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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认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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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说道这儿我已经完全明白了,我无法回答,我也不认为回答了,他能完全理解我的想法,但是我还是真心想谢谢他,你看得出来为了这事,他很伤心。
又过了会,他接着说。“没事儿,谁都有过这样时候,谁都会犯错,可你得自己去承担错误,你娃儿是个男人对不!”他尽量用安慰温和的口气说。“总会过去的,总会过去的,他又说了两次。”
我并不想夺门而逃,或有类似的想法,我已经对很多东西失望,情亲友情世界,甚至对自己,对生命,想法已经愈发极端,好比看到一朵美丽的花,可能有人会想那花很美丽,很养眼,但我却想到道花开着只为凋零,就像我的生命,我只想换个地方,就像突然逃离了世界,到了某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我不在乎那是监狱,或其他某个角落,我想离开了,仅此而已。
“谢谢你,我会没事的。”我真诚说道,起身站在那儿,我不想在待下去了,这气氛让我非常难受,他抬头看着我,足有那么几秒钟,然后挥挥手。“去吧,你家人那边我会给他们打电话。”然后低头不在多说,这一刻我鼻子都有些酸楚了。
走到门外,那已经等了一辆面包车,之前那个小平头拿着手铐,在门口等我,车里还有其他两个小平头,一色黑衣,这些便衣看上去很像□□,就连那辆面包车都有些让人不舒服,车窗贴着黑膜,你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景,我对这种车无甚好感,这源于那些警匪片里,通常这种车载的,都是西装墨镜的□□,或用作绑架他人的运输工具,我经常会想从这类车里突然跳出几个人,把我绑走,这下到成真了哩,看着这三人和这车我在想,或许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合法的。
他们把我带到分局派出所,警官送我到审讯室,让我坐到铁椅上,只用了一个下午,事情已经清晰明了,因为我非常配合,这也让他们很是吃惊,显然他们认为但凡我这类去犯罪的人,都应该抵死不认才对,就这样铁证如山,我被告知犯有抢劫他人财产,并且威胁了受害人的罪名。
到吃饭的点,留下两个警官看着我,其他人都吃饭去了,一位警官拿来大把文件让我签字,认罪书,类似古代的签字画押,这个警官对我说稍晚点会送我到看守所,我得在那等司法认定这两项罪名,然后等法院的逮捕通知,总之这些事让我厌烦又新奇,可我得认请自己的身份,我现在已经是个犯罪嫌疑人了,咱是个坏人。
没过多久,出去吃饭的警官回来了,还给我捎回一份,这让我稍稍感动,看来确是人权年代了,罪犯待遇也还不错。
直到现在我任然好奇警察是怎么找到我以前工作的地方,并且是怎么联系上我前任老板的,这一切我依旧没搞明白。
我被带出警察局时,已经繁星满天,夜市初绽,这次到没有在坐先前那辆可疑的面包车,而是上了辆头顶警灯,很正规让人不会怀疑的警车,我自然手带镣铐坐在后排,左右还有两名警官。
像押着某种战利品,警车向看守所驶去。
“到了。”开车的警官有些满意的说道,“下车吧。”
下车入眼即见一堵高大的围墙,足有十几米高,上面还有岗亭,哨兵背着枪正向这边观望,那道大门也很是显眼,之所以说显眼是因为它确实很大,不用接近就可以感知它的厚重,你无法想象这样一道门,到底建来让什么通过的,整个景象阴沉而肃穆,象征着权威和力量,这也让我心里开始有点隐隐打鼓,又愈发好奇里面的画面。
不过这会儿我到看清楚了,那大门上还有道小门,这当儿已经从里面走出来几个年轻的警官,他们互相说着话,径直朝我在的方向走了过来,我这边的警官迎了上去,我想他们大概是,出来迎接我这个要长期居住的房客,几位警官寒暄了十来分钟,发了两转烟,然后送我来的警官说,那就这样,他就交给你们了,说完上了那辆送我的专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几个年轻警官冷酷无情的押着我往门里走去,就像眼前是头可怕的怪兽,而我即将被它吞噬。
行至门里,是个四面铁阑露天的笼子,上面布满电网,笼子上还有道门,过了门是座大厅,警官来来往往,他们让我在大厅右面的墙角站好。
看样子我并不是今天入住的唯一客人,因为墙边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很显然他们和我一样都是犯人,这些人大多满脸愁苦,你看的出来他们惊恐不安,不过也对,任谁来到这地方应该不会高兴才是。
我向来很不乐意等人,宁愿让别人等我,因为我对这方面有信心,从不让别人等太久,但要换成我去等别人,就好像那人突然消失了,你得一直等他,并且他可能迟到那么几个小时,见到你还要撒个慌找个理由,这事真是种煎熬,现在我就些烦躁了,因为那些警官好像把墙角这堆恶人忘了,进来到现在至少过了一个小时,就这样没有任何人上来问问,我差点产生种错觉,没人会管,我可以像警官一样四处转转。
又过了十来分钟,终于有个警官注意到这群人的存在,他进了旁边一个屋子拿出照相机,要给我们拍照留念,这事整完他把这群犯人带到另一间屋子,让我们在门口排成一队,门开一次会进去一名犯人,等进去的犯人出来,另外的犯人又接着进去,到我的时候,可有些紧张,我一向认为自己心理素质极好,没想到这当儿却有些发憷,不过我还是走了进去,我已经受够了就这样等着,这个房间不大,里面有三位男警官,他们手上带着医生常带那种手套,另外两人手里,分别拿着类似机场安检人员,用来搜身那玩意,我刚进去,一位警官就漠然的说,把衣服裤子全部脱光,我有些惊讶,“内裤也要脱。”我问道,他无动于衷点点头,就这样我脱了□□让他们检查,警官检查的很仔细,仔细的让人害怕,就连我前面那玩意也被摸了几次哩。
我的衣服裤子也被翻来覆去,但凡他们觉得有点危险的东西,都会用剪刀剪掉,比如裤扣,鞋带,等等…。警官怕你一进来就吞颗裤扣,或者用鞋带把自己勒死,这一遭下来,我的裤子开始有点像非主流了,穿在身上活像刚出道的乞丐。
我想世界上再没有比这地儿更安全的地方了,你要是想在这儿把自己弄死,那可着实难办,据警官说以前有人把自己手腕都咬断了,也没能死成哩。
全部处理妥当,警官便把犯人分开,分别押着我们走到大厅尽头,哪儿还有道门,得用指纹才能解开,过了那道门是条长长的走道,就像条幽深的隧道,一眼看不到头,过道中途,和另一条类似的过道,程十字形相交,过道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房间,每个房间都有道黑漆漆的铁门,上面有个饭盒大小的窗口,门上写着类似几杠几的数字,整个画面显得阴沉而肃穆,不管从什么角度看,都不会叫人舒服。
走着这会儿我到开始后悔了,或许我真干了件蠢事,我又想起了父母,姐姐妹妹,他们要知道这消息会怎么样,虽然我不太在乎自己会遇到什么,但对于家人我很是愧疚,也应该愧疚,奇怪的是刚开始,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我和父母的关系已经极差,做了这事我甚至对他们,有些隐隐的报复感,这才过了半天,现在我却有些不忍和内疚,我想我伤害了家人。
这个看守所有专门关押少年犯的监区和监室,里面大多是14到17岁这个阶段的孩子,不过也有成年犯人,那是警官从其他监室调来,管理这群孩子的人,也就是大哥,当然这是文明年代,警官不让这样叫,所以大家都会叫一把手,我要去的监室就是这样的地方,三监区3杠15所。
“到了。押送我的警官说道”让我站在门口,他把那道黑漆漆的铁门,往旁边梭开,里面还有道钢筋焊接的栅栏门,两道门之间够站一个人,警官把我手铐解开让我进去,接着他站在门口大吼一声。“收监。”然后关上门走了,一个犯人过来从里面拉开栅栏门,让我进去,整个房间四米来宽,十多米长,程长方形,正对门进来是条靠墙过道,宅的厉害,供人行走,那边是供犯人睡觉的地方,用黄色木地板砖,铺成整块长方形的大板,三面接墙,占据了整个房间除过道剩余的空间,大板有条椅子那么高,上面靠墙堆放一摞绿色被子,墙上大概四米挂着电视,我站这面墙则挂着钟表,这房间有十来米高。
一直往里走还有道后门,外面类似一个露天小院子,虽然是露天的,但房顶是钢条焊成的栅栏,好比鸟笼的圆顶,犯人管这地方叫放风池,里面则有个厕所,一个浴洗台,几个水龙头,沐洗台上方的墙上有个类似壁橱的台子,用来放置洗漱用具,当然没有镜子,所有用具摆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一切都有条有序,规规矩矩,这也让我大吃一惊,在我看来这比学生宿舍干净多了,不像我想象中那样肮脏。
这个监室少说住了20个人,每个人都理了光头,这样做除了干净外,也很符合恶人的形象,犯人都身穿黄色马褂,上面写着看守所的字样,我正想着这些,几个犯人围了上来,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有些可疑,好像都挂着模糊不清的坏笑,这也让我有些警惕,不过大概是我自己的心理影响,他们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