头。凌虚几次出鞘归鞘。这些个秦兵至死也未明白千雪这话不是对他们说的。阴阳家的人早已被冻僵，要杀他们更是易如反掌。阴阳家的人在凌虚的利刃下倒地，化为点点火星消散。
　　项少羽看着张良：“三师……”
　　张良抬手，示意他别说话，说道：“周围的巡逻部队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情况，必须马上离开。”
　　项少羽应了一声，转头看荆天明。荆天明正在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千雪正把手放在他脖颈上，给他灌输内力。荆天明很快平静了下来，陷入昏迷。
　　千雪站起身来，说道：“快走。”
　　项少羽背起荆天明。张良领头。几个人往夜色中走去。刚走不远，身后响起了号角声。他们到了一处僻静屋檐下。项少羽放下荆天明，让他靠着墙。千雪盯着荆天明，一言不发。
　　项少羽问道：“千雪姑娘知道他是怎么了？”
　　千雪冷言道：“不知道。”
　　项少羽略一迟疑：“那你……”
　　千雪冷冷地道：“谁知道那个女人何为。荆天明体内有父王的内力，自然会护他无伤。我只不过是缓和了些许咒印罢了。”
　　项少羽问道：“那个女人？这么说他这是中了咒印？”
　　千雪把视线转到项少羽脸上，目光如冰，不答。项少羽和张良互相看了看，又看向千雪。
　　项少羽想了想，小心地问道：“那个女人……是月神？”
　　千雪目光一冷，长袖一拂，转过身去：“你再提一次她，我就割你一块肉，再塞到你嘴里。”
　　项少羽赶紧闭上嘴。张良看向她，一时无言，心想：有那样经历的人果然是狠毒，也不知她和月神有什么过节。众人一度陷入沉默。
　　张良岔开话题：“姑娘竟能同时使用道家和阴阳家的招式，在下长了见识。”
　　千雪一听，语气柔和了一些：“阴阳家本就是从道家分裂出来的。两门内功并不冲突。”
　　张良问道：“姑娘可会墨家功夫？”
　　千雪默了一会，答道：“不会。如果我会，就不需要你动手。”
　　千雪又默了许久，转过身来，看着荆天明：“我以前算是欠他一条命，这次救了。下一次，无论他处于何等危急的情况，我也不会助他。”
　　张良看着千雪的脸，半晌无言。项少羽看了看千雪，又看了看张良，一时无话。众人再度陷入了沉默。千雪本就不愿多言，还是对着这个仅仅是“认识”的少年，若不是情况特殊，她根本不愿开口。
　　月将落，晨曦将破晓。千雪道了一声别，看了一眼张良，往前走去，慢慢走进了树林深处。张良和项少羽目送她离去，转头往桑海城内走去。桑海城内，有一个人在等着与他们相见。
　　千雪不紧不慢地走着，行不多远，就翻身上树，躺在阴面的树枝上，抱着凝雪，闭上眼，不久便入眠。折腾了一宿，总算可以睡了。晨曦已破晓。鸟儿在枝头啼叫，发现树枝上有个庞然大物，赶紧飞走了，落下一根细羽，飘到千雪的鼻尖。千雪呼气。细羽一颤，兜兜转转地飘落到地面上。
　　日渐升高，自东方照耀大地。宵禁已解除，街道上行人渐多。千雪入眠的树离桑海城有段距离，并未受行人的影响，依旧安然入眠。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并未惊醒千雪。她大概确是困乏得紧，连姿势都没换，就这样在树上安眠。沉重而平稳的脚步声渐渐近了。千雪仍是没有醒来的意思。沉重的脚步声来到了树下，便不再响起。
　　那脚步声正是来自胜七。他发现有个人影在树上，抬头一看，没想到是千雪。胜七抬起手，把手掌放在剑柄上。千雪却并未有所行动，仍在熟睡中。胜七慢慢从背后拔出剑，目光未曾离开千雪。千雪一无所知，仍在睡梦中。
　　胜七大喊一声，奋力跃起并把剑举过头顶，一剑劈下去。嘭地一声，血光四溅，树枝折断。千雪在剧痛中猛地醒来，睁眼看见那壮硕的男人。胜七盯着她，一言不发。千雪低头看看自己，腹部被劈开一道大口子，内脏流出，上身和下身勉强连在一起。再抬头，只见胜七又举起剑，劈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