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春之烟雨春色》烟雨客

4、第 4 章

　　《四》
　　汪曼春出院了，和汪培寒一起回到了汪家公馆。自汪芙渠死后，汪曼春已谴散了大部分佣人，只留了汪家老佣人蔡氏夫妇。蔡妈做饭打扫卫生老蔡修理草坪整理花园，人少事少麻烦少。
　　躺在床上的汪曼春望着自己卧室里熟悉的物件摆设感慨万千，从鬼门关上走一遭回来竟似过了多少年一样。她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的一个首饰盒，那是师哥送给她的一串珍珠项琏。她起身走上前一把打落了它，首饰盒掉在地上裂开嘴，象似在嘲笑她，洁净无暇的珍珠露了出来。师哥，我对你的心如同这珍珠，可你的心在哪里呢？哪一句是真情哪一句是假意？
　　她打开梳妆台的内盒，这里面都放着自己舍不得拿出来的首饰。里面有一串翡翠项链，是自己过十五岁生日时师哥送的，想到那时的两情相悦，她冷笑了一下。又拿出一枚发卡，发卡上镶着细细的小钻，这个是明台送给她的，她还记得当时明台的话语：“曼春姐，祝你生日快乐！曼春姐，喜不喜欢这个发卡？”小孩子的心事是藏不住的，她只说了句喜欢，明台就高兴的眉开眼笑。明台那么可爱，可自己为什么会忍心拔了他的指甲？汪曼春叹了一口气，觉得无趣极了。
　　汪曼春没有朋友，16岁以前，她的眼里只有师哥，后来师哥跑的远远的；再后来，自己就只有工作，抓人、审人、杀人，日复一日，其实有时也很厌倦，可是不做这个又能做什么呢？
　　看着为她复查伤口的汉格斯，她用流利的法语说：“嗨，汉格斯，我跟着你学医吧？收我为徒吧。”她无聊的笑了笑。
　　这些天来是汪曼春第一次主动找他说话，居然是一口流利的法语，汉格斯非常高兴，连忙好好好的应了下来。
　　于是汪曼春有朋友了，每日叽哩咕噜的周旋在一群外国人中间，英语、法语偶尔还加夹着日语在圣玛丽医院出入，打发了聊胜于无的时间。

　　汪家产业太多，对于如何处理这些产业时，汪培寒征求了汪曼春的意见。
　　汪曼春笑着说：“哥哥自己看着办就是了，不必问我。”
　　汪培寒却说：“怎能不问你，这些将来全都是你的嫁妆。”
　　汪曼春懒懒一笑，说：“哥哥，我嫁不出去了。”
　　汪培寒不理她的话说：“我想先关闭商行，卖掉上海的一部分商铺和汽车修理厂，卖掉的钱去拿到香港和英国置业，余下的矿产和工厂，你自己看看是留着还是卖。可以吗？”
　　汪曼春反问道：“我们真不在上海呆了吗？我舍不得上海。””
　　汪培寒伸出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曼春，你是舍不得上海还是舍不得明楼？”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精致的手枪递到汪曼春的手里，又说：“带上它防身。但是不许去找明家人的麻烦！”
　　见汪培寒说这样的话，汪曼春愤恨不平。
　　汪培寒凝视了汪曼春一会儿，认真地说：“曼春，你要答应我！家仇，是你叔父做错了。国恨，是他和你都做错了。现在他去了该去的地方，若不是汉格斯你也差点要去和他做伴了。从今以后，你不要谈什么政治，有大哥在，你就安安心心地做汪家大小姐。”
　　低头把弄着□□汪曼春终于缓缓说：“好。我听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