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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紫薰离 ...


  •   紫薰离开了数月,随白子画回长留后,对谁都持着平和温婉的态度,站在白子画身边竟平白添了几分小女人的姿态。
      此前,人人都说紫薰强势,可哪有人生来如此的,只是不懂得克制罢了。
      毕竟,爱情里的妥协不是卑微是包容,紫薰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自己在情爱里太过迷失自我,可她性格里的菱角也不是用来伤害白子画的,她远比想象中还要爱他,甚至于愿意为了他而改变,只要他的目光肯为她停留,她也可以像寻常女子那样对丈夫温情款款,无微不至。
      白子画一回长留就忙碌了起来,仙界接连死了俩位掌门,他过俩日就要带着身惹杀人嫌疑的花千骨离开长留,去调查命案。
      这些事,白子画并未与紫薰细说,他始终遵守着当年邀紫薰入仙界时的承诺,让她可以置身事外,悠闲度日。
      白子画既无心让紫薰当个贤内助,她也乐得清闲,眼看着仙山果园的一树雪梨熟了,兴致一起,就摘了雪梨窝在厨房里,为心爱之人洗手做一回汤羹。
      紫薰自幼在七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辟谷之后更是不食人间烟火,她唯一一次下厨,还是年幼的琉夏吵着要吃雪梨羹,这丫头指挥人可是把好手,先是要她采集百花晨露,再用三味真火将梨烤香后,配以枸杞、红枣和冰糖,和着露水来熬煮个半日,可惜,琉夏命薄,紫薰再也没机会做雪梨羹给她吃了。
      在厨房一待就是大半日,雪梨羹熬制好已是傍晚时分,白子画眼下正待在书房,紫薰用白瓷罐子盛好羹汤,一出门就遇见了漫天和花千骨。
      俩丫头在争吵些什么,前者盛气凌人,后者不甘示弱,往日里温顺的眉眼染上了一丝怒色。
      “花千骨,你这般大逆不道,还要不要脸了?”
      紫薰的到来平息了她们的口角之争,她最后隐约听到的,是漫天这么一句辱骂花千骨的话语。
      紫薰一心扑在白子画身上,对漫天疏于教导,所幸这丫头修炼起来刻苦用功,没什么怨言,可自她回长留后,这丫头竟时不时的以一种古怪复杂的目光偷偷打量着她,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与她听,又在顾忌着什么终是没有说出口。
      “厨房里还留了俩份雪梨羹,你们要是不嫌弃我做的难吃,就去尝尝看吧!”
      无意去管俩小丫头之间的矛盾,紫薰撇下了这句话就去往了书房。
      白子画埋首在一堆卷宗信件里奋笔疾书,许是太过专注,连紫薰走到跟前了都浑然不觉,直到她将汤罐放在书案上,他才发觉她的存在。
      头也未曾抬起,白子画脱口而出的话竟是:“小骨,你这又是做的什么…”话没说完,他顿觉不对劲,抬头一看,紫衣佳人面色阴沉,一双秋水瞳眸泛着似霜雪般冷冽的寒光。
      “原来是你啊紫薰~”面对这般尴尬的场景,白子画仍旧泰然自若,“我竟不知道,原来你还会下厨!”
      “这雪梨羹我只为琉夏做过一次!”没想和他计较,她温缓了眉目,将他面前的笔墨纸砚一一捡开,腾了块地方出来后,将汤罐子递了过去,“当初那碗雪梨羹,我是将梨切碎了熬制的,琉夏说梨切碎了吃寓意分离,所以,这次我特地将梨整个熬制了。”提起已逝的故人,她语气虽平淡,可那几度明灭不休的眸光里,分明含满了对故人的怀念和惋惜。
      “聚散由缘,生死由命,咱们修道这么多年,这些尘世说法还是不要信了。”
      白子画伸手揭开了盖子,花香夹杂着果香扑鼻而来,里头的雪梨经火一烤色泽焦黄,果肉入口不仅甜软,还透着一股焦香味,让人尝后回味无穷。
      “紫薰,这雪梨羹味道不错,看来你在厨艺方面也是蛮有天赋的。”品尝过后,白子画毫不吝啬的赞扬了紫薰一番,却不想她竟如同那爱攀比的孩子一般,给他出了道选择题,“子画,这雪梨羹比起花千骨的桃花羹,如何?”
      白子画甚是无奈,“花千骨只是我徒弟,你老和她比较做什么?我手头这些事处理好怕是要费些时辰,紫薰,你先回去歇息吧!”
      “你过俩天就要走了,我想在这儿多陪陪你。”
      不想独自回屋歇息,眼看着砚台里的墨汁没多少了,紫薰立马动手研起墨来。
      有佳人在旁红袖添香,白子画回之一笑,也没多说什么,默默翻阅起了仙界各派的来往信件。
      仙界向来以长留为首,各派虽有掌门坐镇,也都要受长留列出的律条管束。
      白子画一投入到天下诸事里,就过分的专注,竟没留意到紫薰在他设了障眼法的书柜前徘徊。
      那书柜有一个暗格,破解障眼法就能看到,暗格里头存放着花千骨和他的验生石,为了瞒住生死劫,他还于暗格里设了层示警的结界。
      紫薰本是想找些书籍翻阅,好打发打发时间,却不想在书柜上察觉到了障眼法,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破解了障眼法,而后便一眼瞧见了被示警结界笼罩的暗格。
      这里头到底藏了些什么,子画竟还设了结界?
      紫薰脸上疑云密布,为了探索真相,她调动仙力,在惊动白子画之前,一股作气的破开结界将暗格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到手的是一个圆形的锦盒,紫薰伸手去揭盖子时,白子画立时出言制止:“紫薰,住手!”他冷峻面容上透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惊慌之色,一来到她面前就伸手来抢夺盒子。
      白子画越是想要隐藏,紫薰越是迫切的想要知晓盒子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一个侧身,堪堪避过白子画来抢夺盒子的手后,便迅速掀开了盒盖。
      盒子里闪烁着橙色光芒的一双验生石,将白子画苦心隐瞒多年的生死劫揭露了出来。
      “生死劫~ 花千骨居然是你的生死劫?”紫薰捧着盒子,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白子画,你疯了吗?明知生死劫会带来厄运和灾难,你还收她为徒,将她留在身边!”
      “紫薰,生死劫没那么可怕,你看我现在不也好好的吗?”白子画出言宽慰着,却仍然不忘将验生石从紫薰手上拿回来收入墟鼎。
      “没那么可怕?”紫薰愤然挑眉,一把将空盒子抛至地上,眸底忧虑之色尽显,“生死劫,不死不疯便成魔,历来只有杀了对应生死劫的人才能渡过劫难,你心肠慈悲,不愿伤及无辜性命,大可将她赶得远远的瞧不见,可你偏偏还将她留在身边,难不成,你觉得你能逆天而行?”
      “世事无绝对,倘若命中注定要我应劫而死,那我也逃不掉。”
      白子画言辞慷慨激扬,对生死劫全然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可紫薰没法安心,白子画是她最爱最重视的人,她绝不容许花千骨这样一个祸害留在他身边。
      “好,你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不忍心杀花千骨,我来替你杀了她。”丢下这句话,紫薰就要出门,可白子画却死死拽住了她的手臂不放,并厉声警告:“紫薰,不要做傻事,花千骨是我徒弟,不许你伤害她。”
      一想到白子画为了保全花千骨而隐瞒着生死劫的事,紫薰的心就如同在遭受凌迟之刑。
      亏紫薰此前还觉得白子画心里是有她的,可相比之下,自己怕是及不上花千骨在他心里的分量。
      “我就要杀她,大不了,在杀了她之后,我赔她一命。”
      分不清是嫉妒多一些还是担忧的成份更甚,紫薰性子里的执拗劲儿一上头,就闹着非要杀了花千骨不可。
      白子画自觉没法劝服紫薰,只得将心一横,放言道:“紫薰,我不想与你兵戎相见,你要杀小骨就先杀了我吧!”
      这一刻,紫薰竟无言以对,眼眶酸涩发烫,有泪水在眸底涌动,她骨子的傲气不允许自己在白子画面前哭泣,可强行隐忍之下,泪水还是夺眶而出了。
      见紫薰伤心落泪,白子画瞬间心乱如麻,一把将人揽入怀中,放软语气劝道:“紫薰,花千骨她是无辜的,我们不可以因为生死劫就随意伤她性命,你要相信人定胜天,事情总会有转机的!”
      紫薰安静依偎在白子画怀里不出声,一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兆,白子画忐忑不安,暗自思考着对策,才片刻,眼里就有精芒闪现。
      为了他,紫薰肯定不会放过花千骨,而这种时刻,最省事的莫过于直接抹去紫薰对生死劫的记忆。
      如此盘算着,白子画悄然于掌心凝聚起了法力,却不想被紫薰察觉到,不仅挣脱了开来,还趁机点了他的穴道,让他无法动弹。
      “白子画,你为了保全花千骨竟要抹去我的记忆?”被白子画的行为激怒,紫薰瞬间失去理智,说起话来一如从前般冷嘲热讽:“是,你修为是在我之上,可你别忘了,我也历劫飞升了,倘若我不愿意忘记,你当真觉得同为上仙的你,能轻易抹去我的记忆吗?”
      事情瞬间失去控制,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被激怒的紫薰,不管三七二十一,一离开书房就去找花千骨了。
      白子画强行冲开穴道赶到时,东方彧卿已然为救花千骨而被紫薰的绝技‘浮沉断’伤到,命悬一线,眼见紫薰下一掌就要落在花千骨身上,白子画一个瞬移掠至花千骨身前,挥掌抵抗。
      未料到白子画会这么快赶来,紫薰恍了神,被白子画掌下法力击中,立时口吐鲜血,身子在掌力的震荡下险些摔倒在地。
      紫薰被打伤,白子画不由得懊恼起自己出手没个轻重,可待他正要上前替紫薰切脉看看伤得如何时,花千骨拉住了他的袖袍。
      “师父、师父,快看看东方!”
      花千骨因为担忧东方的生死,眼里蓄满了泪水,一脸无助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可怜,白子画见状,只得先观察观察东方的伤势,不料待他观察完东方,紫薰已经悄无声息的离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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