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香》坐星摘月

19、急中生智 山包上还覆

　　山包上还覆盖着积雪，露出雪外面是落叶的荆棘丛生、乱藤杂木。杨丽平时到这里来砍柴，对山包地形非常熟悉，她见小明从后面快追上来了，不顾一切地抓着树枝向山包上爬。等小明上了山包，她已经站在了那道悬崖的顶上了。
　　哈！哈！哎呀妈呀，婶，您跑得怎那么快？累死我了！小明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双手掐着腰，气喘吁吁地说。
　　你不看着小巧，追我干什么？她头也不回，非常淡定。
　　婶，你别想不开呀，有什么事好商量，我帮你解决。小明一边说，一边向前走。
　　你别过来！你再往前走，我就立刻跳下去！杨丽说着，又向前迈了一步。
　　婶，你千万别做傻事。你不为别人，也得为小巧想一想啊！她还小，你要是没了，她怎么办哪？
　　我不是早把她交给你了吗？有你照顾她就行了。杨丽说到这，突然转回身瞅着小明，我有一事不明，在我死之前你能告诉我吗？
　　您说吧，我告诉您。
　　你为什么会跟你嫂子在一个被窝里？究竟干了什么？
　　我……小明犹豫了一下，我，我没做对不起小巧的事。
　　你说不说？不说我现在就跳下去！杨丽威胁道。
　　我说，我说。其实吧，那天晚上她遇到坏人了，只穿着内衣内裤跑回家了，当时她已经冻僵了，眼看要死了，她是我姐，我不能见死不救啊！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暖她，好点把她给暖过来了。情况就是这样。小明也顾不上金叶的叮嘱了，把那天晚上的事给说出来了。
　　哦，是这样啊。还行，我没看错你。这样我死了也就安心了。杨丽说完，又把身子转了回去，扬头望了望天，准备要往下跳了。
　　这时候，小巧和金叶已经来到了悬崖的下面，她看见杨丽站在悬崖边上，就仰着头哭喊，妈——妈——您千万别呀！千万别呀！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杨丽听见了女儿在哭喊，但仿佛没听见一般，立在那儿纹丝不动，一点没有回心转意的迹象。
　　哎呀！小明见杨丽已铁了心了，知道自己冲过去也不敢保能拉住她，便急中生智，大叫一声，然后倒在雪地上像磙子一样往山包的坡下轱辘。
　　杨丽听见叫声，回头见小明倒在地上往下滚，就跑过去了，奋不顾身地去救他。在她的意念里，他比自己重要，他活着，女儿就有了依靠；而自己活着，也不能给女儿帮助什么。所以，小巧那么哭喊，她的心都没有动摇，但看见小明有危险了，她就心慌了。
　　小明见杨丽跑过来了，怕她受伤，就抓住一棵小树，把身子收住了，躺在那儿不动。
　　杨丽连滚带爬的来到小明跟前，把他的头搂在怀里，急忙问，你咋了？伤着没有啊？
　　小明睁开眼睛，本来想扑哧一笑，给她个惊喜，但看到她焦急的样子，那么关心自己，他被感动了，没笑出来，而是眼泪流出来了。
　　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杨丽看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