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姬若千雪》妘淡雪

16、轮回二 记忆宝石 今夕何夕，

　　公孙玲珑愣愣地看着在空气中幽幽透着紫色微光的宝石，脑中无数想法闪过。而千雪看着她脸上变化的表情，目光的温度迅速下降。张良看着公孙玲珑脸上变化着的表情，脸越来越僵。
　　“张先生……”
　　“姬姑娘……”
　　两人不约而同地同时开口，然后都愣了一下，看着对方，一时无话。公孙玲珑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嘴唇撇着，两眉微微竖了起来，瞪着千雪。张良转向公孙玲珑作了个揖。千雪刚温度回升的目光又冷了下去。
　　张良微笑道：“公孙先生，在下和这位姑娘还有事，告辞。”
　　张良随即领头先走。千雪看了看公孙玲珑，跟了上去。千雪发现张良的步伐比平常快多了。公孙玲珑喊张良的声音很快就听不见了。张良回头看了看千雪，确定她跟了上来，慢下了脚步。两人并肩走着。刚才千雪本来是想道别走的，不愿看他和这个姓公孙的纠缠。看来他也还是不愿和那胖女人纠缠。
　　千雪平静地问道：“先生就这样撇下那位姑娘无妨？”
　　张良的脸僵了一下，岔开了话题：“小圣贤庄就在前面不远。”
　　千雪抬眼看着通往小圣贤庄的路，看了看旁边的张良，眼睛深处涌动着几点泪光。往夕何夕？见此良人。今夕何夕？又见良人。我心伤悲，却恐人知。千雪的嘴唇抿出一个难受的弧度。
　　张良发现了她表情的异样，问道：“姑娘怎么了？”
　　千雪一惊，脸一瞬间变回平常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了看张良，什么都没说。张良也不追问。一路无话。不觉已到小圣贤庄。张良吩咐一弟子去取凝雪，自己陪着千雪坐下喝茶。桌案上，镶着宝石的项链刚刚被张良放下。千雪看着宝石，一言不发。
　　“三师公。”弟子双手捧上凝雪。
　　千雪看着凝雪好一会，才慢慢伸出左手，握住剑鞘，拿起了剑。忽然张良眼前闪过一道寒光。千雪猛地拔出剑，剑尖直逼张良的喉咙。张良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依旧坐着气定神闲地抿着茶。那弟子吓了一跳。千雪收剑，抓起桌案上的项链，道了一声谢，转身走了。张良抬眼看她，看见她的背影直接翻墙而去。
　　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在这重新开始的人生中唯一一次和他并肩同行，同坐饮茶，时间还是不要太长的好。张良没有她的人生比她想象中好多了。千雪怕再坐多一会，她会舍不得走。而她终究要走。她现在去哪呢？千雪试图平息心底涌上来的伤悲。总不能现在回将军府。千雪转往另一个方向前进。张良当初安置她的那间小屋……
　　当千雪到那个地方的时候，眼前只有几棵开满花的樱树。千雪希望是自己找错地方了，在附近寻觅很长一段时间，确定这里的确是当初张良安置她的地方。果然是事过境迁。回到出生的时间重新开始的人生，又怎么会再和原来一样。千雪飞身上树，坐在树枝上，看着黄昏下的海面。悲伤一点点啃噬她的心。她无能为力。她把手中的宝石放在前额上，闭上了双眼。
　　张良的记忆在她的眼前上演：
　　姬无夜推荐祖父去破军饷案，祖父可是大伤脑筋。他说横竖都是一步死棋。算了，还是先回家吧，走过前面那座桥……那是什么？！视线中出现一个小女孩，这个小女孩站在水面上？！我惊呆了。跑过去一看，这个小女孩一脸吓坏了的表情，在水面上不安地东张西望。她是神吗？
　　“那是阴阳家的在水一方。”我把她带回家，祖父是这么说的。
　　啊，搞错了。那她怎么办？我看着这小女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她见了我一开始很害怕，安抚了一下之后她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似地紧紧抓住我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还想她可能帮得上忙呢，结果是我帮她。
　　这时，祖父开口了：“极少人能练成在水一方。她小小年纪竟练成此术，不简单。先留下她。”
　　于是她就留下来了。在府里无所事事。她太小了，什么都做不了。她待了有一些日子才开口说话。一问她岁数，她说她今年八岁。八岁的小女孩会阴阳术！而且祖父说她这招很少人能练成。看来她很不简单。但是她什么忙都帮不上。我看见她的腰间悬着一块碧绿的玉佩。玉佩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样子。
　　我刚开口：“你……”
　　她打断了问：“我不叫‘你’。”
　　“嗯？”
　　她抬起头看着我说：“我名叫若。”
　　名？说起来还没问过她姓名。这个叫若的孩子会阴阳术，那是阴阳家的人？这么小就学会在水一方的孩子怎么不在阴阳家？难道……
　　我问她：“若，你是逃跑出来的？”
　　她抖了一下，惊恐地看着我。猜对了。
　　我摸摸她的头，问道：“为什么要逃跑？”
　　她两眼带泪盯着我，明显吓到了。现在也问不出什么。既然她是逃出来的，那还是少露面的好，免得被发现了。然而有一天我发现无所事事的她天天跑出去。她去干什么呢？不怕阴阳家的人来抓她？
　　一天，那个孩子牵着一个少女的手走来。那少女是……我吓了一跳：“红莲公主？！”
　　红莲公主牵着她的手。两个人很开心的样子。
　　“啊，小良子。”
　　“张公子。”
　　这两个女孩向我打招呼。红莲公主转头一脸认真地对她说道：“叫公子多生疏。叫他小良子就行了。小良子~~”
　　若眨了一下黑黑的眼睛，重复了一遍：“小良子？”
　　她不会真的要这么叫我吧？！我赶紧喊了一声：“公主！”
　　若学着红莲公主的语气朝我喊道：“小良子~~”
　　红莲公主纠正道：“小良子~”
　　若学着：“小良子~”
　　这两人一声一声喊着，喊得我心里直发毛。赶紧说点什么岔开话题！
　　我急道：“公主怎么认识若？”
　　红莲公主诡异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