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姬若千雪》妘淡雪

18、轮回二 往昔已往 嘭地一声，

　　红莲诡异地一笑，道：“你猜我在哪碰到她？”
　　“嗯？”难道……
　　红莲公主道：“小良子，你竟然拐带这么一个小女孩回家，看我不去……”
　　不会吧……“公主你在说什么呢？”
　　红莲公主不怀好意地指着我笑道：“我都看见了！她可以走在水上。她那么可爱，肯定是你见人家可爱拐带回家！不然会这么神奇的功夫的人怎么会在你家？！”
　　我：“……”
　　这要怎么解释才好？若睁大眼睛好玩地看看我，看看公主。
　　“若姬！”一声叫喊把千雪从张良的记忆中拉了出来。
　　她冷冷地瞪向声音的源头。一个身着影密卫衣装的人站在她身旁树枝上。
　　那人抱拳道：“公子殿下希望你回去。”
　　她把额头上的项链抓了下来，别过脸去不理会。
　　那人继续道：“公子殿下见你天黑不归，甚是担心。”
　　她还是不理。
　　那人不依不饶：“请你回去。”
　　她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下来了，月亮已挂在天空中。她仍旧不理那影密卫。章邯什么时候派人来了桑海？蒙恬不是早已来了么？算了，反正与她无关。她抱着凝雪，睡着了。
　　嘭！第二天一早她从树上摔了下来。落地的声音惊飞了一群鸟。千雪揉揉身体从地上坐起来。在树上睡觉确实经常从树上摔下来。摔下来很痛。但她更怕在床上睡觉想念他的怀抱。人啊，总是这样在思念中挣扎，想尽办法去摆脱像幽灵一般无处不在的可怕的思念。
　　千雪揉揉腰，从地上站了起来，手中还握着那条项链。环顾了一下四周，凝雪正躺在身旁的地上。草丛快把剑埋没了。如果不是凝雪在阳光下发着白光，她也许就找不着剑了。还是先去将军府一趟吧。蒙恬的脸色肯定不好看，从来都没好看过。扶苏大概没什么反应。他早就习惯她跑到各种树上睡觉。
　　的确扶苏是习惯了醒来在各种树上看到千雪的身影，或者看见她从树上摔下来。如果他来得及的话，他还是会接住她的。这样的事很少。她几乎天天从树上摔下来痛醒。扶苏也有问过她痛不痛，怎么摔下来还跑到树上睡觉。她一如既往地没回答。在扶苏相信她是哑巴之后，某天她开口说话了。
　　扶苏当时就懵了。原来这女子不是哑巴。扶苏不会相信她昨天对“第一次”见面的张良说了话。她面对他那么久了才开始说话，说的话也没几句，几乎不会主动说话。
　　千雪看到扶苏的时候，他和蒙恬正在商讨着什么。千雪直接进了为她准备的房间。床对她而言基本上是摆设。她在镜前坐下，看了看自己的样子。镜中的人儿一头用发冠束起的青丝有些凌乱，还混杂了一下杂草树叶。有些苍白的脸上沾了不少灰尘污迹。千雪感到有些疲惫。要看记忆宝石里的记忆也是要消耗体力的。在树上睡不好，体力不太足。千雪直接躺下睡觉。宝石项链放在眼前，一手抓着银链，另一只手枕着头。怀里还抱着凝雪。
　　扶苏进来的时候，她早已入睡。扶苏盯了她眼前的项链和怀里的剑一会，掩门出去了。
　　夕阳再次西下，千雪洗过澡换过衣服又回到这棵樱树上了。她坐在树枝上，看着夕阳还有夕阳下的樱花。这树樱花依旧烂漫。风拂过，卷下落英纷纷，恍若当年屋外卷下的大雪。过往已往，她也许真该放下了。再见良人，也不再是故人。
　　树枝忽然晃动了起来。千雪转头一看，张良正站在她旁边上。黄昏下的张良也染上了橙黄。目光显得柔和。轻飘的长发带着柔和的光。
　　他微笑着问道：“姑娘也喜欢这花么？”
　　她看着他。他看不见千雪眼睛最深处涌动起的波涛。当年她也许不该放下心去用力爱这个人。如今她再痛苦再挣扎，这个人也不可能会知道。他这不过是人生中第二次见到她！过一段时间说不定这个人就忘了他遇到了一个叫姬若千雪的人。若是久别，这个人可会偶尔忆起“很久没见过姬若千雪”？千雪一瞬间很希望他的人生有她参与。即使她深知，没有她的人生比她想象中更好。
　　再待下去她就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千雪果断转头，落地，走了，一句话都没说。张良看着她落地离去，继续欣赏那一树樱花。风依旧在吹，卷下纷纷落英，再不似当年的飞雪。往昔已往，再沉溺于回忆也只是徒劳。
　　那条项链戴在脖子上，宝石依旧透出紫色的幽光。凝雪依旧发着白光。她依旧回到那棵樱树上睡觉。一觉醒转，依旧摔到地上。
　　这天扶苏对她说：“蜃楼即将出现。”
　　千雪抬眼看着他，等待下文。原来已经到了蜃楼出现的时间。
　　扶苏拖长最后一个字，在询问她：“阴阳家今晚就登上蜃楼。你……”
　　千雪面无表情地答道：“睡觉。”
　　扶苏：“……”
　　千雪强调一遍：“我不去。”
　　她不想看见月神。她知道月神认识她。她的妹妹姬如千泷也在今晚登上蜃楼。而她还是继续在扶苏身边比较好。毕竟她的母亲，燕国太子妃，曾是阴阳家的东君焱妃，地位在月神之上。她为了燕丹逃离了阴阳家，之后成了阴阳家的禁忌。她的女儿要是被阴阳家见到了，下场跟姬如千泷一样。千雪记得千泷被东皇太一夺去记忆了。而她在阴阳家的时候也好不到哪里去。
　　千雪在那棵樱树上躺着，把项链举起，透过那块宝石看月亮。眼中皎洁的月亮在宝石中变成了诡异的紫色。千泷该是她的字，然而东皇太一说她与这个世道无关，不能叫千泷。千泷就成了她妹妹的字。东皇太一说不定……知道平行世界里发生的事。一夜无眠。
　　夜已尽，海面上一艘大船横空出世。那便是蜃楼。千雪看着蜃楼，慢慢闭上了眼睛，睡着了。当她毫无意外地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意外地没有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