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我在上帝心中》满昭

2、我在上帝心中【2】 【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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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年没见，不喝一杯吗？”陌生的同学端着酒杯，笑眯眯的对着许澄说道。

　　——嗤，说的好像我和你很熟一样。

　　许澄的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不好意思，我不会喝。”

　　“怎么可能！”对方一脸“我很了解”的样子，一脸不满，“你不是在企业上班吗？像你那种公司总少不了应酬吧——别扫兴嘛！来来来，给我一个面子……”他作势要往许澄这边推酒。

　　许澄的脸已经有点僵了。她一向脾气倔，最讨厌被强迫做说了不做的事情。

　　“我说了——”她露出有点冷的笑容，下一刻却被打断。

　　“今天她得开车，是真的不能喝。”富有磁性的嗓音自身侧响起，一只手伸向前按住了推过来的酒杯，“就当给我个面子——”

　　包厢一时寂静。错愕的眼神投注过来，许澄有点僵硬的保持着原本的姿态，敬酒的人顿了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样吗，哈哈，早说嘛……”

　　场面有些微妙，可是很快掩饰性的热闹盖住了这样奇怪的气氛，只是偶尔还是会有隐蔽的视线朝许澄这边投来。

　　许澄端起桌子上的水杯，猛地灌了一口。

　　——假装身后的视线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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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经深了。

　　C市却正是热闹的时候，经过沿途第三个充斥着欢声笑语的路边摊，许澄看着自己被路灯无限拉长的黑色影子，只觉得自己被全世界孤立。

　　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她在一盏路灯下停住，从兜里摸出一盒万宝路，就着灯光点燃了一支。

　　猩红色的一点在夜色里亮起，今夜让她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背后有脚步声响起。许澄警惕地回过头，那个人穿着黑色的大衣，经过一段昏暗地带，重新展现在与她相隔不远的路灯下。

　　——傅淮。

　　她几乎下意识的放下了手中的烟，手即将掩饰的背在身后，却又十分古怪的卡住，颇有些刻意的放在身侧。

　　——有点尴尬。

　　甚至连许澄也不明白刚才那下意识的举动代表着什么。

　　暖色的灯光悉数倾泻在傅淮的身上，两个人彼此对视，像是无声的对峙。

　　“……你回家也是这条路？”许澄率先开口，就像是要证明她的满不在乎似的，许澄抬高那只夹着香烟的右手，挥了一下。

　　“……嗯。”傅淮沉闷的答了一句，“今天同学会……”

　　“——谢谢你帮我挡酒。”许澄客气的笑了一下。

　　傅淮扯了一下嘴角：“你不问？”

　　“问什么？”

　　“问我为什么要帮你挡酒——你甚至没有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了。”他似乎感受到后面一句有些不对劲，于是加重了一点语气，“……我不觉得这很合适。”

　　“我打了招呼。”许澄无所谓的说，“——不是说了再见吗？”

　　——可你没有和我单独说——这句话当然不可能从傅淮嘴里出来，事实上，只要面对的是许澄，他就会丧失语言能力，总是较往常显得更加笨拙。以前是这样，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样。

　　他声音有点低：“……噢。”还是有点不甘心，“……可你不奇怪我为什么帮你挡酒吗？”

　　“……”许澄沉默了一刹，敷衍的偏过头，“有什么奇怪的……正义感吧。嗯，很有你的风格。”

　　沉默。

　　傅淮闭上眼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许澄觉得这叹息声有点说不出的沉郁。她低下头，换了个姿势：“很晚了，我走了。”

　　傅淮却往这盏路灯大步走了过来：“正好，顺路。”

　　他眸色沉沉，昳丽的容颜，却带着说不出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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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他的脸有点红，眼神闪躲，“咳咳，谈个恋爱？”

　　没有回应。

　　傅淮猛地打开了水龙头，泼了自己一脸水。

　　对着镜子练习告白真是傻透了。

　　……傻透了。

　　所以，许澄会答应吗？

　　他视线模糊，睫毛还挂着水珠，沉沉坠落，有些茫然的想。

　　无能为力的感觉一点也不好，他毫无依仗，空芒茫的，只能祈祷着神明相助。

　　如果神明能够帮助他就好了。

　　让他在许澄面前，再也不要那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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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澄发现自己对恋爱有莫名的排斥心理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一种心理疾病，但是当在回家的路上被突然拦住并且被告白的时候，那一刹那她觉得莫名很恶心。

　　浑身像是有虫子在爬，她极力保持正常的态度拒绝了对方，但是还是掩饰不了心中的不自在。

　　——要是没有被告白就好了。为什么我会遇见这么倒霉的事情。早知道的话，我根本就不会从这条路走。

　　——……啊，真的好麻烦啊。

　　多滑稽啊，明明她跟对方根本就不熟悉，对方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她告白。哪怕是几十年的感情也会分崩离析，到底这些人是怎么有自信说出“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这样的话啊。

　　她不喜欢变化，更不喜欢不安定的感情。许澄如此确认这一点。

　　这样的烦躁一直持续到几天之后，彻底爆发。那个男生给她打了电话，却被父亲接到。实际上，她永远都没法忘记父亲朝她投来的那种怀疑的审问式的眼神。

　　那一刻她的心中充满了火山爆发般的羞耻感，甚至对那个男生产生了一种恨意。

　　尴尬，厌恶。

　　父亲不留情面的诘问更让她痛苦。她难堪的低着头，明明她是被告白的一方，这一刻却好像是她“不知羞耻”的跟别人告白。

　　——要是只有我一个人就好了。不用烦心乱七八糟的交际和孤立，也不用烦心别人的评价，更不用……

　　许澄那颗被现实折磨的敏感又虚弱的自尊心，难以抑制的疼痛起来。这种疼痛几乎和“感情”建立了一种牢不可分的关系。让她小心翼翼的避开一切。

　　她整个人陷在被子里，压抑的流泪。

　　这是一个冰冷的世界。

　　她好像也开始变得冰冷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