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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回忆越是甜就是越伤人 回忆越甜就 ...

  •   校门口的那一株樱花甚是开得好,反而给人哀愁。那是还在看成绩刚走出校门,大家心情不免有些低落。
      “好了,就为我们誓死同舟的诺言,接受我爸妈的大餐犒赏吧。”宫俊希望大家振作点,想小小洗礼一下,犒赏的事是他瞒着他们向爸妈提的,要不然,他们还得在东南亚玩几天才回来,他们知道段华的意思,就说是自己回来为他们送行的。
      “你爸妈回来了,那你妈妈也回来了?”
      “段华,我感觉你的话有点矛盾呐,有吃的还不去,还是大餐!”肖清风邀着段华就走。
      段华一路上基本不言一语,心里盘算着:正好可以看看宫俊的妈妈长什么样子?既然我不像我爸,就肯定随我妈,弄清楚他们说的家里的妈妈是后妈是不是真的。但是光凭长相还不好说,自己只知道记事起就是现在家里的妈妈带大的,疑虑早已重重,反正看看也无妨。
      他们几个一路嬉戏打闹,很快就来到了餐馆,可是定好的桌子边没有人,段华心里顿时是一阵喜忧参半的忐忑,顾不得环境优雅舒适的餐厅,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餐厅的大门。
      正在段华转移目光低头看手机的时候,对面的宫俊突然站了起来,只看见他连走带跑向门口走来的一对面脸堆笑年轻夫妇走去,亲戚地叫了声“爸妈”,他们在门口聊了一会儿。
      宫俊一番语云后,就把同学给爸爸妈妈介绍完了,宫俊的妈妈重复了一下几个同学的名字,眼光有意无意地打量着段华,感觉段华和自己长得太像了,鼻子、眼睛、脸的轮廓,连说话的语气都那么像,每每与段华对视的时候心里都‘砰砰的’。
      段华也感觉自己和宫俊的妈妈长得很像,心里不免涌上一阵酸酸的感觉,感觉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了,为了不破坏喜悦的气氛和留一个好的印象,他微笑着托词去了洗手间。
      “阿姨,你太有亲切感了。”
      “怎么说清风?我像你的哪一个亲戚朋友吗?”
      “不,你到很像我们当中的一个你们有没有觉得,段...华!”
      “呵呵,有吗?说明阿姨长了一张大众脸,!”宫妈和众人一阵乐呵,“我去一下洗手间。
      宫妈轻轻地走进洗手间,看见段低着头,撑在洗手台上,她没有打扰他,只是从一旁静静地看他,手欲举又停。
      段华感觉后面有鼻息,看了一眼镜子,此时他发现宫妈的眼睛已经发红,自己的更红,像四个红红的小辣椒。
      “阿姨!我有点感冒,加上成绩不太理想,所以有点...”
      “啊,没事,我也是让我拿臭小子给气的。”宫妈抹了一下眼睛,鼻子深深地吸了一下。
      段华想感觉心里有话,但是说不出口,他想出去,但是腿就是不听使唤,心也把他留住了,他感受到的除了点点尴尬外,还有温暖。过了一会儿,打开了话匣子的竟是宫妈。
      “阿姨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是哪一年出生的。”
      “92年8月1号。”
      宫妈心里一阵滚动,眼睛因浸在泪水里也倍儿亮了。
      “我一直听宫俊说他有一个很有个性的同学,姓段,我便打顺便问了你父亲的名字。”
      “啊,这没事,同学间互相了解应该的,知道一点秘密也是正常的。”
      宫妈的手不知道该放哪了,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瞅,完全失去了刚才的端庄稳重。
      “恕阿姨直言,你以前不叫段华,你爸爸坐过牢,你妈妈叫王羽,对吗?”
      “阿姨,这好像是第二个问题了,我不愿别人这么说我爸爸!”段华傲慢得像狂风暴雨来临前的天空。
      “也许,别人不行,唯独我可以!”
      “凭什么,第一次见面就说爸爸的不是?我只知道他养家已经很辛苦了,把我养大,把我妈照顾好,这些就够了,谁没有犯错呢?!”段华快要哭了,眼睛睁着的时候很模糊,所以不断做晃头的动作遮掩一切。
      “就是因为他坐牢,王羽才离开的,不凭什么,怀胎十月行吗?”
      “那也说不到我这里,更说不到我爸妈!”段华的态度很坚定,冲动的情绪上覆盖着平和。
      “我的话你可能还不清楚,我没说,我也不想说,我只是不愿回避一些本来存在的以往。”
      “阿姨,请问你以前叫什么?”段华流下了眼泪。
      “王羽!以前是,现在也是。”宫妈看着段华,眼泪模糊了双眼。
      “那你为什么要抛弃你不想回避的以往呢?!再怎么任性也不能故意啊,大人了啊,就等三年不行吗?!”段华看到宫妈愈发真诚,真想让她说出他想知道的一切,只能用情感的愧疚来当□□使了,“谁愿意帮谁拾起谁的不愿意流着汗和泪一直走着呢?我现在对什么也无所谓了,我只知道我现在很好,请你不要往一片平静的湖面丢下你得石头,不要让忧伤的波纹泛起。”
      “嗯,好。我是没有权利让你走进我的忧伤,但是我有权利让你知道,也至少让你知道这个世界有一个人在一直默默关心你,想关心你。”宫妈不再泪眼绵绵,而是苦口婆心。
      她想争取一个自己值得并且应该付出的权利,不管是物质的还是精神的,至少有一面也就足够了。
      “我们呆在里面太久了,还是出去吧。”段华擦了一下宫妈的肩膀,移身出去。但被宫妈截住了,一把抱住了她,包掉在了地上。
      “孩子,你也是妈妈的心头肉,你要相信我那么做也是万不得已的,也是有苦衷的,不要让宫俊知道好吗?我不想他卷入我以前已经凋零破败的是是非非,不想让他再触情伤情了。”
      “这件事情里没有谁是有错的,这一切都是自然的,非常完美的安排,谁愿意挑破这一层自然的纸?你放心吧,我不会的!”
      都说撒了一个谎,就得接二连三地撒谎来弥盖,谎言能把人举得很高然后摔死。
      “出去吧,阿姨...久了他们就该瞎猜了。”段华轻轻推开了宫妈,捡起了包交在到她手里。
      “还有呢?”
      “还有,我虽然知道了我和你的关系,但是我不能叫你那两个字,阿妈!”
      “我已经很满足了。”宫妈心看着段华的身影,心里一阵失落: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口叫我妈妈。
      回到了饭桌上,肖清风又起哄了,“看,段华很像啊!”
      “我说嘻哈小王子,你怎么不说段华是我妈的干儿子呢?”
      “我看可以哈,唉,段华,怎么样,要不让咱们做个证,认了阿姨这个干妈吧!宫妈顿时心里好想段华能认了她这个妈,而不是干的,但是以段华的性格来说,这也太天方夜谭了。
      “我想叔叔不会介意吧。”不知谁补了一句。
      “诶!我不会介意的,这一切全凭你们阿姨做主。”
      “嗯,我爸是最民主的了。”
      大家顿时欢笑一堂,段华不想否认了事实,除了宫妈鳖红了脸,其他人议论纷纷,开始算起了辈分,有的说段华真的认了,把自己家长的年龄又从新排了一遍,段华还是老大。主要是段华从来最不服别人说他是懦夫,他感觉朋友的这一个玩笑是对自己大大的挑战,他想了一会儿,还是拿着酒杯站了起来。“好!大家作证,我段华今天在这家饭店里认宫妈为干妈!心如不诚,愿遭亲朋好友唾弃!人神共弃!干妈!”段华移开椅子双腿跪下,宫妈接过了段华拱上的酒,搀住了他的胳膊。
      众人都站起来了,为眼前这一幕吃了一惊,他们眼里平时传统的段华现在居然那么让他们开眼界。
      宫妈啜泣了一下,不敢爆发完,怕引人疑,但是不免感到满心的欢喜和遗憾,欢喜她和段华终于母子通电了,遗憾的是他从‘妈妈’变成了‘干妈’,心里不免落下无限的悲凉。
      “这孩子,他们跟你开开玩笑吧,你真当真啊!”宫妈单手扶起了段华,跟他额头对额头直到他两站稳。
      “叔叔,宫俊,以后咱们就是半个亲人了。”段华向宫妈点了一下头,倒满了一杯老白干,“这杯,感谢朋友们的竭力搓成了这一段好事。”
      大家都叫好,伴随着隆隆掌声。
      “第二杯,还要感谢阿姨答应了这个事。”段华明显不胜酒力,两杯下去就开始说胡话了,其实他是让那杯叫难过的酒灌醉的,大家开始注意了他,怕他摔倒了。
      “第三杯,还得请阿姨原谅,如果我有时候嘴快了,忘记了‘干’字,直接叫妈,你可否还答应?”
      宫妈哭了,这回是真哭了,好像段华喝的酒全部灌进了她的肚子里,他看了段华一下,头偏向了宫俊和宫爸,段华环视了一圈,眼睛落在宫妈的脸上,“我不管别人的想法,你说行不行?”宫妈这时像个小女孩边哭边抹脸,连连点头“嗯嗯,我答应你,不怪你,谁也不怪你。”
      “妈,你哭什么啊?”宫俊走向了妈妈,将她搂住,“段华,华!何必整个景?你知道我妈是个女人,经不起这么情面的话。”
      段华停住了,筱远停住了,肖清风停住了,宫爸也走过去两手搭在段华和宫妈的肩上,侧着头对段对段华说了几句,“孩子,先给她一段时间想想好吗?”侧过脸来安慰爱人几句,“这孩子今天有点喝高了,等他清醒的时候再问,好好想想再答复他吧。”
      段华答应了,又饮尽一杯,宫妈看着段华醉红的脸,仿佛那是自己在流血的心,她感到了后怕,他怕段华清醒的时候羞于再像今天这样问她,她已经想好了,她会一百个愿意。
      宫妈挣脱开儿子和老公走向段华,这时候的段华是筱远和清风在扶着,孩子,我答应你,你今天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我答应你,你叫我什么都行。”旁边的人更是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当年宫妈是差不多在豆蔻之年后的段华出生的两三个月就嫁给给宫爸的,可谓清纯美少女一个。
      “那阿姨,我们就先带段华回去了。”筱远架着段华往外就走,向宫爸和宫俊点头告别。肖清风收拾了一下东西,上来支住段华的左边,一会儿就消失在餐厅的门口。
      那一晚,段华的爸妈在家守了一晚,肖清风和筱远送完之后就打车回家了,段华说了一晚胡话,从那次以后,段华就很少和朋友朋友们聚在一起,隔三差五就是醉一回,身体也大大不如以前了,光酒精中毒就住院了几次,不过家里并非全部知道,有时候是借钱去买醉的。
      从那以后段华经常在全国各个城市游荡,跟家里说出来勤工俭学,其实是在找一个以后能一人长久居住的容身之所。
      在8月22号那天晚上,他瞒着家人收拾好了所有东西,决定去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远离格莱美那个学校,远离武汉这个他生活二十多年的城市,对于家这个‘情人’,他决定“净身”出户,只带走一个梦想。
      夜晚,星光是那么可爱,段华静静地想:也许,每个人的故事里,谁都是把自己写成唯一的主角;一个家也不允许有一个外来主角,不然要么平衡,要么失衡。
      段华在送走了宫俊他们,回到屋里,打开爸妈放在抽屉的铁盒里,拿起两张纸------离婚协议,当年他亲妈写的,折叠好后,含着泪将其中一张撕成两半。带着下了很大的决心带走了红色高跟皮鞋,仿佛那就是整个家,他希望爸爸忘了亲妈,全心全意对家里的妈妈。段华去了背离格莱美艺术学院的方向,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城市——贵州铜仁。
      正如筱远的说的一样,下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不知是何时,更不知是什么模样的。
      天空仿佛在回荡段华的那句话:妈妈,我就没想过伤害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回忆越是甜就是越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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