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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做历史上的冯小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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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有淡淡的水汽。
殿外,嫩芽从湿润肥沃的泥土里钻出来,生机勃勃。
“娘娘,今日陛下,得了几只英武非凡的斗鸡,龙心大悦,请各位娘娘用过早膳后,去御花园,一同鉴赏呢!”贴身侍女碧秀对着小怜说道。
斗鸡作为一种娱乐活动,据说,早在春秋时就相当流行,传承已久。
近日,北齐贵族,闲来无事间,非常热衷,相约聚众斗鸡,没想到连皇帝,都在皇宫里玩上了。
小怜一行人,行至御花园时,御花园的沁阳亭前,浩浩荡荡站了一堆人。
各嫔妃皆盛装打扮,花团锦簇般,带着太监宫女。
沁阳亭前,那一大片空地上。
有一只黑色羽毛的斗鸡,羽毛富含光泽,似黑色锦缎。一只枣红色斗鸡,长得有点像鸵鸟,脖子又粗又长,威武雄壮。
两只斗鸡互相扑腾击打,嘴腿并用,针锋相对,场面非常激烈紧张。
太监皆扯开嗓子,嘴里大声喊着:“逍遥郡君必胜,逍遥郡君威武。”
而宫女和各宫娘娘,都喊着“凌霄郡君必胜,凌霄郡君威武。”
很明显的,呐喊助威者,分成了两派。
沁阳亭前,热闹非凡,犹如民间老百姓的集市。
“若是逍遥郡君胜了,赏奴才们,凌霄郡君胜了,赏各宫娘娘们”高纬笑着大声说道,他面色通红,显然很是激动。
这皇帝真是会玩,自己的宠物,竟然还有品级,而且品级之高,甚至盖过,可以上朝议事的朝中重臣。
不过想必,高纬的臣子们,早已经适应皇帝的某些行为举止了吧!小怜暗想。
小怜觉得斗鸡总比斗人好,在这视人命如草芥的封建社会,已经是温柔的贵族游戏了。
爱好极限运动,喜好刺激的小怜,在现代,攀岩、海中冲浪、跑酷、 等等都是玩过的。现在看到斗鸡,一时竟也觉得高纬,在玩的这方面,是同道中人。
两只斗鸡,一直分不出胜负,互啄已渐渐慢了下来,呐喊助威声也渐歇。
“陛下,妾身认为,这斗鸡真是太有趣的景致,不如让妾身给两位郡君,伴奏一曲助兴。”小怜颇有兴致,对着高纬说道。
“爱妃真如此认为?又想奏什么曲?”高纬一听,顿觉是个好主意。
高纬看着兴致勃勃的淑妃,又觉得自己这新封的淑妃,果然不同一般人,有意思得紧,已经两次触动了自己。
皇帝年轻,可久居深宫的人,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点的。
高纬知道自己,一呼百应,可大多是表面迎合,内心认为他荒唐的虚伪之人。
“曲名唤作如日中天,两位郡君,像两位将军一样威武勇猛,妾身甚是心喜。”小怜开口道,并让自己的侍女碧秀,回宫去拿自己的琵琶。
“在场的各位,可能要大饱耳福了,朕曾听皇后,夸奖淑妃歌舞双绝,犹擅琵琶,想来是不会有错”高纬微笑着说道。
皇后今日不在场,这位侍女出身,凭借美貌温柔,体贴贤惠得宠的皇后,封后以后,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高纬不喜她格外贤良淑德,一本正经,认为其无趣古板。
小怜想,有些人没有什么,可能就越在乎什么,这位皇后正是。
自封后之后,这穆皇后,处处以名门闺秀的标准,来管教后妃,自己也时时一副簪缨世家的做派。
侍女取来了琵琶,小怜横抱琵琶,手动弦动,《如日中天》曲风,铿锵有力,音量宏大震撼,气势不凡。
高纬眼前一亮,很是喜欢此曲,又觉得自己这位淑妃,弹琵琶的技艺之精湛,犹在爱好琵琶的自己之上。连擅弹琵琶的曹昭仪,也不能及她。
在一片热闹中,兴高采烈的高纬,突觉气促胸闷,呼吸困难。
这种难受的感觉,高纬十分熟悉,顿时扯开自己的衣襟,走到王侍中面前,喘着气道“宣太医”
“陛下是旧疾犯了?奴才立马让人去宣太医,陛下先去亭内休息会,奴才扶您过去。”王侍中机警道,神色关切,连忙让自己的徒弟,去太医院宣人。
众人一听皇帝身体有恙,纷纷口呼:“陛下保重。”
吵吵闹闹的。
在场淑妃品级最高,小怜果断吩咐,自己宫内的奴才“把郡君们带下去,各位妹妹回自己宫内,陛下有恙,需要安静休息”
王侍中觉得淑妃此举甚对,连忙附和,劝各宫娘娘暂时回宫。
众妃内心不甘心,都想留下来表现,若能留下侍疾,是更好不过,不过形势不允许,还是慢慢不得不离开了。
趁人不注意,小怜连忙挽着宽大的衣袖,遮掩着手腕上的珠灵问:“皇帝这是怎么了?得了什么病?”
“是喘疾,也就是你们说的哮喘”钰儿小声回答。
小怜对这个病是略知皮毛的,因为学生时代,喜欢极限运动,寒暑假经常出去挑战,寻找刺激。
而极限运动对身体是有要求的,有心脏病和哮喘病之类的,是做不了极限运动的。小怜报过基本医疗知识科普班。
哮喘是一种发作起来很难受,甚至会要人命的一种遗传性疾病,接触到诱发源,就有可能急性发作,令人措手不及。
小怜知道皇帝今日,肯定不会出事,想刷一波好感,看到皇帝衣襟解开横躺,想起哮喘病发作,病人应该取端坐位。
于是对着王侍中吩咐道“让陛下端坐着,端坐更好受些”
王侍中一时没有动作,小怜接着开口道:“王侍中尽管相信本宫就是了,本宫不会害陛下。”
“听淑妃的,来扶朕。”黄帝开口。
王侍中这才动作,扶起皇帝,太医这时候,正好急匆匆赶来了。
“刘太医,陛下旧疾犯了,快给陛下瞧瞧”王侍中开口道。
刘太医胡子已花白,不过看着精神健硕,眼神清明睿智。
“并没有大碍,请陛下多多休息,多喝温水,少喝酒,切忌情绪过于激烈,心态要平和,否则不利于病情,臣开一副方子,请陛下按时服用。”刘太医小心翼翼道,生怕陛下大发雷霆。
皇帝的病,先皇也有。刘太医侍奉过先皇,如今又侍奉今上,当今陛下嗜酒如命,先皇也嗜酒如命,两人又都不听劝,高兴起来百无禁忌,想喝就喝,从来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而患此病者,并不能大量饮酒,饮酒发病的机率就大很多,刘太医知道,劝皇帝爱惜身体无用,皇帝并不会听,还会嫌弃自己啰嗦。
太医院对此病,也束手无策,所以刘太医,干脆留下一个温养的方子,就向皇帝告退了。
“适才听爱妃所言端坐着,确实比躺着舒服,爱妃刚刚指挥王侍中时,似乎心里十分有底,可是见过朕所患的此类病症?”高纬望着眼前,婀娜动人的美人问道。
“禀陛下,是的,妾身对此病有点见解,不过事关陛下,还需查阅一点书籍,确保万无一失,才能向陛下,详细汇报妾身拙见。”小怜不轻易开口,想回去跟钰儿探讨,确保无误,再来告诉皇帝。
身在皇宫,事关天子的龙体,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等你准备好了,来见朕。”高纬神色倦怠,有气无力吩咐道。
看过太医,高纬的气息也已平静下来,皇帝吩咐宫人起驾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