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叶子的树》花小牙

6、小斐.006 有句话叫做

　　天气一直阴沉，上班高峰期公交车上挤满了人，车厢充斥车油腻的味道，比如煎饼，包子之类的。让我抑制不住的心里的恶心，我坐在最后一排，把窗户开到最大。耳朵里塞着耳机声音开到最大听着陈奕迅的《富士山下》：
　　何不把悲哀感觉
　　假设是来自你虚构
　　试管里找不到它染污眼眸
　　前尘硬化像石头
　　随缘地抛下便逃走
　　我绝不罕有
　　往街里绕过一周
　　我便化乌有
　　是的，他又不是稀世珍宝我又何必苦苦不放手。其实早就放手了，我只是还无法从爱他七年的意念之中无法脱离开来。
　　再等等，说不定我就可以完全忘怀。让过去成为真的过去。
　　我喜欢这样坐在公交，带着耳机。好像世界都是我一个人的，无法听到别的声音。
　　进过几个红绿灯，几个堵车的路口。我终于到站了。
　　我来过这里几次，凭着记忆找到了他的办公室。刚想推门而入就听到有人叫我。
　　“你谁？有预约吗？”
　　我回头看，是一个画着精致妆容身材高挑的女子。穿着黑色一步裙和小西装应该是秘书？
　　这个权限狗艳福不浅。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办公室恋情之类的呢。
　　我走过去准备把卡给她：“这个是权限狗，哦不！是林萧的信用卡。帮我还给他。谢谢。“
　　她盯着我看了十几秒，不说话也不接过卡。盯得我很不舒服。我想把卡硬塞给她，她却毫无预兆的走到办工作面前翻起文档。
　　我的无名火窜得老高，这个人什么意思？看我就算看还无视我。我跟着她走过去打算把卡扔到她脸上然后走人。
　　她却突然抬头问我：”你是余小斐？”
　　她怎么知道我？我的火气瞬间灭了。我点点头说：“是的。”
　　“那你坐这儿等吧，等下他就来了。”说完还去给我倒了热水。我知道她说的他是谁，直呼他难道他们真的有点什么关系吗？
　　哦，我的八卦心又冒出来了。
　　“那你帮我转交可以吗？”我问。
　　“不好。”她说
　　“为什么不好？”我问。
　　“为什么好？”她抬起头问我。
　　“你是他秘书，处理这些事情不是应该的吗？”我决定和她打太极，好好聊聊。因为我觉得她很有趣。
　　“余小斐，你是吃醋吗？”她带着玩味儿的笑看着我。
　　难道他们真的有关系？
　　我也不生气接着问：“难道你吃醋我吃醋？”
　　“哈哈哈哈哈，林萧跟我说你蠢，我还不信，现在看到本人了不得不信。”
　　“卧槽！权限狗还和你说什么了？”我冲上去问她！
　　“等他来了，你自己问吧。”她笑得个不停。
　　“呸，鬼才等他来。你把卡给他叫他给老娘小心点儿。”说着把卡放她桌上撂下狠话走了。
　　她还在背后叫：“唉，余小斐，你真的不等他来吗？”
　　操，傻逼才等他来。我加快速度走进电梯，刚关门的时候进来一个女的。顶着黑眼圈，穿着短裙长外套过膝靴，整一个夜店女郎的打扮。
　　我盯着她看，她也盯着我看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品位哟。”
　　卧槽，今天真的时候日了狗了！
　　电梯开门的时候我比她先一步走出去，走出大厦的时候她在后面叫我。
　　“喂！你是不是余小斐？”
　　今天是全安康都被我承包了吗？还是整个安康都知道我是余小斐了吗？
　　我听得出她语气里藏着的不屑。我并不想和这样的人有什么瓜葛，所以我装作没听到一样接着走。
　　她看我不理她大声骂了句：“操。”然后踏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跑过来。
　　看来是免不了一战了。
　　我干脆利落的问：”干嘛？“
　　“你真的是余小斐？”她又问我。
　　“是是是是，我就是。你找我干嘛？”我回答。
　　得到我肯定的回答之后她像打量一件东西的眼神把我从上看到下，嘴里还不停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我被她看的烦了接着问：“喂，你看够没有？”
　　她还是不说话。
　　“你不说话我可走了啊。”我说。
　　“别走啊，我和你商量个事儿怎么样？”她终于说话了。
　　“什么事儿？”我问。
　　“我给你一笔钱，你和萧少分手怎么样？”她凑到我面前说。
　　“萧少是谁？”我问。X少，这种杀马特的名字我怎么会认识？
　　“哼！”她以为我装不知道轻蔑的哼了一下。
　　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什么少的人。“你认错人了吧。我又不认识你说的什么少。”我说。
　　“呸，你别给老娘装蒜扮无知。有人昨晚看见他在停车场抱着你了！告诉你，你最好乖乖的给我离他远远的，要不然老娘neng死你！“她冲我喊。
　　噗，原来是他的狂蜂浪蝶。一早上遇到两个他的生活真是精彩。
　　“哦，你说的是林萧啊，那你给我多少钱？”我故意带着微笑问她。
　　她掏出烟熟练的点上，吸了一口悠悠的说：“你开个价！”
　　“500万？”我看着她的眼睛说。
　　“你他妈的在逗我？”她一脸不可思的表情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逗你逗谁？
　　“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要身高没身高，腰粗腿短跟个冬瓜似的，还好意思要500万？你他妈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张口要500万。你以为你谁啊，言情小说女主角啊！”
　　“恩……”看她生气的样子整个脸都扭曲了，我决定好好逗逗她。“可是怎么办呢？他现在就是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还给信用卡我呢。”我睁大眼睛卖萌的看着她，一定很欠扁：“可是我不喜欢他呢，你那多打扮打扮，胸呢能露多少露多少，能垫多少垫多少。男人都喜欢胸大的。”我指着她的飞机场说。
　　我无疑踩到了一个平胸女人的高压线。她扔掉烟头用脚狠狠的踩灭走到我面前咬牙切齿的说：“你他妈欠打是不是？”
　　“打人可是犯法的。”我顶上去。其实我还是怕她给我一巴掌的，不是怕疼只是怕丢脸，因为一般小三才会在大街上被人甩耳光。
　　“哟，你们是两女夺夫吗？”我转头看，林萧正保持着风度翩翩而来。
　　看来不用丢脸，甚至还能看一场更精彩的戏。我突然想起去年看港剧《名门暗战》的一个桥段：丁漫姿在钟晓阳和女友分手的时候，女友死缠烂打的时候她上前亲了一口钟晓阳，替钟晓阳解除危机。
　　我觉得我也可以这样做，亲权限狗一口，气死这个女人。说不定还能帮他解决这个夜店女郎还他一个人情。所以当他离我们几步之遥的时候我小跑过去，很自然的挽着他的手臂，然后踮起脚尖准备亲他，可是我还是太矮，够不到他的脸，而脚也因为垫得太厉害微微一抖亲到了他的嘴角。

　　有句话叫做 no zuo no die, 不作死就不会死。
　　我觉得我真要死了，要气死了。我亲完他之后，朝着妹子露出胜利的微笑不到一秒，权限狗就把我扯回去，然后吻我了，在毫无预兆下吻我了。我大脑空白，脑子里只有几句：卧槽，这货脑子有病吗。
　　这个吻其实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凉凉的嘴唇接触到凉凉的嘴唇。恩，还有一个感觉是他的唇膏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有点薄荷的味道，让我整个口腔都有一种很清凉的感觉。并不紧张。
　　其实我应该给他一耳光的，他却抓住我的手腕说：“唉，余小斐，你这可不对了，明明是你先亲我的。而且我这是满足你的求胜心，其实吃亏的是我。”说完还掏出纸巾擦擦嘴。
　　好吧，谁让我理亏。操草槽艹！不过对我而言唯一的好处了那女的灰溜溜跑了。

　　十分钟后我和他坐在公司花园长椅上聊天。我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楼下？”
　　“我上去的时候，秘书说你来找过我。所以我就下来看看。”他说
　　“她真的是你秘书，不是你办公室情人？”我笑笑说。
　　“嘿，余小斐，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办公室情人都想得出来。”他说。
　　“呸，夜店女郎都来公司找你了。看来你情人不少啊。”我笑话他说。
　　“余小斐，你是吃醋了吗？”他看着说。
　　我摆摆手说：“做梦吧，我才不会。对了，你秘书怎么知道我的？”
　　“你傻啊，不是她找资料，我怎么会知道你家。”他说。
　　“好吧，那你大年三十那天为什么来我家？”我问。
　　他回答说： ”因为，年二十八那天公司年夜饭，没有看到你来，问你同事说请假了，然后，我就想起前几天看到你在大街上和一个男牵着你走，你就在后面哭。我想你可能失恋所以就去你家了呗。“
　　“哦，那你为什么和你秘书说我蠢？恩？”然后这才是我最终的问题。
　　“因为，你本来就很蠢啊。”他理所当然的回答。
　　“我哪里蠢了？”我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现在就很蠢啊。说你蠢你就要炸猫了。”他笑着说。
　　“呸。”我不和你这个贱人一般见识。接着问：“你干嘛帮我？”
　　“你今天是变身十万个为什么了吗？哪来那么多问题。”他有点不耐烦了，接着看了下手表说：”不和你聊了，我要上去了等下要开会了。”然后起身走了。
　　“对对对对对，我就十万个为什么。”不能白白被教训一顿对不对。我冲着他背影喊。
　　可能声音太大了，惊动了不远处扫地的保洁阿姨，她盯着我看。用一种夹杂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我，我不喜欢别人看我，所以我大步大步的走了。
　　好戏散去的时候是九点半，踏上回去的公交是十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