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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走不到你的心里(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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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几天我都精神不济,恍恍惚惚地干工作。
中午午休,我抱着能睡个好觉的心态准备打的回家好好补补,倒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陈咬金——陆欢非要我陪她上街去收刮一件晚礼服,说什么京商酒店有一场酒会,她部长点名道姓要她陪同。
我说:“那关我什么事,部长找你陪同,选个晚礼服你就要他陪同啊,这对他来说本就不亏,又不是他掏钱买。你拉上我干什么?”
“他一个大部长怎么能跟在一个小职员身后呢?好静溪,好姐姐,静溪大姐,你帮帮我嘛。就一次,好不好?”
我是非常不相信她的“一次”的。以往她都会这样来求我,这一次过了还是会有下一次的。
“你的一次太多了,你就不能换个方式求我?”
她一根食指抵在下巴上,冥思苦想,“那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我看着她似非似笑。
她一下哭丧着脸,“大姐,你知道我一个月的开销就挺大的,我一个人都差点养不活,我还没请过人吃饭呢,你怎么能那么欺负我呢?这已是我的极限了!”顿时在公司门口大吼大叫。
有几个路人好奇地看过来,我讪讪地看了他们一眼,顿时就拿她没办法了,拗不过,只得顺了她的心意。
她一路蹦蹦跳跳,像个孩子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
其实她也就一个孩子,刚刚大学毕业,听说在学校就是外交部的,现在在公司也靠着当初的外交绝技如鱼得水,和同事们处得不错。
我不知道她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中养成这样的人格,但有点我不得不承认,我的确也是羡慕她的——时时刻刻至少都在兴奋着。
我的兴奋早就磨得差不多了,特别是这几年,跟着白尘一起做事,我已经快被他折磨得像个机器,无法笑,无法哭。
“这件怎么样?高贵呀!”陆欢在镜子前得意比划着。
我走过去看了标码,“是挺贵的。”把礼服在往她身上一提,不禁讶然道,“也挺高的。”
陆欢生气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又摇去另一件礼服旁。
我微微笑看着她。
其实她身边那件黄色的露肩就不错,清新又活泼,完全就随她的性子。
我拿给她,她惊喜地看了一眼,立马去换衣间换上。
一路随从她的服务员看着她穿上那件礼服,面上也是欣然,直夸她身材好。
选了衣服就是一个小时后了,我不禁打打呵欠,昨天真是太累了,真的,必须回家睡上一觉。
“静溪姐,你看起来好困。”出了门她高兴地领着袋子,一路和我说着话。
我白她一眼,“看出来了就应该放过我,让我回家睡觉。”说着又打了个呵气。
她却缠上我的手臂,撒娇道,“对不起嘛,静溪姐姐~你原谅我,我马上放你回家,你就好好地睡个回笼觉吧,就算是白总问起,放心,睡,我给你打掩护!”
我无奈地摇摇头,“好了,你先回去,我打的回家。”
“好的。”挥着手向我说再见。
坐车到一半,也就是在车上睡了一觉,下车时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竟是妈妈。
“喂,妈?”
“静溪啊?”
“是我,妈,什么事?”
一路接电话,一路上楼。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弟弟现在放假啦,你也知道,晨楚刚刚初中毕业,假期长着呢,他说家里无聊,于是就想到你那玩一个月,今天晚上六点应该能到。你去接一下。”
我一惊,“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今天没空啊。”
“可是他已经上火车了。”那边停了一瞬,像是在与谁在说话,“那你把地址给他,他自己去,我给你他的电话。”
我只好认命,听了晨楚的电话,顺便问候几句就挂了电话。
我给晨楚发了信息,告诉他地址。
回家觉得真累,倒床就一睡不起了,连衣服也没换。
睡到三点,迷迷糊糊爬了起来,睡了一觉精神稍稍好了些,又吃了点干粮,才急匆匆往公司赶去。
其实上班时间并不是三点,主要是今天下午没什么重要工作,白尘说明天上午和荣盛集团有个签约,和这个案子有关联的人今天下午都放假休了个息。
我有参与其中,当然也包括我。
我一进公司,就看到几百号人在公司蹲着,像是有什么热闹的事。
要是平时,绝对不会出现此等事件,我怕又是什么“艳星找上门”的事件了。
不得不低咒:白尘那个祸害。
从偏门溜了进去,摸索着上了电梯。
进去就把我吓了一跳,白尘。
“白总,你也才,到啊。”
下属遇见上司,理应先打招呼。
白尘瞟了我一眼,轻轻地“嗯”了一声,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我立正站好,便也没了后话。
心里像压着几块石头一样,沉重得很。
若是以前,我定不会这样,定不会这样。
工作不是很忙,重要的都在上午解决了。下午唯一的工作便是审查和核对数据。
只有李经理风风火火,净在28楼和34楼之间忙活。
李经理叫李奕笙,是人事部的经理,28楼是他的工作室,要说他往这34楼跑,为的就是一个小职员,陆欢。
值得一说的就是,李奕笙李经理在陆欢还没进公司之前,私下聊天时,谈及一见钟情,他对着同事就是口若悬河,一句话一个“男人不能对女人一见钟情,那是不成立的!我是坚决不赞同的!想我翩翩佳公子,新新时期的人类,要是相信一见钟情,你们就拿豆腐砸死我吧!”
同事对他嗤之以鼻。
待到陆欢那天进公司时,我正领着陆欢去34楼,途径人事部,李经理正在侃侃而谈,抬首见到我身旁的陆欢,顿时就噤了声,一眼呆呆地看着陆欢。
陆欢随意地扫了一眼,李经理手中的水杯哐的一声就砸到地上,碎了。
至此,李经理打破他的誓言,他对陆欢一见钟情了。
于是,每天的餐点时间,公司里的人都能见到风风火火的李经理端着食锦盒,殷勤地往34楼跑。
陆欢是个外交部的人,一开始还有些惊讶,先些天还在拒绝,不过李经理热情并未因为美人的拒绝而消减,而是愈演愈烈。到最后陆欢也拒绝不了,索性也就随李经理折腾。
照她的说法:“多了一个人送饭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每天不用为吃饭操心。”
我想想也对,倒也一笑而过。
一个下午就对着电脑发呆,起先还有兴致上上网,打打小游戏,最后也厌烦了,原来没事做也烦人。
“乔静溪,你进来一下。”里面的人忽然叫了我一声。
我寻思有什么事,贼兮兮地推门进去。
“白总。”
这几年学乖了,再也不敢在白尘身边吵吵闹闹,以前累,现在更累。
每日的在他身边,表面上是走得越近了,可是,我发现我们心灵却是越发的远了。
我摸不着他的心,懂不了他的思想。
也许,从来就没懂过。
以前不懂,以后也不会懂了。
就像现在一样,安安分分的,不越雷池半步,他过他的生活,我过我的。除了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什么都没有。
“晚上有个酒会,你陪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