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姬若千雪》妘淡雪

30、轮回二 姐妹姊妹 内容提要…

　　小圣贤庄内，匆忙的脚步声响个不停。张良推开门一看，看见了那浅蓝色的衣裙、那纯白的长剑。脖子上没有宝石项链，那么她就是千冰了。这两姐妹长得一模一样，千雪又拿了自己的衣服给千冰替换。只能靠脖子上的项链分辨她们了。千雪从不摘下那条镶着深紫色宝石的项链。
　　他问道：“千冰姑娘你这是……”
　　她冰冷的脸没有丝毫悲欢：“我是千雪。”
　　张良心下一窘：祖师所言非礼勿视他可是违背了。他看见了面前这人的身体。虽然她丝毫没有在意，他心里还是觉得不妥。她不是回去将军府了么？
　　她继续说道：“整个小圣贤庄都不见似。”
　　张良看了看她的脖颈，发现她的脖颈上并无一物。忽而千雪的额上沁出一层薄汗：莫非似是装作她的样子出去了？千雪飞身上了屋顶，一路飞檐走壁出了小圣贤庄。张良站在门口，看着她远去，抬头看看天空，一言不发。
　　微风轻拂，日暖当空，千冰久违地走在大街上。自从她被章邯抓到之后，她再无法自由地在外行走。千雪还是有行动自由的，她伪装成千雪，无人会察觉。街上人来人往。千冰并没有想要去的地方，只是想走走。日复一日，遵循袖手世事的原则，在一切发生之地，如同无心无肺。丢弃原来的名字，以“姬似千冰”的身份在这个世界生存，这样的生活如同一场无法醒来的梦。她何曾想过她竟会在另外一个世界生活如此之久。连微暖的阳光也如此不真实，恍如梦境。
　　脑海中响起了千雪的声音：“似，你去了哪？”
　　回答千雪的只有一片寂静。千冰悠哉地走在桑海街头。千冰悠然，全然不顾千雪的焦灼。衣袖轻飘，翩然若蓝色蝴蝶。街上行人匆匆，无人在意她。马蹄声忽而踏破人语声。
　　无礼的吼叫随即响起：“闪开闪开！闪开！”
　　千冰不必回首便知是秦国的兵来了。千冰停下脚步，闪到一旁，以余光观察着拿长戈赶人的秦兵。士兵一个接一个跑过。铁甲裹着的战马奔来。千冰的心猛地一揪。战马上一双圆目扫了她一眼。
　　蒙恬！千冰立马想走，但此刻她一走必然被蒙恬看出端倪。她只得站在原地，伪装镇定地迎上蒙恬的目光，随即收回目光别过脸。蒙恬略微一皱眉，不甚在意。这队人马远去。街上人流继续涌动。人流一开始涌动，千冰就抬脚欲走。
　　一个黑影从身后冲上来。毫无声息。千冰急忙把手搭在剑柄上。等她视线清晰，看见的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千雪道：“蒙恬走了。”
　　千冰抿了抿嘴唇，却是无言。
　　千雪道：“他应该只看到‘姬若千雪’。”
　　神界
　　四周的白雾依然浓郁，即便是咫尺，也只能勉强看见人影。半球型的结界散发出的金光微微照亮了周围的一圈。塔兰蒂能看清楚的地方不多。她双目所及皆是一片白雾。白雾浓浓，让人不禁怀疑有妖魔鬼怪在蠢蠢欲动。塔兰蒂甚至期盼有什么东西从白雾中出来，然而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上次梦薇来过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人或物从白雾中出现。这个结界隔绝了联系，站在结界前才能和塔兰蒂对话，哪怕是她们相互之间常用的心灵对话也无法使用。
　　塔兰蒂如今一改梦薇来时的狂躁，抱着膝盖静坐着。一阵麻意啃着她的小腿。似乎坐了很久。这里没有天黑，没有天亮，没有天晴，没有天阴。白雾不退不散，不增不减。时间仿佛凝固。塔兰蒂闭上眼，眼前从白变为黑。一片黑暗。没有变化。隐约从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是谁？
　　那个声音：“……姐姐……？”
　　爱琳娜？
　　爱琳娜的声音带着责怪和微怒：“起来了姐！要迟到了！”
　　塔兰蒂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张与自己容貌有七分相似的脸庞。爱琳娜……塔兰蒂想要喊她一声，眼皮不听使唤地闭上了。当她睁开双眼，眼前尽是一片血泊。只有一具冰冷的躯干浴血躺在地板上。别无他物。头颅不知何处去。四肢亦不知何处。只有躯干和血。
　　梦薇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你又梦见她了。”
　　面前的景象如铜镜般哗然破碎。只有一片黑暗在眼前。塔兰蒂也没有睁眼，慢慢地往右侧倒了下去，蜷缩成一团躺在地上。良久，梦薇的声音再度响起。
　　梦薇：“为什么要盗取神的宝库？”
　　塔兰蒂躺着，不言也不动。
　　梦薇：“爱琳娜还是死了。”
　　塔兰蒂的嘴角往下撇着。
　　梦薇的声音没有再响起。
　　塔兰蒂记得她当初如是兴高采烈地对妹妹说：“爱琳娜！爱琳娜！听说神有好多好多宝物！”
　　爱琳娜抬头，欲言又止了一会，才慢吞吞地道：“……可是……那是神的……”
　　塔兰蒂不以为意。爱琳娜再度看见她的姐姐时，她的姐姐已是瘦骨嶙峋，几欲变成一具骷髅，无力地仰面躺地，嘴角一边溢出口水一边挂着痴狂的微笑。爱琳娜问，塔兰蒂却只笑不答。她未能问出姐姐盗来的神兵几何，未能问出姐姐盗来何方天神的兵器，亦未能问出姐姐如何盗取神的兵器。塔兰蒂已近疯癫，只是妹妹在旁，未曾疯罢了。爱琳娜看着姐姐的身形回复，看着姐姐的精神回复，却不知姐姐已近疯癫。
　　梦薇说塔兰蒂之所以能潜入神的宝库是因为她用理智跟魔女交换。此外，魔女还收了一个代价。魔女并未告知塔兰蒂那是何物，只道到时便知。
　　潜入神界的塔兰蒂见到了梦薇。
　　一个人见到了一个神。这个神正是自己。塔兰蒂呆愣许久，久不能回神。梦薇一时怅然，竟不知如何是好。一个人见到了另一个自己。另一个自己还是一个神。塔兰蒂看见了不只是神，还看见了希望，从战火中拯救她和妹妹的希望。
　　魔女索要的另一个代价：破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