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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做历史上的冯小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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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怜有气无力,靠在塌上,巴掌大的小脸,皱成一团,心里暗想,正值夏季也不能贪凉,凉的东西还是不能多吃,吃多了容易闹肚子,哪怕晋州上贡的贡梨,冰镇后特别的清甜多汁。
“前日淮南王妃给娘娘递了帖子,淮南王和王妃的嫡子,明日要办满月宴,淮南王妃想请娘娘过去热闹热闹,让小世子沾沾娘娘的福气。”碧秀对小怜提醒道,不过看自家娘娘这有气无力的样子,估计是去不了满月宴了。
“淮南王世子的满月宴,本宫是要去的,本宫乏了,碧秀你先退下。”小怜跟珠灵钰儿有事相商,特意打发走自己的侍女。
“我没记错的话,按照历史轨迹,冯小怜跟北周代王宇文达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在淮南王高仁光的小世子满月宴上,对吧?”小怜边思索,边对看着白玉珠子问道。
“宇文达会来,此人爱花,用晋阳上贡的那株稀世兰花,当淮南王世子的满月贺礼,不愁宇文达不现身。”钰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翌日黄昏,先皇的第三子淮南王的府邸,宾客盈门,王府四周,不时可见一队队巡查的官兵。
淮南王和先帝册封的几位王爷,在前厅喝成一团。
水榭的宴席上,淮南王妃徐氏,也忙着招待一众命妇。
“今日盛宴,陛下盛宠的那位娘娘也会到场,听说还带来了素冠荷鼎当贺礼,这种稀世少有的兰花,少见难养,淮南王府花房的花奴,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好呢!”皇帝的胞妹东安公主,笑得一脸灿烂,扯了下身侧的南阳王妃郑氏的衣袖八卦道。
郑氏拢了下被扯的衣袖,自顾欣赏起自己刚染的丹蔻,并不回话。东安公主讨了个没趣,也自顾吃起眼前的瓜果来,暗恼自己那根筋搭错,竟跟自己这位丧夫的嫂子搭话。
“各位,恕妾身招待不周,淑妃娘娘的尊驾光临寒舍,妾身离席迎驾,失陪了。”淮南王妃温温柔柔开口,带着微笑。
“老三媳妇客气了,接娘娘尊驾要紧,赶紧去吧!别让娘娘久等。”先帝的长女,在场品级最高的永昌公主接话道。
1 淮南王妃留下贴身的大丫鬟芙儿,带着两个侍女离席。
小怜身着一身水红色,纱裙上绣着金色的杜鹃花,由于在马车上小憩了一会,碧秀扶着下了马车,一双眼还水蒙蒙的。
淮南王府的大管家,刚收了淑妃娘娘的礼,登记在册,就看到自家王妃迎了过来。
“娘娘万福,今日有劳娘娘大驾,是小世子的福气。”淮南王妃笑吟吟道。
“都是自家人,老三媳妇客气了,本宫也是替陛下来看看小世子。”
淮南王妃迎着小怜上座,宴席上众人有说有笑,众人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
“本宫被酒洒了衣服,换身衣衫再来。”小怜捏着自己湿湿的衣袖,对着左下方的淮南王妃道。
“妾身让人备了新衫,以备不时之需,这就让下人带娘娘去厢房换衫。”淮南王妃站起身道。
“本宫的丫头带了备用的衣衫,本宫已经让她去马车上取来了,让王府的丫头给本宫带路就好。”小怜饮了口茉莉花茶,轻描淡写道。
梳着并不复杂的发髻,化着不浓不淡的妆,因为饮了两口酒,小怜面瑕上有着恰到好处的红,衬得格外娇媚。
王府的侍女,推来厢房的精美的木门“这就是贵客专用的厢房了,奴婢在门外等候,娘娘有事请随时吩咐奴婢。”
“打发门外的侍女,让她去给本宫拿一壶醒酒汤,你在这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有人来问,就说本宫乏了,正在此小憩,机灵点,别出了纰漏,能不能得本宫重用,就看你的忠心和能力了。”小怜碧秀一脸正色,对碧秀说道。
“奴婢明白,请娘娘放心。”
换上浅绿色的广袖纱裙,小怜听到半掩的房门外,传来人离开的脚步声。
“奴婢就守在门外,绝不让人打扰娘娘休息,请娘娘放心。”碧秀看着小怜说道。
空气中有丝丝微风,带来丝丝凉爽,落日的余晖下,要是有人注意的话,还是勉强能看到一抹浅绿,进了淮南王府的花房。
全木的花房,精致而宽敞,顶上有光透进来,是半敞开的,一眼望去,小怜这不懂花的人,看到的都是不知其名的花在怒放着。
巡了一圈,小怜才看到自己宫里那株素冠荷鼎,莲瓣状的白色小花,姿态优美。
淮南王府宴客前厅。
“听闻皇兄让淑妃娘娘,带来了稀世名花当贺礼,弟实在羡慕王兄啊!这天伦之乐和稀世名花,人间乐事啊!”稀世名花说话的男子,身材欣长,长得白静秀气,是东海王高仁谦,北齐皇帝高纬最小的同父异母弟弟。
“不知稀世名花是什么花?是何品种?”淮南王还来不及调侃自己王弟,就听到北周代王宇文达,对着自己的王弟问道。
“兰花,是稀有的素冠荷鼎,王爷对此花有兴趣?”东道主淮南王,自然地接过了话头。
“没想到竟能在此,碰到同道中人,小王不才,对各种奇花异卉也略知一二,我敬代王一杯。”东海王笑着举杯。
见东海王一饮而尽,宇文达也笑着一口饮尽,对着东海王亮了亮杯,顿觉此次奉皇兄的旨意来北齐,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无聊了。
“喝得差不多了,正想离席透透气,不知小王可否有幸,借此机会,见见素冠荷鼎?”宇文达笑着道,左侧的脸瑕上,荡出一个酒窝。
“小事一桩,代王客气了,本王这就让总管,带王爷去花房赏花。”淮南王一边说,一边给了王府总管一个眼神。
“替本王好好招待贵客,不可怠慢了。”淮南王吩咐道。
“王爷放心。”精神奕奕的王府总管回话。
淮南王府占地广阔,绕以青砖围墙,王府总管在前带路,宇文达和自己的小厮李文,跟在其后。走了一刻钟,路过了三楼、四阁、五亭、六池,还不见花房。
“王爷,前方转个角就到了。”王府总管停下脚步,恭敬转身道。
精致的花房,出现在宇文达的眼前,花房外的两盏小灯,发出微光,照耀着宫殿一般宽广的花房,平白添了几分意趣。
“有劳总管给本王带路,王府今日事忙,总管自顾去忙吧!本王的小厮伺候即可。”
“那小的就先行告退了。”总管接话道,替代王推开了房门,便转身离去。
“成了,他进来了,一个人,不过他的贴身小厮守在门外。”钰儿的声音在小怜脑海响起,小怜连忙拿起,自己刚刚才放回到花架上的水壶。
花香扑鼻而来,满眼的花团锦簇,宇文达见惯了奇花异卉,无心在此刻观赏,一目十行匆匆扫过,满脑子都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素冠荷鼎。
高高的花架后面,露出一小片浅绿的衣袖,毫不起眼。
很久的以后,午夜梦回之间,宇文达偶尔想起小怜,久久不能寐,那个花房里微低着头执壶,岁月静好的美丽女子,原来不经意间,已经成了自己的执念。
“是淮南王府的宾客吧?没刚到有和我一样离席之人,为花而来,可是为了这株素冠荷鼎?”梳着寻常少女常梳的发髻,女子言笑晏晏指着身侧盛开的花,漂亮的眸子,波光潋滟。
“正是,冒冒然进来此间,若唐突了姑娘,在下感到非常抱歉。”宇文达回过神,暗恼道,自己平日里,也是见惯了美色的,今日竟然凡夫俗子一般,怔住了。不过回想平日所见的美人,竟没有及得上眼前的这位的。
“无事,此间这么多奇花异卉,本该是公子这般惜花之人的去处。”
小怜转过身,又接着道:“随便逛逛就到了此处,不打扰公子赏这素冠荷鼎,就先行告退了。”
纷飞宫。
“我爱幽兰异众芳,不将浅绿媚春阳。西风寒露深林下,任是无人也自香。小怜,这诗怎么样?”见小怜用完了早膳,钰儿连忙问道。
“你作的?我古代文化熏陶得不够,不太能鉴赏。”小怜抿了口茶水。
“宇文达所作,他跟高纬请旨,说要在北齐以诗选妃,还说期望能结两国之好,这哪里是以诗选妃?借选妃之名,隐晦寻人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