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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吴云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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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经过去了半个月,铃儿已经渐渐适应了宫里的生活。
这天,天气晴朗,正适合出行,帝玄澈和吴皓,还有铃儿。一起来到了御花园,铃儿一进御花园,阵阵花香传来,心情舒畅,突然,一个男孩闯入了他们三人的视线,铃儿疑惑了“那个小男孩是谁啊?好可爱!”帝玄澈冷哼一下,不屑地看着那个男孩“他帝玄夜才不是用可爱形容的,应该用可恶才对。”铃儿说:“原来他是你弟弟啊!怪不得看上去有些相似。”帝玄澈说:“我不稀罕。”吴皓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走,赏花去,此情此景,不应该让语言破坏它,看,那不是新开的牡丹吗?刘禹锡曾为牡丹作诗,‘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走,咱们欣赏欣赏牡丹去。”铃儿点点头,三人一同向那开的正盛的牡丹花走去,铃儿凑近那花,“哇!真香,却也不负了‘京城第一花’的美誉了。”帝玄澈见铃儿如此喜爱那朵牡丹,就上前一步摘了下来,霸气地递给铃儿,铃儿愤怒地望着帝玄澈“你怎么可以这样?它至少也是条生命啊!太残忍了。”帝玄澈不以为然“那有怎样?我是太子,即使我真杀了一个人,也是没事的。”铃儿觉得他有一些不可理喻,“你...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吴皓被迫又再次充当和事佬,“铃儿,你毕竟是在宫外长大的,不清楚宫里的形势而已。”铃儿气愤“我只知道滥杀无辜是不对的。”倔强的语言,使吴皓也说不出话来了,似乎折断花儿,的确不对!
正在气氛尴尬的时候,帝玄澈的弟弟帝玄夜过来了,看见了帝玄澈折断了他一直期待盛放的牡丹,哇哇地哭了,“玄澈哥哥,你为什么要折这朵牡丹?”帝玄澈本来就被铃儿莫名其妙得训了一顿,心里就堆了无名火,现在,又被帝玄夜这般说,火气更大了,“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你没资格管我。”一把把帝玄夜推倒在地,走向远处。吴皓也忙去追帝玄澈了。徒留铃儿与帝玄夜在原地。
铃儿将帝玄夜轻轻扶起,温柔地问道:“殿下,没事吧!太子也不是故意的。”帝玄夜委屈地说:“那朵牡丹是我期待已久的,一直以来,我都十分期待,可就在今天,我想来欣赏,结果...”铃儿听了,也是难过,她懂得那种感觉,很难过。她不知如何安慰他,只是说:“每个人生活总会有压力,只是每个人宣泄的方式不一样而已,你应该理解你的哥哥,对吗?原谅你的哥哥,不要记恨他。好吗?”帝玄夜被人一安慰,心情变好了一些,道谢“谢谢你,大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铃儿。”“真好听的名字,你的声音如铃铛一般,清脆婉转。”铃儿笑了笑,摸摸了帝玄夜的头发。
帝玄澈走着走着,突然想到铃儿是第一次来御花园,万一走丢了,那就麻烦了,他停下身,对吴皓说:“你,去把铃儿找回来,带她回去。”吴皓下意识地想反问:你问什么不亲自去找她?可转念一想:明明关心她,却因为刚刚吵架,拉不下面子去找她。就要我代劳,哎!真是的,每次受伤的总是我。吴皓扔给了帝玄澈一个我懂你的表情,就转身回去找铃儿了。帝玄澈酷酷的走了。
吴皓回去的时候,正看见铃儿在原地哭泣,心底似乎有什么轻轻划过。他忙走上前去,来到铃儿面前,铃儿一见是吴皓回来了,一把抱住了吴皓,嘴里喃喃着:“我迷路了,你们都丢下我了。”吴皓轻轻安慰:“铃儿,没事了,没事了,这不是回来了吗?傻丫头!”
铃儿哭了一会儿,才停止哭泣,从靠着吴皓的肩上离开,看见吴皓白色的衣服上有一片湿润,不好意思的笑了,吴皓说:“好了,咱们走吧!时候不早了。”铃儿说:“走,咱们走吧!”
一路上,铃儿与吴皓未说一句话,快到皇后宫殿时,吴皓对铃儿说:“你今天的确做得不对了,一会去给太子道个歉,就好了,太子会原谅你的!”铃儿反驳,“我没有错,就不给他道歉,难道你也认为我做的不对?”吴皓语重心长,叹道:“很多时候,人是分不出对错的,只有权势才会分清。”铃儿疑惑了,“权势能大过事实吗?”吴皓笑了,“铃儿,你太单纯了,你如果在这皇宫里再生活几年,你就会明白,权势究竟有多么可怕!多少人为了它,失去人心,甚至付出生命。”铃儿被他的话镇住了,惊呆了。吴皓说完之后,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什么,就说:“好了,到了,进去吧!我先走了。”说完,飞跑走了。铃儿一边回味着他说的话,一边走向宫殿,走到大殿,没看见太子,兀自接着走。帝玄澈可不高兴了:我好心好意让吴皓接你,你居然给我摆脸子。哼,气死我了!质问道:“看见本太子不该行礼吗?”铃儿回过头来,看见帝玄澈站在那,心想:的确是自己不对。就行了个礼,转身继续走。帝玄澈走上前去,一把拽住她。“你难道不该为自己今天的事道个歉吗?”铃儿皱了一下眉头,说:“凭什么是我道歉?你摘花,本身就是你不对。是你该道歉才对!”“我摘花是为了....”帝玄澈急了。糟了!差点说出来。忙掩饰道:“没什么,没什么。”仓促转身而逃,生怕铃儿追问下去。
铃儿一脸莫名其妙地呆在原地,什么嘛?这两个人,怎么都话都说一半就不说了,吊人胃口。
铃儿回到吴云的住处,正巧,吴云正在那缝衣服,铃儿快步走到吴云身边,吴云见了,无奈地笑了,叹道:“你这个丫头,怎么样?今天玩得开心吗?”铃儿说:“还算可以,只是吴皓对我说了一堆奇怪的话。”吴云听了,说:“奥,这样啊!吴少爷那孩子,也是可怜人啊!”铃儿疑惑了,“为什么啊?他不是丞相的孩子嘛!”吴云叹了口气,“孩子,有的时候,华丽的背后,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心酸呢?吴少爷啊,他虽然是吴丞相的儿子,但他的母亲是歌妓出身,身份卑微,他们母子受尽欺负,却无人可怜。”“吴丞相呢?”“吴丞相是不会插手的,因为吴少爷的存在,是他的一个耻辱,因为他对那个歌妓无爱,只是那夜喝醉酒了,才有的吴少爷。”“奥,原来如此。”“后来,吴少爷的母亲就死在丞相府的争斗中,被人投毒致死。再然后,就是太子无意之中来到丞相府,见到了吴少爷。佩服他的才华,皇上就赐给了吴少爷一个令牌,可以随时出入皇宫,吴丞相这才对吴少爷重视起来,吴少爷的地位才逐渐高起来。”铃儿听了,顿时对吴皓产生一股同情。以后要对吴皓好一些。
晚上,铃儿与吴云吃过晚饭,吴云今晚不守夜,就给铃儿讲起故事来,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吴云起身穿鞋,去开门,只见一个奴婢进来,一边喘气,一边说:“吴姐,快去看看吧!皇上突然来了旨意,说要皇上与太子去怡心殿。”吴云镇定地说:“好,我先去看看。”吴云转身来到床榻边,对铃儿说:“铃儿,你现在这待着,娘去去就来。”“好!”“真乖!困就先睡吧!”吴云赶紧来到主殿,此时,皇后和太子正准备去怡心殿,吴云对皇后娘娘说:“娘娘,奴婢同您一起去。”皇后说:“没事!就是见皇上而已。”吴云说:“就让奴婢和您一起去吧!”皇后只得依了她。
怡心殿内——
皇上威严地坐在龙椅上,旁边站着贤贵妃和帝玄夜,皇后和太子进来了,皇后行了个礼,说道:“参见皇上!”太子也行了个礼,说道:“参见父皇!”皇上点点头,示意他们起来。
皇后与太子起来后,贤贵妃哭哭啼啼地在那,“太子,本宫自认为一向对你仁厚有加,你怎么可以对你弟弟下如此狠毒之手?”皇后不明所以,“怎么回事?”贤贵妃回答:“今天夜儿去御花园玩耍,看见自己心仪的花儿被太子摘了,就想劝说太子,没想到,太子居然把夜儿推倒了。”说完,就把帝玄夜的袖子撩起来,“看看,这就是太子把夜儿推倒的证据,我可怜的夜儿!!”皇上问帝玄澈,“澈儿,此事,贤贵妃之言,可属实?”皇后说道:“皇上,不可能是澈儿做的,澈儿一个小小孩童,怎会有如此大的力气?”“澈儿,父皇要你亲口告诉朕,是不是你把你弟弟推倒的?”“回父皇的话,是澈儿推倒的,但澈儿只是轻轻一推,并未用力。”帝玄澈一向如此,敢做敢当,但他也没使多大力气,怎么会....
皇上痛心疾首,叹道:“澈儿,你这次的所作所为很令朕失望,你一直以来,是朕的骄傲,怎会做下如此糊涂之事,虽然你是太子,可既然犯了错,就该受到处罚。来人啊!”“皇上,不要,澈儿一定是被冤枉的。”“姐姐,你就不要再偏袒太子了,太子既然已经认错,那就该受到相应的惩罚。”贤贵妃在那帮腔。
突然,吴云从皇后后边站出来,道:“皇上,太子是被冤枉的,虽然太子的确推倒了夜皇子,但小孩力气终究有限,当时,皇后娘娘的猫出来了,在御花园里,我见它要扑到夜皇子身上,就赶紧把皇子推开,这才使皇子受伤了,一切罪责全在奴婢,奴婢愿承担任何责任。”
皇上沉思一阵,询问夜儿,夜儿点点头。皇上开口,“好,既然如此,来人啊,把吴云带下去,关进牢里。”“皇上....”“好了,此事不要再议了,朕累了,你们都下去吧!”众人告退。
出了怡心殿,皇后质问贤贵妃,“有意思嘛?”贤贵妃冷笑一声,“当然,扳倒吴云,等于扳倒你的左膀右臂,我看你还能得意几时。咱们走着瞧!”说完,就领着帝玄夜走了。帝玄澈担忧地望着皇后,皇后摸摸他的头,说:“这次,连我也救不了吴云了,回去怎么告诉铃儿这个消息,走,咱们也走吧。”
铃儿正在前殿等候,看见皇后与太子回来了,忙追上去,问:“皇后娘娘,我的额娘呢?”皇后叹了口气,“铃儿,你娘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皇后向铃儿讲了事情的经过,铃儿哭着跑了出去,“澈儿,你先去睡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小丽,带太子去歇息。”帝玄澈还想说什么,皇后已经走了。他叹了口气,只好跟着小丽去自己的寝宫歇息了。
铃儿在问了很多个宫女,才找到怡心殿,她拍打着大门,嘴里喊着要求见皇上,此时,皇上正在批奏折,听到这动静,蹙了一下眉头,问道:“外面是什么人啊?”旁边侍奉研磨的太监回答道:“回皇上,是一个小姑娘,面善,不知是哪个宫的?”“宣她进来吧!朕倒想知道,是何人如此大胆?”
门外的侍卫放了行,铃儿冲进来,对着坐在龙椅上的人就是一顿质问,“作为皇上,是不是应该查清事实再进行处理,皇上,难道仅仅凭几句话就认定我娘的罪吗?”皇上觉得有点意思,第一个敢这么说朕的,“你娘是谁?”“吴云。”“吴云....”旁边的太监提醒道:“皇上,就是今天您处置的那个宫女。”“哦...”
就在这时,门外的宫女通报,说是皇后娘娘求见,皇上开口“让她在外面候着。”“你叫什么名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杀害我娘的凶手。”“大胆,怎么和皇上说话的?”旁边的呵斥道。皇上倒丝毫没有恼怒的意思,“小丫头,你是在宫里呆的时间太少了,还不懂这宫里的生存法则,朕这么做是最好的方法,朕不想管到底谁对谁错,朕只求这后宫太平一些。”皇上的话里夹杂了些许无奈,疲倦。铃儿还是不明白,她不明白,她也不想明白,“孩子,终有一天,现实会逼着你成长,尽管成长的过程是痛苦的。好了,叫皇后进来把她带走吧!”“是。”旁边的人去宣皇后进来,皇后进来,行了个礼,“皇上,都怪臣妾不好,没能看住铃儿,所以,不管铃儿说了什么,您都别怪罪铃儿。”“原来这个小丫头叫铃儿。不错,有点意思!这样吧!朕拟旨:封铃儿为银铃公主,赐名帝长韵,将原来松露殿改为‘银铃宫’。”皇后谢过恩后,铃儿反问:“可不可以用这些换我娘的性命?”“不可以,就这样吧!皇后,你们退下吧!”
皇后与铃儿出来后,铃儿哭了,“为什么?为什么?”皇后不知怎么安慰她,只是蹲下身来,摸摸她的头,替她拭去泪水,无奈的叹道:“铃儿啊!本宫也是无计可施了,这件事已成定局,你现在得到银铃公主的称号,好歹多了一个护身符。”铃儿并未说话。
当晚,铃儿在吴云的床榻上哭了很久很久。
翌日,吴云死在牢里,铃儿就是今天移居银铃宫的,是的,今天皇上的旨意下达了下来,无数的人羡慕她,毕竟这份殊荣不是人人可以得到的,但只有铃儿自己心里清楚,她今天究竟有多么痛苦。
铃儿拜别皇后的时候,皇后给了她一个锦囊,“铃儿,打今天起,就要改口了叫你韵儿了,这是你娘留你的,说叫你出嫁之时再打开。”铃儿听见她娘,就又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好了,别哭了,铃儿,你放心,我一定把她放回老家,让她叶落归根。”“谢谢皇后娘娘!”铃儿就这样来到自己的宫里。
铃儿来到自己的宫前,抬头仰望蓝天,娘,你安息吧!女儿一定为你报仇,一定!
从此,一颗仇恨的种子在铃儿的心里深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