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的雪花》倪桃之

3、入学式 清脆的稚嫩

　　清脆的稚嫩的笛声，和谐的叫人不可思议。

　　无数双灵巧的手，快速地转换着动作，手指从那里到这里，指甲盖亮得透明。

　　女孩子的裙边被风吹过，白色的未及膝的连袜，干净纯白透着亮光。

　　和谐的笛声，我用手尖敲打桌面伴奏。

　　吉他声传来，女孩子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一秒，整齐地将唇凑了上去，对着笛孔缓缓吐出气息。

　　拨动吉他的旋，声音优美婉转。

　　我静静聆听。

　　黑色的搭扣皮鞋走动，摩擦在木质的地板上，阳光跳跃，眼皮在这一刻微微合上，留下一条缝，红色的光，长长的睫毛，全都一清二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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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堂。

　　开学典礼。

　　新生排成方方正正的矩形，听着校长热情洋溢的开学祝词。

　　公园的台阶处。

　　过了清晨，现在的空气稍显得闷热起来。

　　深蓝色的格子裙边飞起，一双纤细的腿飞快闪过。

　　[喵……喵……]黑色的长袜，白色的系带跑鞋突然停了下来，那双腿的主人蹲了下来，在台阶的最低处，小心翼翼地学起了猫叫。

　　黑猫听见这叫声，立在了台阶的中间处，回头望着她。

　　[鱼干！鱼干！]像个孩子似的，那个穿着初中校服的女孩子努力地翻着书包，书包里的东西撒了一地，连手机掉在了地上也不去捡，一心找着鱼干。

　　黑猫被掉在地上的东西吓了一跳，又继续跑上台阶。

　　[啊……啊……等……等一下！找到了找到了！]女孩子轻轻追上去，把手上的鱼干展示给猫猫看，[是鱼干！你喜欢吃吗？喜欢吧……嗯？]

　　风吹来了，凉爽的风，把女孩子额头上那厚厚的刘海吹起，右眉角上明显有一条像毛毛虫似的疤痕，就像是心的伤口裂开了。

　　她微笑地将充满鱼干的手掌摊在黑猫的面前。

　　猫猫埋首在鱼干的手掌中，粉色的舌头不定地舔着。杜萌专注地看着，似乎很有趣的样子。

　　不一会儿，鱼干就没有了。杜萌的手掌上全是猫舔过后留下的口水。她摸了摸它身上的毛，柔软光滑有一点脏。猫引起头，寻着杜萌的手，但是鱼干没有了，它叫了几声。

　　[对不起，今天只有这些了——你要吃口香糖吗？]杜萌摸到口香糖，在猫猫的面前挥了挥。
　　显然口香糖它不感兴趣，它还在嗅着鱼干的味。

　　杜萌站起来，猫猫在她的腿边绕着圈。

　　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杜萌连忙捡起躺在地上的书和乱七八糟的东西塞进书包，[啊……要迟到了！我要去新的学校了 ，再见！明天再见！]

　　地面上，粉色的手机无声静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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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25。

　　板泉二中。

　　杜萌在校园里转了一圈，拿出通知单又看了一遍。

　　学校太大，她找不到去教室的路。

　　[C楼……401……是这里吧……]杜萌自言自语地走进了教学楼。里面什么人也没有。底楼地板，冰冷的大理石，通透的玻璃窗，安静地等待着她。

　　还是迟到了！

　　她奋力跑上4楼，仍然是寂静。

　　为什么，心里有个声音，冥冥之中牵引着她。心脏怦怦直跳，就好像要裂开了似的……

　　白色的系带跑鞋无声踩过地板。

　　走错了吗？

　　杜萌呼呼地喘气，一下子打开了401的门，然而没有一个人。什么人也不在。她咬着嘴唇。暗暗的。

　　好可怕。

　　这里是一个阅览教室。

　　并不是什么人都没有。突然之间——唰——风的声音，翻过书页——

　　[你是谁？]黑暗之中一个轻微的声音传来。

　　白色的窗纱被风吹起。

　　杜萌睁大渐渐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一个美丽的微笑就映在了她的眼瞳之中。

　　那个女孩站在一扇窗前，穿着黑色的高中部的校服，从她的体内好像能散发出一种特别的气质。

　　橙色的光从被拉开的缝隙处射进来，地板上，木制的红润的地板被隔开了。

　　杜萌看着这条光，看着那女孩子。说不出话来。

　　好可怕。

　　总觉得心被一分为二了。

　　黑色的乌亮的长发垂在耳边，村托出女孩的那张雪白温柔的笑脸。

　　她走过来，慢慢靠近萌。

　　萌说，[我叫杜萌……萌芽的萌……]

　　手好温柔，一旦碰触，仿佛黑暗刹那间粉碎。橙色的光圈起两人……

　　好喜欢，被喜欢的感觉。

　　那个女孩所碰触的地方就像是被治愈了一般，伤口在渐渐愈合。

　　[杜萌……]那个女孩说，[我叫张小燕……]

　　好想被紧紧拥抱，好想紧紧拥抱她。

　　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纯净的感觉……

　　[新生要去礼堂里哦！你快去吧，就在校门的右边！]张小燕提醒她。

　　杜萌如梦初醒的点头。离开了这里。在心中悄悄记下这个名字：张小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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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堂。

　　突然之间，全场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数倍的掌声。台上，2位Leather正走向台中央的支架话筒。

　　走在前面的施奇洛挥挥手。台下的人惊呼一片。

　　贺依然很不适应地低着头走，不想却被话筒线绊了一下，撞在施奇洛的背上。

　　呃……好痛……怎么有人的背这么硬，全是骨头。

　　施奇洛好笑地看着把头低得更低的贺依然，抿嘴忍住笑意，可是越忍这身体就不住抖动，羞的贺依然在背地里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骂了他一百多遍。

　　两人站定，全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犹如几百架相机对着他们不停的拍照。贺依然望望下面，还真有人在拿手机在拍。

　　呃……我好紧张啊……想上厕所……怎么办……55555……早知道早上不喝豆奶了，害得现在超想上厕所的说……

　　拜托！快快结束！快快好让我上厕所。

　　偏偏看见施奇洛从口袋里摸出一份有4张之多的演讲稿——天啊——我好想死啊！！！

　　突然，礼堂的门轻轻的打开了，还是有人注意到了，至少站在台上的贺依然看得很清楚，有一个个子小小的女生从门外闪小心地闪了进来。

　　贺依然看见她在队伍的最后徘徊然后被老师叫住排到了最后。不知道怎么，贺依然多看了那女生几眼。

　　不一会儿，施奇洛推推贺依然，示意他演讲完了，该轮到她了。

　　其实贺依然原本也没有准备要开学演讲什么的，又不像施奇洛用笔记本在网上DOWN了一篇——这么长的。亏台下的人还听得很开心，她都想哭。

　　贺依然走到话筒前，发现太高了点，所以想调一下又不知道怎么调。施奇洛好心地上前指导，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下，不要他多管闲事。

　　之后贺依然踮着脚跟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今天的开学典礼到此结束！]

　　大家都不禁替她捏了一把汗。

　　可是贺依然哪管得着那么多下台就往厕所冲刺去了。惹得台下新生们发出了悉悉索索的笑声。

　　施奇洛也忍不住笑这走下台。台下一阵掌声和欢呼。不少人叫着Leather ,leather.

　　杜萌在这惊呼声中没有表情地站着。

　　完全融入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