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恶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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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夜晚凝聚而成的水汽，在暖阳光芒的挥洒之下，渐渐蒸发。
省人民医院内，晨起检查的护士正踏着轻稳的步伐，流动在走道病房之间。
再一次醒过来的苏慕雪，看着头顶一片洁白的天花板，脸上表情淡然。
门口处，正传来周小篆打电话的声音，他的嗓音不小，即使隔了门，还是能够听清楚其中的内容。
“什么？许湳柏服毒跳河自杀了，真的假的？”周小篆惊讶地挠了挠头，使得原本就不平顺地头发，更加躁乱，左一缕又一撮地乱翘起来。
“嗯，我们这边还在搜索他的尸体，具体等尸体找到了再说。”苏眠的声音有点沉，许湳柏的事情中总觉得透着点诡异。如果说他不愿意束手就擒，选择服毒后自杀，也说得过去，但是当时那方土块崩塌地却过于巧合。另外，他就这么死了，刚刚找到的线索也就断了……
不过，在此次案发过程中，他们却还是有所发现：第四名杀手，爆炸者，出现了。
听了她的话，周小篆忍不住一阵唏嘘。果然是人不可貌相，K大女神辛佳是杀手之一的事情都足够匪夷所思了，现在他们的身边还冒出来一个杀手，真是让人都要怀疑人生了~
另一边，苏眠将眼神从正在江边滩涂指挥着搜索人员的韩沉身上移开，忽然注意到了徐司白。
徐司白双手插在衣兜里，独自一人站在离岸边十几米的地方，正看着河下的搜索队伍。他的面上依旧是一贯的清隽淡然，眼神中无波，整个人在日光的笼罩下竟显出别样的冷漠。
她的心小小地颤了一下，这才收回了目光，在电话里开口询问。
“小雪怎么样了？”
“哦，小雪妹妹没有太大的事情，她似乎被许湳柏催眠了，当时的情况只记得有人在她的房间里面偷袭了她，之后的画面就是一片空白……她身上的都是小伤，没有大碍，只是精神状况不太好，要留院观察一天。放心小白，我一定会把小雪妹妹照顾好的，你们就安心追查凶手吧。”
当时看到苏慕雪躺在一片狼藉之中，周小篆都急坏了，喊了她很久才把她唤醒。
初初清醒时，她的脸上是一片空茫，在看到周围的场景时表现出来的是明显的惊愕和无措。询问之下，才知她只记得回屋之后突然被人偷袭，简单地躲闪却还是被对方完全压制，最后，不知怎么开头，她的意识就全部消失了，只记得好像看到了手表和佛珠……再次醒来就是当前的场景。
苏眠听完他的话，抿了抿唇，心里也有了计较。想必许柏湳便是运用佛珠和手表为催眠工具，难怪他平日里总是戴着，还总转。
如果是这样，事情也就能够说通。
许湳柏的性格之中明显存在着一些偏激和诡异的执念。正是他从苏慕雪那里得知了自己已经被发现了事实，才故意惹出那么大的动静，以此来挑衅警方。而且，在此番过程之中，他也已经联系了那个出现的爆炸者配合保护他。
可惜，本来以为万无一失的挑衅和逃离，却不巧被他们阻挠包围，无处可逃。最后他便为了不留下线索，服毒自杀。
想到这里，苏眠心里突然有些难受，脑中回响起他最后那句如同誓言般的话话：我的人生早已结束，知道遇到他，我的生命才开始真正燃烧。
他们似乎早就不将死亡作为一种可怕的事情，无论是T还是他。直面死亡时，竟然都有一种超乎常人的释然和轻松。
而那个“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值得他们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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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篆这厢挂完电话，便噤了声，蹑手蹑脚地往病房里面走。
房间内吊瓶滴落几乎无声，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房间之内，消毒水中混杂着阳光的味道，竟然是说不出的安宁。
病床上的苏慕雪正半靠在床头的靠枕之上，轻轻掀开眼帘，眉目舒朗地朝着他露出一个温柔又虚弱的笑容：“小篆哥哥。”
周小篆眼中的光芒立刻跳亮，整个人高兴地快要跳起来，三两步跑到她的面前，“小雪妹妹感觉好点了吗？头还疼不疼？”
苏慕雪被周小篆强制叫醒后，便因为催眠的后遗症而一阵阵头疼，在医院接受了治疗后没有多久便睡了过去。
“我好多了，谢谢小篆哥。”泛着苍白的嘴角勾起一抹恬适的弧度，在转眸的瞬间，她的笑容又突然黯了下去，“许教授真的自杀身亡了吗？他怎么会是杀手呢？”说出的话语有点迟钝，其中步满了不敢相信。
周小篆长叹了一声，显然是她听到了他刚才的电话，这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啊，据说当时就已经服毒了，而且还自己选择了跳崖，怎么可能还有活路……其实凶手是许教授我也觉得挺诧异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平日里看着他也衣冠楚楚、温文儒雅的一个人，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是……”空气之中突然安静地有些异常，周小篆猛一抬眼，看着脸色明显更加苍白的苏慕雪，立刻觉得刚才的话说得有些过了，连忙补充到：“小雪妹妹也别伤心，毕竟人死也不能复生，而且他不是还伤害了你吗？再加上他之前做了那么多坏事，这样的结果也是他应得的。”
在周小篆的眼里，小雪妹妹就是太温善无欺了，对身边的所有人都很好。就连当时对待性格明显有些怪异的许湳柏，都可以清晰地看到满腔的善意。索幸，受过她善遇的人，都能够记得她的好。就连许湳柏教授，在面对她时，脸上都会多一份温和。
苏慕雪低应了一声，脸上的神色依旧没有好转。她轻轻地闭上眼，放在被单下的手已经紧紧地捏成了拳，紧扣掌心的指尖，尖锐的疼痛立刻袭来，却让她的心情更加低落。
他伤害她，是她自愿。而这样的结果，却不应该是他应得的果。
谁说犯下的错事都必须要用恶果还偿还，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受下的罪，又由谁来帮忙承担呢？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恶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