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塔(快穿向）》莫语长华

9、在那遥远的国度中3

　　不再理会仿佛跳梁小丑一般的一群人。

　　王，曾经的王，用无比真挚又希冀的目光柔软地巡视着他的领土，而他的领土里，从来都只有那个人。从头到脚，由里到外，全是他的。为了这片疆土，他什么都可以付出，枉顾交换的代价，一遍一遍地去飞蛾扑火，荆棘加身。

　　“……你无法生存的。”不论在哪里，无望的选择总会让你步入死胡同，所以，为了最终不沦落至如同之前的人那样，趁早逃吧，何必重蹈覆辙，做不像话的挣扎。

　　也许很久以前，美人也曾质疑过吧，哪有什么人可以毫无私心与欲望地付出。就算有，在尝试过痛苦的求不得，经历过心死的挣扎，然后在从未间断的冷水，丝毫不曾动摇的铁石心肠面前，只要是人，都会学着放弃吧。那些最后都在坚持的人，怎么还能算是人呢，全都忘了，疯了，死了。

　　忘了初衷。疯了念想。死了灵魂。

　　“ 更何况，你现在什么都不是。”美人直白地一针见血，毫不心软地拆开眼前人每日每夜都在心间虔诚缝补的线条。

　　这哪里是王，分明是为金碧辉煌，宝石堆满的那个位置上，量身定制的布偶。所以，谁都可以践踏，谁都可以按部就班。而为了让布偶乖乖待在位置上，在它旁边放了很多玩具，玩具很听话，布偶一开始当然很开心，但当它开始觉察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毫无意义了。想离开这种无形却致命的囚笼，想见到不一样的人，会有自己的意识，会反驳他的行为，不会只做些重复设定的行为，不会只说着提早准备好的恰当的言辞。

　　“所以，这是你以为我要把你留在身边的理由？” 王，突然又露出了那种标志性恶劣的笑。这个人，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懂他的心，他到底该怎么办，也许狠狠亲一顿就好了。他的眼里积聚了冰霜。

　　美人不语，看到攻略对象的这种神情，微眯了眯眼，不知名的茫然和怪异感骤然升起。

　　[ 宿主？]

　　[ ……我可能被耍了。] 美人是真的生气了，清澈的声音都夹杂上了冰冷，像是冬天结了冰的大湖碎裂了开始流动的涌起的寒意。

　　[？？？] 系统一头雾水。

　　[ 他说……他叫艾尔。] 这么明显的细节为什么没发现呢，美人习惯性地垂眸。

　　[ ！！！！]它一直以为自己是世上最聪慧的系统，直到有一天，它的膝盖中了一箭。

　　“我最后说一遍，离开我的岛。”

　　这是他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呢，天气这么好，海风这么湿润。

　　他……才第一次见到他。

　　[ 宿主，这很有可能是古塔二层意识，毕竟它还什么都没做，你对你的子民也这样无情会不会……] 系统正考虑怎么措辞，就听见宿主的答案了。

　　[ 我的子民，仅此而已。]

　　……如果你面对那个外来入侵物的时候也这么理智，那它就勉强信了你的邪。辣鸡宿主。

　　这真的是座岛啊。不过是一座有点特殊的岛。

　　笨拙的螃蟹在岸边的枯木下乘凉，海鸟终于试探着叫出声停落在低矮的灌木丛里，盐碱地特有的植物在舒展着它顽强身姿。一切都鲜活了起来，也许是因为大海里什么平息了怒火。

　　过了很长，不对，也许是很短的时间。从海水里小心翼翼的探出了一颗脑袋。发现没有动静后才松了口气似的，将整张脸朝上露了出来。

　　[ 抓住你了。] 好听的声音落在人鱼耳朵里像是催命符一样，开始不知所措地想要落荒而逃，慌忙中瞥了一眼站在礁石上不知道多久的人类男性，人鱼恍惚中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力气，一点也不知道该怎么拍动自己的鱼尾飞快地逃走了。长得真好看，比人鱼一族还要好看几分。就像它一直想的那样。

　　看着呆头呆脑就这么停在水中的人鱼，美人再次仔细地审视了起来，妖异的湖绿色眼眸，一截铂金色的长发柔顺地像海藻一样在水中散开。因为种族优势在那张精致的脸上烙下了梦幻与魅惑的双重感官刺激，然而眸子里却是明显到扎眼的欣赏与痴迷。

　　[ 目前身份 : 莫长华 ]

　　[ 攻略对象 : 不明 ]

　　[ 检测到当前好感 : *** （脸又好看，气味又舒服，好想把他抱回家啊，啊，就连皱眉的样子也这么动人，头发那么顺滑在水里一定很漂亮，未来的伴侣怎么能这么漂亮又可爱，手指也好喜欢，嘴唇也好喜欢……）]

　　[ …… ]

　　[ …… ]

　　他/它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非常冷静的宿主/系统，直到有一天，他/它的膝盖中了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