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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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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能没死,你要找她到么?”邵司音倚在车门口睥睨脚边和狗一样祈求自己的Milo。
“小姐若是还活着Milo就还是小姐的狗。”Milo头微仰全然不在乎邵司音将自己仅剩的一点尊严踩碎在尘埃,他只想知道紫苑在哪里。
“这么多人看着你,你还是站起来比较好,不然会被人以为我邵司音欺负九条家的狗。”邵司音眉头微皱,在九条家的大门口处,来往宾客很多,而且他们都很喜欢看这样的热闹,已逝的九条大小姐的贴身护卫如今正像条丧家之犬般在九条家的宿敌面前跪伏祈求什么。
Milo站起身,他近乎□□的站在邵司音面前,垂手敛眸缄默而立的样子就像一抹游魂一般。“邵少爷……”
“想知道就和我走。”邵司音没了再留下的想法所以准备先把人带走再说。
“好。”
邵司音带着Milo回到别墅的时候邵明远正悠闲的在大门口的皮沙发上坐着,而邵司音的小情人玉泽正赤裸着身子跪在几条三指粗的铁链上,他眼眶红红的,臀腿上布满了鞭子的印记,手中还颤颤巍巍的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在醒酒器中的红酒,“爸,您……”
“又带回来一个小情人?来人,拖下去打。”邵明远瞥了邵司音一眼,然后为自己倒了杯酒,但端着托盘的人手臂却有些打颤了。
邵司音见玉泽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不住的心疼起来,他一个箭步上前,抢了玉泽手中的托盘,然后掺了他起来低声哄道,“乖,你先回屋去。”
玉泽红着眼睛点点头,乖乖的离开,然后邵司音见他消失在视线中才跪在他之前跪的铁链上。“你一个又一个的带小情人回来是真的不把我放在眼里了。”邵明远歪头看看被人按在一个方方正正的皮沙发上的Milo,他的上身和一双修长的腿正无力的垂着,原本邵司音披在他身上的风衣已经被扒了去,邵明远打量了全身赤裸的Milo几秒就快速的移开了目光。
Milo伏在皮沙发上以一种十分尴尬的顶峰式等着痛楚叠在身后。
熟悉的撕裂般的痛楚瞬间让Milo以为自己回到了从前,那种难闻的气味似乎又钻入鼻腔,破碎而零散的记忆碎片蜂拥而聚就像一头猛兽般将他拉扯撕碎。
他模糊的记得那个时候,自己在意外而来的大雪中瑟瑟发抖,他以为自己的父亲会突然的出现,然后递给他一个棉花糖并抱起他带他回家,可是等了很久他只等来了一个刚刚做完祷告的基督徒,她口中喃喃着他听不清的祷文然后一脸悲悯的送他去了福利院。
进入福利院到跑出福利院,再到后来的一天他偷了紫苑的钱包……一切就如走马灯一般快速在眼前略过。
紫苑那天穿了一身白色的绒裙在伦敦街头疾行而过,积雪融化在地上被溅起泥点污了一双白色的翻毛皮短靴,但她因为正在气头上根本就没管,只是任一双小白鞋变得脏兮兮,她也没注意到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子偷了自己的钱包。
本来对于紫苑来说,钱包丢便丢了,但是钱包中她最重要的人的照片却不能随着一起丢了。那张照片是在紫苑十岁的时候抱着自己三岁的弟弟沐雪照的,沐雪是九条寒云的私生子,是由一个□□女所生,那□□女本想借着沐雪上位最终却只得了个惨死的下场,但那个时候的小紫苑见沐雪十分的可爱便偷偷将他抱走了,然后就那么把沐雪当玩具一般带在身边,直到九条寒云发现,紫苑为此和九条寒云而闹翻,固执的继承了自己母亲留给她的遗产分离出九条家,又靠着自己在九条家闯出一番天地,设立自己的堂口并且掌管了刑堂要职。
而Milo偷紫苑钱包的当口正好是沐雪查出白血病送到国外接受治疗的时候,紫苑和沐雪的照片因为九条寒云的关系而只剩了这一张,因此她拼了命也要找回钱包,找到这张照片。
Milo还记得当时的紫苑看着自己恨不得抽筋扒皮,但最后她只是将自己送去了少年犯监狱。
他在那里呆了大概两个月,完全灰暗看不见光的日子让他不断的后悔为什么会偷了紫苑的钱包,他不知道自己会在那里呆多久,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刚过他便被人带了出来,带到了紫苑的面前。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服从,二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我选一!求求你,不要让我再回到那个鬼地方!”Milo当时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十分疯癫的状态,因为他只要一想到监狱中的日子他都会发自内心的恐惧。
“你选一?你可想好了,跟了我可不比在监狱轻松。”紫苑都没看一眼Milo,她只是在慢慢的给自己的法式指甲上点着水钻做着修饰。
“我想好了!”
紫苑点点头,然后旁边就有人抬来一个火盆,火盆中是烧的赤红的烙铁,“本小姐的东西都是要打上烙印的,而这烙印一旦印上你就再没机会反悔,你若哪天反悔跑了,道上的人会人人得而诛之,明白了么。”
Milo看着烧红的烙铁怕的全身都在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嘴唇不停的哆嗦。
“哼。”紫苑轻哼出声就有人扒去Milo的上衣,“不……不要……不要……”
Milo惨叫出声显然是怕极了,“我会服从于大小姐,大小姐的任何命令我都不会违背……但求……但求……不要……”
紫苑两片薄唇上下一碰,“烙。”
烧焦的肉味瞬间从空气中弥散开,Milo也发出声哀嚎,待烙铁离开,Milo全身都失了力气,“以后你就叫Milo,而这个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紫苑冰凉的手轻轻抚在他的脸上,由着他在恐惧和疼痛之中昏死过去……
“呵……”Milo突然轻笑出声来,因为他还记得,在那之后紫苑在他身边亲自守了他三天三夜,陪他到痊愈。
“他是什么人。”邵明远恰巧喝完杯中的酒开口问跪在铁链上的邵司音这才没听见Milo的笑声。
邵司音跪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有些脑子不够用了,所以一时间只是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却突然智商瞬间恢复什么也没说出来,因为九条家和邵家一向怨恨颇多,而他和紫苑的私交也十分秘密,所以一时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说。
邵明远唇角挑起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端起醒酒器将邵司音从头浇了个透。“清醒一下,想想该说什么。”
邵司音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该怎么说?
“他不是你的小情人。”一句陈述而非疑问,邵明远走向Milo,“司音不会在自己身边安放定时炸弹。”
“爸……”
“该去哪儿去哪儿,等我审完他再问你。”
等您老人家审完……估计人都没气儿了。
邵司音刚想再说,“不想他连过审的机会都没有就继续磨。”
邵司音一句话在嘴里转了半天,将托盘掷在地上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