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不过一瞬间》白潮之

4、Chapter4 回家 肖家和赵家

　　肖家和赵家本来是门挨门的邻居，后来赵家下海做生意没想到摸出些门道不出几年家里就发了在肖家小区对面的别墅小区买了一独栋小别墅日子过得有声有色，但两家人的情谊倒是一直没变，时常走动着。
　　那日两人到小区门口就各自提着东西回家了。
　　赵牧熙走到家门口就看见站在廊下的赵志东摆着一副不太好看的脸色，他走上前喊道：“爸”
　　赵志东背过身去，冷声道：“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连家门朝那边开都忘了呢！”赵牧熙知道赵父在怪他这几年出国鲜少和家里联系，回国了也不立时回家看看，他心头也有些愧疚但他俩关系冷淡了多少年要他说个体己话还真说不出口，只得梗着脖子说：“这不是回来了嘛。”
　　赵志东一看他这样又要发火，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你这是什么态度！”
　　话音刚落，小别墅就走出一个穿着合身套装的中年妇人，头发一丝不苟的挽成个髻束在脑后更为她添了几分精明，这人就是赵牧熙的母亲刘明湘女士。她一路小跑下门前的几步台阶冲上前给赵牧熙一个拥抱，眼睛却朝着赵志东飘去一个白眼：“不知道是谁一知道孩子要回来了就坐立不安非要到门口来等，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又嚷嚷些什么呀，在屋里都能听见动静儿。”
　　赵志东脸上有些挂不住，干咳了几声，“我是出来晨练谁出来等他了。”一边说一边朝着屋里走。
　　赵牧熙看了看快到头顶的日头也不拆穿他，拥着自己的母亲亲热的说：“妈，我可是好久没吃你做的烧排骨呢，想念着呢，今儿个我一定要吃个够。”
　　刘明湘佯怒：“合着你就知道排骨是吧，自家老妈就什么都不是了是吧。”
　　赵牧熙向来在刘明湘面前就是一副没长大的小孩样，拉着她的手撒娇：“哪能啊，妈你可不知道我在国外有多想你。”
　　“这还差不多。”
　　“做的排骨。”
　　“臭小子，才回来就找抽是吧！”刘明湘这下怒了，抽出手朝着赵牧熙脑袋就是一巴掌。
　　“我这不是开玩笑呢嘛，我在国外是真想你，想家，真的。”说道最后语气低哑让人听着竟觉得说不出的心酸，刘明湘见此红了眼眶挽着儿子的手臂不停地说：“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许久不曾在家吃饭，赵牧熙还没等坐上椅子就夹起一根排骨往嘴里塞，看他那样赵志东心里又不舒坦了，阴阳怪气的说：“哟，原来还是家的的饭菜好吃啊，我还以为国外的更好呢，有些人都乐不思蜀了。”原本赵志东当年就不同意赵牧熙出国那时候为这事儿两爷子没少吵架，这回逮着话头赵志东就没完了。
　　赵牧熙也知道他爸没事找事也不理他专注与手里的排骨奋斗，倒是刘明湘看不过去了：“儿子才回来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啊。”转头对着儿子笑眯眯的开口：“儿子啊，你今年也二十六了吧。”
　　话一出口，赵牧熙就知道他妈要说什么，在国外的时候隔三差五的打电话也没少说这话题只是当时说的是“在国外可别乱来啊，你可别找个洋媳妇连家也不要了啊。”
　　还没等他开口他妈又说：“你说咱这儿的风水是不是不好啊，潇儿今年都二十八了也没见领个男朋友回来，要不你俩干脆凑合凑合算了。”
　　这下赵牧熙乐了，他妈在这方面一向不着调没想到这回倒是说了一件和他心意的事儿，他放下手里的排骨优雅的抽出两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一双狭长的大眼睛贼亮看着他妈意味不明的说道：“妈，我没听错吧，肖潇？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潇儿这丫头从小性子活泼，小时候你不爱说话跟着潇儿倒是把你这性子改了不少，本来你俩玩的好好的怎么的到后来倒是疏远了，妈就想着家里太冷清了些像潇儿这样性子家里准会热闹许多。”
　　赵牧熙凑到他妈跟前：“那你是觉得我和她合适？”
　　刘明湘一听有戏兴致越发高昂，说实在的赵牧熙年纪算不上大，才二十六，但这么些年儿子在身边的日子算下来也就那么几年，刘明湘就想着要儿子早日成家也能多顾顾家。那日和肖妈妈两人聊起这事儿来，想着两个孩子都没个对象两家又知根知的，儿女们又一起长大感情也还好，最终想出个把俩孩子撮合到一块的主意来。
　　“潇儿虽说比你大个两岁，但性子活泼比你讨人喜欢，我觉得她做我儿媳妇挺好的，你觉得呢？”刘明湘试探的问。
　　“这么嘛，就不劳您老操心了。”说完就埋首和碗里的排骨接着斗争。
　　刘女士一时没从兴奋中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自家儿子，几秒钟后怒起拍桌：“臭小子，老娘我说这么多，结果你忽悠我呢！”
　　那厢，肖潇也面对同样的状况，不，应该说是这两年来肖妈妈一直操心的事儿，虽然操心的结果直接导致肖潇连家也不敢回。
　　肖潇才开始工作的时候是十分乐意回家的，每周必回家感受感受家庭的温暖但当肖潇二十五岁之后这种温暖就转化为烈焰，肖妈妈像喷火龙一样整日催她恋爱催她结婚，渐渐地她就不怎么爱回家了，宁愿窝在她的小房子里也不愿意回家听母亲的唠叨。
　　肖潇回到家还没坐稳，她妈就开口说：“你三舅妈那个弟弟的表妹家的女儿露露你知道吧，今年年底就要结婚了，人家才二十五呢。”肖潇暗自翻了个白眼，心头想着果然是这样。
　　“这么远的亲戚你也能打听出来人家结婚了，妈你天天的没事做了嘛”
　　她妈接着说：“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人家二十五就结婚了，你再看看你，都多大了，二十八了奔三了啊，不说结婚你好歹领个回家来看看也好啊，都说男人三十一朵花女人过了三十那可就不好嫁了。”
　　肖潇倒在沙发上拿起抱枕遮住自己的耳朵，肖妈妈看着自己女儿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抱枕往旁边甩，没好气的说：“回回说你你就这样，你要是能听进去妈会说这些没用的吗？”
　　肖潇直起身子来，看着她妈有气无力的说：“妈，我知道了，我今年就找人嫁了行了吧！”
　　“现在可七月了啊，你要是能今年嫁出去，我请锣鼓队拉横幅来在街上给你庆祝三天！”
　　肖潇想想那情景抽了抽嘴角，要她妈真是那样她一辈子也不用回家了，忒丢人！
　　“说两句就行了啊，我们家宝贝女儿能随便嫁吗？潇儿啊，听爸爸的好好挑慢慢挑，我们家宝贝儿值得更好的！”肖潇的爸爸肖凌童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肖潇宠溺的说。
　　“还是爸最好！”肖潇跳起来跑到肖凌童身边抱着他的手臂摇了摇。
　　“你就惯着她吧！你也不看看多大了还挑！”肖夫人周慧冲着肖凌童就是一阵嚷。
　　眼看着她妈要开启机关□□式，肖潇连忙挽住周慧的手，撒娇：“妈，我亲爱的妈咪，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这回我真的好好找对象争取早日解决个人问题行不行？我这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就别生气了嘛。”
　　周慧气来的也快去的也快，见女儿这样也不忍心多说什么，摸摸女儿的手苦口婆心的说：“妈妈也不想说这些惹你烦心，还不是担心你以后没个知心人在身边陪着你吗。”
　　肖潇也知道父母都是为了自己好才操心这么多，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只好低低的应了声：“嗯。”
　　周慧看女儿好像听进去了，立马添油加醋：“妈妈也不想催你，只是你也要对自己上点心啊。”
　　“我知道了。”肖潇不知道是真的听进去了还是因为赵牧熙回来了也有了点危机感，这回竟乖乖的应下了。
　　周慧转转眼珠，接着说：“小熙也回来了是吧。”
　　“是啊，我今天还是坐他的车回来的呢”
　　“我听说你刘姨说小熙好像也还没女朋友，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肖潇一点也没察觉母亲的异常，听到关于赵牧熙的话题只想含糊带过。
　　“你们俩从小就亲近，你没个对象小熙也还没女朋友，你们俩怎么不试试啊？”
　　肖潇猛地抬起头，面上写满了震惊，不可思议看着周慧：“妈！你这是急病乱投医，我告诉你我们俩没可能。”
　　周慧跟刘明湘那天聊过后觉得反正自家儿女都还没对象，就说撮合撮合也没真心想着能成，就玩笑似的跟女儿开口了，没成想自家女儿这么大反应着实把她给吓了一跳。
　　“你咋咋呼呼的干什么呀，我也就说说嘛。”
　　本来肖潇刚才还觉得自己的个人问题让家里操心不少而过意不去现在被周慧一番言论炸的烟消云散。
　　狠狠的踱着步子走到饭桌，拿起碗一言不发的扒着饭。吃完饭后，就躲在卧室休息生怕自家母亲又语出惊人来吓她。
　　没想到躺着躺着真睡着了。
　　肖潇是被脸上的疼痛给弄醒的。
　　赵牧熙双手掐着肖潇脸蛋两颊的肉往外扯，肖潇几乎在同时就被惊醒了，睁眼一看就看见凑在眼前的大脸，她眨眨眼还有一丝迷糊，瞬间又被脸上的痛觉拉回注意力，伸出双手想把放在脸上的大手给弄下去，没想到她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能掰开，只好开口说：“缩。。。缩手！”变形的脸颊让她说话都说不清楚。
　　“你让我松手？”赵牧熙咧开嘴角愉快的说，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往外扯又收回去，扯了又收回去。
　　“松手，你有。。。啊。。。病啊。”赵牧熙的手劲不小，现在又刻意想让她痛自然没有收着自己的劲儿。
　　肖潇疼的眼睛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的，赵牧熙见此放松了力道但依旧没松手，改用手掌托着她的脸蛋揉了揉，眼神柔和下来：“疼？这就哭了？嗯？”
　　肖潇抬手扣着他的手指把他的手拿下来，正打算放手反手又被他给握住了，肖潇一愣反应过来后又使力抽手，握着她手的那双手更紧了紧连带着她的手也开始疼了。
　　“看来你还不够疼啊。”赵牧熙气定神闲开口。
　　“你有病没病啊，专门过来欺负我玩儿？”
　　“这就叫欺负了，哼！”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双小手，捏了捏和记忆里一样软，试探的开口：“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肖潇又挣了挣发现还是挣不开索性不管了任由面前的人拿着把玩，也不开口。
　　“问你呢，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赵牧熙又使劲捏了一下她的手，肖潇吃痛“啊”的一声。
　　“挺好的，吃的好喝的好。”愤怒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赵牧熙一听，甩开她的手抬起头来瞪着她，可眼里却盛满了委屈：“我知道你过得好，还去相亲呢”
　　肖潇噎了噎，撇撇嘴没所谓的说：“是啊，谁叫我也该结婚了呢。”
　　“结婚？你打算和谁结？”
　　“遇到合意的就结。”
　　“合意的？谁？那天火锅店那小子？”
　　“什么那小子不那小子的，人家可比你大好几岁，你注意你的措辞。”
　　赵牧熙听着这话虽说是在批评他，但言语中对那个男人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一时间又有些高兴，又朝她坐近了些。
　　可怜兮兮的说：“你倒是过得好，我在国外过得糟透了。”
　　肖潇被他前后态度转换弄的有些无语，不过却也不惊讶，以前他也时不时就这样，那时候她会好声好气的哄着他，现在关系不一样她自然不会逾越多管闲事撸着自己的手指像是要把刚才那人留在手上的余温给去掉一样，淡淡的说：“这是你自己选的，能怪谁呢。”
　　赵牧熙站起身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委屈，其实赵牧熙在人前那都是君子谦谦，从容淡定的，唯独在肖潇面前总是忍不住释放他的委屈，他的霸道想要肖潇像以前一样安抚他。可现在肖潇不愿意这样做了了，他觉得整个心酸酸的，像是泡在了泡菜坛子里，看着肖潇淡漠的表情他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转身开门走出卧室。
　　接着就听见周慧的声音：“小熙这就走了啊。”
　　“周姨，我下次再来看您，今天我就先走了。”肖潇想着一墙之隔的赵牧熙的表情一定是谦和有礼的。
　　肖潇摸摸还隐痛的脸颊，眼泪溢出眼眶，低声道：“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