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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 疑似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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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钩,庭院深深。
一丝清风拂过,波光粼粼的湖水中漾起一阵涟漪,假山重叠交错,被月色描出暗青色的淡影,浅浅的倒映在湖面上,随着风的频率摇摇荡荡。
迂回曲折的长廊下,明明灭灭的灯火映出一抹清丽倩影,雪色华裙拖曳在地,步履轻盈却不失稳重。
紫薰徐徐踱步于此间,心不在焉的观赏着沿途的景致。
此番来蓬莱,难得与白子画同床共枕一晚,她却辗转难眠,也不知是习惯了一个人入睡,还是与他同床异梦难抑心酸。
不觉间,她走到了长廊的尽头,月光清亮如白昼,远远照亮了六角亭那里的灰衣人影。
这么晚了,绯颜怎么独自一人在这儿?莫不是被那骄横出名的柳茹赶出了房门?她脚步一顿,想要调转方向离去,目光却不经意间瞥见了绯颜手里拿着的一方紫色丝帕,于是乎,好奇心促使她上前,想要弄清丝帕的由来。
“紫薰上仙~”
她才走近亭子,绯颜便发觉了她的到来,惊得连手中的丝帕都滑落在地。
“奇怪,这帕子…”她眼疾手快的拾起丝帕,挑眉望向绯颜,“我怎么瞧着有些眼熟呢!”
绯颜微微怔了怔,“这帕子,本就是上仙之物,自然会觉得眼熟。”
绯颜说这话时,神色略有些激动,紫薰蹙了蹙眉,心中疑团更甚。
“早年,绯某在人间历练时,遇上一只妖兽,因修为尚浅,被那妖兽的毒爪抓伤了手臂,若不是上仙出手搭救,只怕绯某无命活到今日。”绯颜感激的朝紫薰鞠了一躬,再度抬眸看向紫薰时,眼中不自觉的涌出一丝别样的情愫,“这帕子,是你那时留下替我包扎伤口的,之后一直无缘得见上仙,这帕子也就没来得及物归原主。”
对于绯颜说她曾救过他一事,紫薰有些记不清了,且不说时光太过久远,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她也一向都不放在心上,而今绯颜如此记挂着她那‘所谓’的救命之恩,倒叫紫薰有些尴尬,毕竟,俩人都各自婚嫁,当划清界限才是。
“绯掌门言重了…”她的话才说至一半,便被柳茹那明显饱含怒气的声音近乎无礼的打断了。
“好你个绯颜,这深更半夜的,竟然和夏紫薰在此私会。”
不堪入耳的话叫紫薰一阵窝火,绯颜见到来人,更是直接拉长了脸,对那来势汹汹闯入亭中的青衣女子怒目而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别辱没了紫薰上仙的名声。”
柳茹没好气的瞪了紫薰一眼:“怎么,她夏紫薰有脸勾搭别人的丈夫,还不许人说了。”
“柳茹,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与绯掌门只是无意间碰面,闲聊了几句话而已。”不想被人误解,紫薰耐着性子解释。
柳茹瞥了瞥紫薰手里拿着的丝帕,讥笑道:“呦,你这定情信物都拿在手中呢,还觉得是我冤枉了你们啊,这起初,我还觉得是绯颜单相思,如今看来,你夏紫薰左右也不过是个恬不知耻的贱人,都嫁人了还和绯颜纠缠不清。”
“住口~”绯颜铁青着一张脸,走到柳茹身前,扬手就是一巴掌朝她脸上招呼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响在耳畔,脸颊泛起一阵火辣辣的疼,柳茹不敢置信的看着绯颜,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好哇,绯颜,你居然为了夏紫薰打我?”
“你素来骄横,平日里在我面前无理取闹也就罢了,怎可在紫薰上仙面前造次。”
听着绯颜的冷声责备,柳茹忽然大笑出声,那笑声叫人听了倍感凄凉。
“绯颜啊绯颜,你既然不爱我,又何苦为了掌门之位而娶我为妻,说到底,我也是一介痴傻之人,明知你心里爱慕着夏紫薰,却还将自己的一生交到你手中。”
柳茹是太白前任掌门之女,与绯颜自小青梅竹马,夏紫薰嫁给白子画之后,俩人才成婚,也正是因为娶了柳茹,绯颜才得已继任太白掌门一职,这柳茹的性子在仙界是出了名的骄横,婚后,绯颜给予柳茹的,也仅仅只是忍让和迁就而已。
紫薰看着柳茹左脸颊上那绯红的巴掌印,感觉解气的同时亦心生怜悯,说到底,都是不受丈夫宠爱的女子,又何苦各自为难呢!
如此想着,紫薰不愿与绯颜夫妇俩多作纠缠,当下转身,朝亭外走去,不料还没走出几步,便被突然掠至身边的柳茹一把拉住。
“夏紫薰,你说你到底给绯颜灌了什么迷魂汤,为何就算你嫁人了,他还对你念念不忘?”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柳茹说话的音调愈发高亢了起来,不一会儿,留宿在偏殿里的宾客们便接二连三的闻声赶来,纷纷站于长廊下围观着六角亭这边。
“放手~”紫薰一把甩开柳茹,心知再这么闹下去,便不好收场了。
“夏紫薰,这深更半夜的你和绯颜私会就行,怎么我一来了你就急着走呢!”柳茹铁了心的想要让紫薰难堪,又怎会轻易放她离去,当下边大声嚷嚷边拉扯着紫薰的衣袖不肯撒手,那模样堪比市井泼妇。
紫薰顿时怒火中烧,于掌心凝聚灵力,意欲出手教训柳茹一番,绯颜便于这时匆忙上前来,想要拽开纠缠不休的柳茹。
三人拉扯间,一道突然降临的银光震开了绯颜夫妇俩。
“绯掌门,想必尊夫人是酒醉还未清醒吧,如此酒后胡言,也需得自重才是。”
接踵而至的声音十分清冷,如珠玉碰撞,虽悦耳动听,却不带丝毫情感和温度。
紫薰侧目望去,入目的是一袭胜雪白衣,以及那惊为天人的冷峻容颜。
白子画缓步至亭中,冷冷的扫了一眼柳茹和绯颜,当目光转向紫薰时,她手中拿着的丝帕叫他心里蓦地窜起一股无名之火,当下蹙眉一把夺过,拟了道火诀将帕子烧了丢在绯颜脚下。
绯颜木然的低头看了眼烧毁的帕子,刚想出言道歉,抬眸便见白子画带着紫薰御剑而起,只一瞬,便消失于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