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春之烟雨春色》烟雨客

6、第 6 章

　　《六》
　　晚上，汪公馆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其实在以前他也是这里的常客。明先生已经有快三个月没有来汪公馆了，大小姐见了他肯定会很高兴的。开门时老蔡这样想着。
　　明楼来到这个和明公馆差不多熟悉的客厅，心里五味杂陈。往日，他一到这里，曼春都会兴高采烈飞奔下楼亲昵的搂着他的脖子或挽着他的胳膊，亲亲热热甜甜软软的叫着师哥师哥。
　　汪培寒正在看报纸，见到明楼，起身活动活动肩膀道：“明楼，你来了。”
　　明楼回答说：“大哥……”
　　汪培寒忽然出手，一拳打在明楼的脸上，他拉开架式，向明楼伸伸手说：“来，来一场男人的较量。”
　　明楼迅速摆好架式，擦掉了嘴角的血迹，说：“奉陪！”
　　汪培寒临起一脚，将明楼踹飞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我想告诉你，曼春犯了错由我这个哥哥来管教，轮不到你来对她下杀手。”
　　明楼刚爬起来，汪培寒又是一脚飞过来：“曼春犯了错，你好好提醒过她吗？你好好引导过她了吗？” 明楼一拐一拐的站起来，汪培寒又给他一拳。
　　汪曼春在咖啡馆和明镜唇枪舌斗后也没有觉得淋漓畅快，心里反而更加愤怼。她听见老蔡来报说明楼来了，竟有一种企盼，她想当面质问这个她深爱的男人，在他的心里到到底把她放在什么位置，可汪培寒却交待她不要出来。在楼上眼看着明楼挨了一脚又一脚，只是躲闪并没有还手，她没有觉得解恨反面有些……有些心疼。
　　“汪曼春，你完蛋了。“她自己对自己说。

　　汪培寒停下手来，弹了弹裤子上的灰，喊道：“蔡妈，上茶。”
　　明楼再次爬起来，整理整理衣服，也拣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拿出手绢一边擦脸一边说：“十几年不见，大哥身手还是那么好。”
　　蔡妈心中有无数个疑问，可这些疑问不是她这个下人能问的，她只能悄悄放下茶杯又悄悄退出去。
　　汪培寒喝了一口茶，说：“不知明长官深夜来访有何贵干啊？”
　　明楼也喝了一口茶，说：“大哥回到上海有什么打算？”
　　汪培寒一笑，说:“明长官这是要急把我赶出上海吗？”
　　明楼也笑道：“小弟不敢。只是日本人那边希望我能说服你为上海新政府效力。”
　　“在下区区一个教书匠，偶尔做点小买卖罢了，有何德何能得到日本人的赏识。再说，我对政治也不感兴趣。”
　　“恐怕日本人不会轻易答应的，再说你不是已经为他们效过力了吗？”明楼试探着。
　　“为了曼春，那也是没有办法了。再说，就是我不去做，一个月后日本来的枪械专家也能把这个问题解决，本来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们只是一时半会找不到人手罢了。”
　　“大哥已经让日本人尝到甜头了。”
　　汪培寒看了明楼一眼，笑道：“他们能对一个大英帝国的人怎么样呢？”
　　明楼欲言又止，汪培寒说：“明长官还有什么话不能开口的吗？”
　　“我想见见曼春。”
　　汪培寒慢悠悠喝了一口茶，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