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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一 你离开之后,我才发现我爱你
      “琯琯,别逼我,你如果再逃跑,我就把那姓唐的小子扔到潭水里喂如花。”在江南漫天花瓣飞舞落满肩头之时,闻人樱对双手被绑在身后站在花园里的琯琯微微一笑,精致的眉眼弯出好看的弧度,像是阳光也被那笑容夺去了光芒,可他迷人的唇舌吐出的话语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插入琯琯的心脏。如花,是闻人樱养的鳄鱼的名字。唐言,是琯琯的青梅竹马。
      其时天下以齐,梁两国为霸,两国多年来相互征战,互有输赢,难分高下。直到闻人樱的出世。闻人樱兵法如神,治下严谨,大军所到之处,地方无不拜服,却又对百姓秋毫无犯,人称“闻人军”。自从闻人樱出任齐国征西元帅,梁国老将廉迫虽也是能征善战,经验丰富,怎奈闻人樱屡出奇策,数施奇袭,梁国连丢七城,节节败退,直退到王城卞州。廉迫坚守不出,闻人樱久攻不下,乃密使人重贿梁国佞臣简仁,罗织罪名将廉迫陷害而死,卞州终破。那一战,血流成河,山河变色,闻人樱大胜,俘虏梁国公主琯琯,镇国公公子唐言。梁国退守到黄河以南,大片河山落入齐国版图。齐国国君龙颜大悦,封闻人樱为“抚远将军”,赐梁国公主、镇国公公子为其奴仆,闻人樱一时权倾朝野,百官莫不趋奉。
      闻人樱虽得圣上御赐梁国公主与公子为奴,却一般以公主之礼待琯琯,公子之礼待唐言,并特拨园中一清雅幽静小苑与琯琯公主居住,赐名“挽琯苑”。闻人樱待琯琯千好万好,琯琯却从不在意,好像眼睛里没有闻人樱这个人。琯琯从小喜欢的,一直是唐言。琯琯渴望自由,于是一次又一次地,从闻人樱家中逃出,只是每一次,都无一例外地被闻人樱抓回来。闻人樱对琯琯的看管,也越来越严。这一次,琯琯做了周详的计划,用酒馒头喂醉了挽琯苑庭中的白犬“明夜玉狮”,从庭中琵琶树上溜出了院墙,一路疾走三日夜,终于侥幸逃离。这次是琯琯逃走最久的一次。闻人樱亲自调集了地方兵力,贴出悬赏令,苦寻十日,终于抓回了琯琯。闻人樱素来沉稳谨慎,对人温和有礼,这次,却气得摔了送给琯琯的珍宝“青天揽月”杯。
      琯琯昂头站在院子中,虽然被绑,姿态却依然如天鹅般优雅,白腻的肌肤犹如玉瓷雕成,隐匿在衣领之中,让闻人樱眸色一黯,勉强抑制住自己想要一亲芳泽之念。琯琯昂然道:“闻人樱,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为难唐言!”
      “哦?真的么?那么恭敬不如从命。你这么爱逃跑,我不惩罚你,看来你是不会长点记性。”闻人樱突然向琯琯慢慢走来,危险的压迫感席卷了琯琯的身周。闻人樱虽然厉害,却一直对琯琯以礼相待,从不曾有任何非分之举,琯琯看着他铁青着脸,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不由也害怕了起来:“闻人樱!你要干什么?还不退下?”闻人樱却走得更近了,他抱住了琯琯,将琯琯横放在地上。琯琯又气又急:“闻人樱!你干什么?我是梁国公主!我命令你给我放手!”闻人樱却置若罔闻,右手捉住了琯琯的脚,竟脱下了琯琯的鞋袜。琯琯急了,百般挣扎,却还是脱不开闻人樱的禁锢。琯琯珠泪如雨,暗道:不想我琯琯堂堂公主,今朝却遭此恶人侮辱!正待咬舌自尽,脚上却传来清凉的触感。琯琯低头望去,却见闻人樱一手执着一个绿色的玉瓶,另一只手却将一团碧盈盈的软泥缓缓地涂在自己脚上,他的侧颜温柔而专注,像是在看着什么天下间最珍贵的宝物,褪去了平时里所有的对她的凶狠与戾气,让琯琯一个恍惚,竟有一种想要对他敞开心扉的错觉。一滴透明的液体,轻轻落在了闻人樱的手上,那是琯琯还未完全收去的泪。
      闻人樱的手像是被那泪灼痛,微微一顿,他叹了口气,道:“琯琯,还要哭么?你啊,自己的脚在逃跑的时候受了伤都不知道。”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到让琯琯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连怎么照顾自己都不会,让我怎么能放心?”
      琯琯愕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僵硬道:“闻人樱,你真是个怪人。”
      闻人樱收了玉瓶,为她穿好鞋袜,慢条斯理地洗净了手,忽然走金她身前,一手抬起了她的下巴,道:“琯琯,你真的这么想离开我么?”眼底似乎有一抹不易察觉的伤痛与落寞,他却迅速地隐藏了起来。
      琯琯倔强道:“闻人樱,你听说过世上有一种鸟,叫做凤尾绿咬鹃么?”
      “我没听说过。”闻人樱落寞道。
      “凤尾绿咬鹃是象征自由的鸟,它拥有碧彩斑斓如同凤凰一般的尾羽,人们倾慕它的风姿而将它捕捉,可是从未有一个人能够长时间地拥有它,它在被捉到后不久就会死去。它是自由的鸟,只适合在天空翱翔。”琯琯道。
      “自由……琯琯,你真的那么想要自由么?”闻人樱道。
      “不自由,毋宁死。”琯琯决然道。
      “好。琯琯,我放你离开。”闻人樱突然解开绑住琯琯的绳子,道:“你走吧。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如果我再见到你,就算是要你死,我也不会再放手!”闻人樱冷然道,声音像是地狱的撒旦一样寒冷。
      “唐言呢?”琯琯急道。
      “唐言我也会放了他。”闻人樱淡淡道,握紧的拳头却被指甲划出了血。
      二糖果般的语言是致命的砒霜
      琯琯和唐言平安渡河南下,回到了梁国。梁国国君梁暮大悦,设宴迎接公主和公子的回归。宴席上莺歌燕舞,人人笑语盈盈。宴席后,梁暮忽然召琯琯进殿。
      “父皇,您召见儿臣所为何事?”琯琯穿着公主华服,金色长裙长长拖在身后,像是凤尾绿咬鹃的尾羽。
      “琯琯,你是寡人心爱的孩子,寡人心里一向很疼你。这段时间苦了你了,但黑暗的时光也有它存在的价值,你就将这段日子在闻人樱身边获得的情报告诉寡人吧。”梁暮和蔼道。
      “禀告父皇,闻人樱那贼子戒心慎重,对儿臣防范有加,儿臣虽在他身边多日,却并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情报。”琯琯道。
      “琯琯,寡人知道一向冷落了你,但只要你这次立得大功,寡人就封你为静国公主,为诸公主之长,并为你和唐言赐婚,如何?”梁暮温和道。
      “禀告父皇,儿臣并非贪慕虚荣,况且儿臣和唐言……本是兄妹之情,只怪儿臣资质愚鲁,委实没能打探到闻人樱的情报。”琯琯低首道。
      梁暮闻言大怒,忽然抬手打了琯琯一个巴掌:“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寡人把七公主打入天牢,直到她说出闻人樱的情报为止!”
      十日后。天牢中。琯琯躺在天牢潮湿阴暗的草席上,玉色的肌肤已被尘土染成灰色,往日灵动的双眸也失去了神采,像是一株被拔出地面然后慢慢被烈火烤干水分的树,枯萎,而毫无生机。
      忽然,天牢的门开了。漏进一线温暖的阳光,那光芒让久在黑暗中的琯琯不禁眯起了眼,然后,一个沐浴在阳光中的身影慢慢地踱了进来,逆光让琯琯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那个人突然开口了:“琯琯,我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你,还好么?”
      琯琯听着那个人的声音,已经干涩的眼睛忽然流出泪来,她用尽力气大喊,发出的声音却微弱又嘶哑:“唐言……唐言……”
      “琯琯,我在。我来救你了。别怕,这次,换我来守护你。我们一起回家,离开这里,好么?”唐言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温柔地抱起琯琯。
      “不……唐,唐言,我不出去……”琯琯呢喃道,却是再也支持不住,晕倒在唐言怀中。唐言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女子,她在昏迷中依然紧皱着眉头,唐言觉得自己的心像是掉到了玫瑰的尖刺上,又甜蜜又痛楚,自己抱着的女孩,她皱着的眉头,恼着的心事,还是因为自己么?
      琯琯醒来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而焦急的脸。是唐言。琯琯的身子像陷在云彩里,柔软的缎被包裹着自己,与天牢天壤之别的境遇。
      “你终于醒了,琯琯。”唐言松了一口气,道:“锦瑟,把热粥端上来。”
      热气腾腾的粥端了上来。唐言执着玉碗,用小勺舀了白粥,微微吹气,一口口喂入琯琯的口中。
      琯琯狼吞虎咽,若不是唐言拦着,怕是连玉碗也一起吃了。琯琯舔舔嘴角,忽然道:“唐言,你将闻人樱的情报都告诉了父皇么?”
      唐言苦笑道:“琯琯,你还是那么冰雪聪明。”
      琯琯闭了闭眼,道:“父皇一向冷血无情,他曾说只有我说出闻人樱的情报,才会放我出天牢。如今,我什么都没有说,父皇却放了我,那么一定是有人告诉了父皇他想知道的。知道闻人樱情报的,除了我,就只有你了,唐言。你可记得,是他放了我们。你如今却恩将仇报?也罢,终究是我对不起他。”一行清泪,从琯琯眼角划下。
      唐言道:“琯琯,你可记得,我们当初之所以成为闻人樱俘虏的原因么?”
      琯琯道:“我记得。我是父皇最不宠爱的七公主,我比不上三公主的美貌,也比不过小公主的天真可爱。闻人樱用兵奇诡,我国莫可能敌。父皇故意派我留在王城,成为俘虏,是令我在闻人樱身边做卧底。唐言,你贵为镇国公之子,本可以离开,却为了我甘心做敌国的俘虏。”
      “琯琯,你既然记得,为何宁愿被圣上打入天牢,也不愿吐出他的下落?”唐言定定地看着琯琯,眼神悲伤而落寞:“琯琯,你是不是,迷上他了?”
      琯琯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锤,面色一白,道:“唐言,我只是就事论事,你不该背信弃义。你走吧,不要再来见我了。”
      “琯琯,我们十年青梅竹马,比不过你在他身边一个月?好,好,好,”唐言惨笑三声,忽然神色一冷,道:“琯琯,唐言如你所愿。”
      三 我们还是咫尺天涯
      宣和九年,一败涂地的梁国忽然率兵夜渡黄河,偷袭齐国抚远大将军闻人樱镇守之地凉州,梁国将军焦醒仿佛对闻人樱军情了如指掌,一兵一卒,都布置在最不可能出现而闻人樱兵力最薄弱的地方,像是一把把插在闻人樱心脏的匕首。闻人樱素来神机妙算,这一次,却大败亏输,十万大军,只剩三万,退守到卞州,坚守不出。焦醒将卞城围了起来,看来是决心要等卞州弹尽粮绝,不战而胜。闻人樱向齐国王都求救之信如雪花般飞出,却像石沉大海,无半点回音。原来焦醒知道闻人樱功高震主,早已买通了齐国丞相怀仁,向齐国国君进言闻人樱自恃功高,目无法纪,宜借梁国之刀除去此寮,卞州本来就是梁国王城,不如舍弃卞州,与梁国议和。齐国国君采纳丞相之议。
      闻人樱坚守王宫数月,却始终等不到齐国救援,心知国君忌惮自己功名,这座城,已经被国家所遗弃了。,闻人樱不忍城中百姓饿死,派人向焦醒谈判,如若闻人樱投降梁国不许杀戮城中百姓,焦醒答应。宣和九年十一月十九日,闻人樱开城门,举白旗,卞城降。闻人樱却遣出自己所有亲随,只有自幼追随他的书童洗尘坚不肯去,然后一把火烧了自己所住的宫殿,火光映亮了卞城的天空,烈烈风中,闻人樱站在花园里温柔地注视着燃烧成火海的花园,那是他无数次将逃跑的她抓回来的地方。身边的洗尘默默地追随着他,道:“将军,您这么做,值得么?”
      闻人樱的长发被带着热意的风吹起,好像要燃烧起来,闻人樱微笑道:“洗尘,你曾爱上一个人么?如果你爱上一个人,你就知道,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洗尘固执道:“可是,将军,你明明知道琯琯公主是梁国派来的卧底,为什么还任她和唐言打探您的情报?甚至放她回国?”
      闻人樱道:“当初廉迫苦守卞城,我用反间计害死了他;如今换我坚守卞城,我同样被反间计所害,真是绝妙的讽刺。我功高震主,圣上早已想将我除去。我死了,圣上便可安心了罢。况且,”闻人樱露出安静的微笑,道:“死在她的手上,我很是高兴啊。她拿到我的情报,该可以向梁国国君请功,然后如愿以偿地嫁给唐言吧。只是可怜你,洗尘,跟着我这样的将军。”
      洗尘道:“洗尘能跟随将军,是洗尘今生最大的福分。可是,将军,您考虑到了圣上,考虑到了琯琯公主,却唯独没有考虑您自己。您为她如此,她也不曾知晓。”
      闻人樱道:“只要她幸福,我就已经满足。”忽然伸手一推,将洗尘推出了花园,一根燃烧着的长梁掉下,阻断了洗尘的视线。洗尘凄厉大喊:“将军——”闻人樱却已被火焰包围。
      宣和九年十一月二十日,齐国传奇抚远将军闻人樱为免卞州百姓被戮,举白旗,降,自身却引火自焚,被救出,但从此被烟熏瞎了一双眼睛。
      “呐,父皇,您宣圣旨让小九和闻人樱成亲好不好?他如果和小九成亲了,就是梁国的驸马,一定会全心全意地辅佐您的。好不好嘛,父皇?”最受梁国国君宠爱的九公主鸠鸠牛皮糖似的黏在梁暮身上,撒娇道。
      梁暮拿这个自己最宠爱的女儿真是毫无办法,况且这样一来,既可笼络闻人樱之心,又可借机显示自己的宽宏大量,再则顺了女儿的心意,乃是一石三鸟之计,于是装作为难的样子勉强答应了。
      闻人樱立在梁暮父女身旁,听到他们的对答,不禁愣了。自己被梁国的人救出后梁暮一直对自己好生相待,还特别拨了一处庭院与自己居住,听洗尘说,梁国的小公主经常来看自己,并且给自己送很多东西,但自己已心有所属,况且,谁会对一个瞎子动心?九公主对自己,只是可笑的,他不想要也不需要的怜悯罢了。
      闻人樱拱手道:“九公主,您贵为金枝玉叶,不需要因为怜悯而嫁给一个瞎子。闻人樱愧不敢当。”
      鸠鸠涨红了脸,激动地道:“闻人樱,我不是因为怜悯而嫁给你的!我雎雎公主敢爱敢恨,喜欢一个人,是因为这个人本身,喜欢一个人,我就会去努力争取!”
      闻人樱喃喃道:“喜欢一个人,就会去努力争取?”他苦笑一声,可惜,从前,他不知道这个道理。闻人樱道:“九公主,您不嫌弃我是个瞎子么?”
      鸠鸠微微低首,道:“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
      是么。闻人樱微微苦笑,那么,就这样吧。娶了她的妹妹的话,就可以离她近一点了罢。以妹夫的名义守护她,退到一个足够安全的位置,退到他应该退居的位置。只要能远远地看着她,他就已经满足。
      十里红妆,美人如锦,皇上嫁女,果然不同凡响。大红嫁衣下,新娘子步摇花佃,容颜倾世,缭乱了谁的情思?大红色的喜烛高高燃起,不断滴下的红色的液滴,是为谁而垂的泪?明亮的烛光映亮了一个人的容颜。那人一霎不霎地望着新郎,温柔的眼波像蜜一样甜蜜,又像落入深渊一样痛苦,像层层盘绕的树根,绕了千千个结,也只是为了到达清澈的水源。那水源的名字,叫做闻人樱。眉目如画,娇颜胜花,琯琯还是那么地美,只是她的眼光,却全部给了一个不该给的人。她看着他一步步走入喜堂,她看着他捧着大红色的花球,她看着他和另一个女孩拜天地。她看着他看不见她的样子。琯琯忽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刚要向前迈出一步,身子却被旁边一人扯回。
      那人低声喝道:“琯琯,你想干什么?!”
      琯琯泪流满面,道:“我,我,只是想,再跟他说一次话……”
      那人道:“只是想说说话么?哼,我看,没这么简单吧?琯琯,你别忘了,你对唐言说,让他不要再来见你。好,唐言答应你了,他再也不会来见你了,因为他死了!他为了救你的闻人樱,冲进了熊熊火海!”
      琯琯哑声道:“三姐,你别说了。我没有忘,我一辈子,也不会忘。是我,负了他。”琯琯又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和她妹妹拜堂的闻人樱,终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转身决绝而去,风带动她的衣裙,像是一只振翅而去的蝶。
      闻人樱却恍然不觉,他的此生最爱,曾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着他,然而他的眼睛看不见她,直至她转身离去,他都不曾知晓。闻人樱挑开喜帕,望着鸠鸠绝美的容颜,竟有一瞬间的恍惚,也许,就这样和她过一辈子,也很好……
      宣和十年一月,琯琯公主自请以未婚妻的身份为镇国公之子守陵,终生不再见一人。
      闻人樱,终于与琯琯,死生不复相见。
      唐言,这是否就是你的目的呢?用你决绝的热烈,让她记你一辈子。哪怕不是因为爱。三公主雎雎剔亮了灯,窗外,夜色沉沉如水,淹没了所有的秘密,与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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