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客》韩三一

5、第 5 章 那天，梁善

　　那天，梁善跟在孔落飞跟单朵儿的后面，刚走出去就看韩天成站在门口。
　　梁善笑了，笑得嘴角都有些疼了。梁善走近，缓缓地拿出自己的钱夹。那里面是一张照片，一张泛了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一家三口笑得无比开心，现在看来，却刺眼得很。
　　梁善扬着嘴角，手指动了动，转眼间，那张照片的碎片纷纷从指间滑落，还有几张随风打在韩天成的脸上。
　　心是冷的，说出的话自然不会热。
　　“韩天成，从此以后，你们韩家别来招惹我，我梁善保证跟你们老死不相往来。但你那宝贝千金如果不长记性的话，到时候，别怪我丑话没说在前头。”
　　梁善没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将滚了一身灰的外套丢给孔落飞，径直朝外走去。
　　那天的风很大，刮在脸上也很疼。
　　但梁善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流泪，只是觉得脸颊湿漉漉的。她不想哭的，为什么眼泪会流个不停呢。
　　她走在车水马龙的路上，人来人往，梁善却感觉不到丝毫的人气，就连那迎面而来的汽车，她都没看到。
　　如果不是孔落飞，她或许，她真的就可以解脱了。
　　但那个男人却告诉她：“梁善，你丫的眼睛真瞎啊！怪不得你能嫁给我呢，俩瞎子可不得互相照应着点嘛”
　　梁善看着他，笑笑。递给他一百块钱。孔落飞一脸疑惑：“嘛呀，让我忘了刚才的那一幕？”
　　“孔落飞，麻烦你，开车把我送到城北墓园吧。”
　　孔落飞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个女孩，心里竟有了一丝的心疼。
　　那种绝望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
　　他点点头，然后看见对面的女孩哭得那么漂亮，那么努力的想要跟他笑着道谢：“谢谢。”

　　梁善那晚抱着奶奶说了很多，哭了很久。夜里的凉风嗖嗖的从她的身边划过，她不知道，哪一缕是奶奶。但她知道，奶奶一直都在。
　　而几米开外的孔落飞，紧皱着眉头，默默地看着不远处缩成一团的梁善，沉默不语。但却一直没有离开。这让第二天一早才离开的梁善心中多少起了波澜。
　　那时候，天刚蒙蒙亮，孔落飞坐在门口的石碑上，地上是一圈烟头，见梁善出来，抬手把自己的外套扔给她：“回家吗？”
　　“我得去书店”
　　“上车吧。”他转身走在前面。那天的第一缕阳光缓缓地投影在孔落飞的背后，一瞬间，蕴花了梁善的眼睛。

　　梁善虽说心里做了准备。但入目的一片狼藉，还是让梁善后悔，昨天为什么没有把韩雨萌的左手也打骨折。
　　她站在一片慌乱的书堆中，一时间，无从下手。
　　但她很快调整好自己，先把打碎的玻璃打扫干净，再从里面开始，扶起一个个倒下的书架，每扶一个，就想捅韩雨萌一刀
　　“我媳妇心底还真善良啊，自己的小店都被毁成这样了，居然只是把仇人打骨折。”
　　梁善这才顾得上他，看着他同样的一脸疲惫，心里突然有些过不去：“孔落飞，你该去哪去哪吧。昨天，谢谢你。以后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就跟我说，我肯定不说废话。”
　　孔落飞笑了笑，没搭腔，脱了外套，蹲在地上整理书籍。
　　梁善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但既然他是好心，应该，，，是好心吧，，，，，，
　　最后，还是孔落飞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来了一帮工人，里里外外的帮着忙活。倒也在晚上之前收拾的差不多了。
　　梁善折腾的一整天，身心俱疲。回到家强撑着给孔落飞做了饭菜，自己却倒在沙发上说死都不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