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梁衡 冰结的心肠 ...
-
“顾公子,您这天天来若云姑娘这儿,可让我们怎么办?若云姑娘一天可仅此一次,你这日日霸着,可我们却是一月难见姑娘一回,可甚是思念姑娘抚琴之音,您可便让?”
顾明远望着面对面和他说话的人,刚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忍住,只得讪讪一笑,不语。
柳姨却瞧此人衣服华美,佩戴不凡,且面露傲色,隐隐透着贵气,竟连富甲天下的顾明远也不敢直言顶撞,便也不敢得罪。只得客气的道:“公子哪儿的话,若云姑娘若是知道公子想听曲儿,也必定是极为乐意的,且待我今日与若云姑娘说上一说,便也是了,您看,可好?”
那公子见柳姨如此客气,也不好多说,心中也望柳姨能多在若云姑娘面前为她说好话,便也罢了。遂说:“还请柳姑告诉若云姑娘,梁衡今日虽无法听姑娘一曲,可日后必定前来。”
梁衡甩甩衣袖惬意离去,而留下柳姑在这儿目瞪口呆。
柳姑抹去额头微微出的冷汗,呼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这般大人物竟然也会来这儿。”
顾明远朝梁衡远去的方向冷哼了一声,遂转身漫步而行。
梁衡,当朝的四皇子,也是皇子中最有声望继承皇位,登上宝座的。举止言谈,文雅得体,但毕竟身份尊贵,多多少少沾点傲气,只是不知,他,为何竟也会来听若云姑娘的曲。
顾若云坐在房里看书 ,听见细微的脚步声 ,后又渐渐清晰 ,脚步声逼近,遂又停止 ,抬目望向门前,门前的人影抬起手,轻轻扣门‘。
“若云姑娘。”
‘“进来罢。”顾若云合上手中的书 ,坐起 。
‘吱呀’门被打开,顾明远微笑进门,转身又将门关上。
顾若云浅笑而语:“顾公子,今日想听什么曲子。”
顾明远微笑坐下,端起茶杯,抬头看向顾若云,思索片刻,遂又说道:“就来首‘忆情郎’罢。”
顾若云轻声应好,走至琴桌,可眼中却闪过一丝痛楚。
“思思念念不相见,朝朝夕夕忆郎君。
千肠百转忆今昔,夜夜涕泪难自已。
孤芳思绪涌心愁,岁岁盼君复归见。
不嗔不怨只盼愿,他日花下执想念。
忆事忆往忆情郎,思相思守思君回。
人已去,心依旧,夜夜旧守人来归。
难自忍,恨别离,只贪再求一日见。
风轻袭,衣轻吹,人处情地等君归……”
泪水润湿了眼眶,不自主地流了下来,刮伤了脸颊,痛湿了心扉。
“若云姑娘,你……没事罢?”顾明远焦急地问向顾若云。
她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淡淡一笑:“无妨,只是弹着弹着便把自己也带进去了,让公子见笑了。”
“怎么会呢,只是姑娘切勿过于伤感才是,人应该向前看,姑娘没事也应多往外走走,看看窗外的风景,心情也会更通畅些。”顾明远嘴角带笑,眼中却是丝丝关怀。
“多谢顾公子关心,若云谨记。”顾若云回着,又问道:“公子可愿再听若云弹上一曲?”
“自然是极为乐意的。”顾明远说罢,笑着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幽静的房间里,悦耳动听的琴声阵阵环绕着,配合着香炉中丝丝飘起的熏香,白色的轻烟充斥了整个房间。
是谁的叹息声,在某个地方悄悄响起,却被琴声轻轻吞没。
……
送走了顾明远,顾若云侧身而坐,翻阅手上的旧书。不久,便听见敲门声。
“进来罢。”柳姑走进来,坐在她对面。
“若云,你认识梁衡梁公子吗?”柳姑凑近向顾若云问道。
顾若云望向柳姑,淡淡而语:“不认识,怎么了。”
柳姑转了转眼珠,似是在思索什么,忽又一笑,道:“没什么,只是要告诉姑娘你,过几日这位公子恐便要来你这儿,提前与你打个招呼罢了。”
“也对,是时候该换个人了。顾公子知道吗?”顾若云眼神波光流转,又问道:“那位梁公子又是何许人也。”
柳姑道:“顾公子也是知道的,只是姑娘竟连梁衡也不认识吗?”柳姑话语停顿,定睛看顾若云,许是见她真不认识的样子,便又继续说道:“他是那宫里的四皇子,深得皇上喜爱,母亲又是极为受宠的琦贵妃,很是尊贵,可是争得那把龙椅的头主呢。连他都争得来听姑娘的曲儿,您可真是有福气呀。”
顾若云婉笑而言道:“我素来不闻宫廷之事,自然是不知的。”
“嗯,我来就是来和你说这事儿的,那我就先走了。”柳姑站起身,走至门前。
顾若云注目着柳姑而行,忽又想到了什么,对柳姑叫道:“柳姑。”
柳姑听她叫唤,转身相问:“怎么了?”
顾若云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之前看顾公子身体似有些不恙。便猜想许是有病痛,所以想问问柳姑,顾公子的身子近日可有改善?”
柳姑道:“没听闻顾公子得了什么病,只是听顾公子的随从们说公子近日来不知为何有些劳累罢了,无大碍的,不过,顾公子若是知道若云姑娘关心他,不知道会不会兴奋得几宿无眠呢?怕是有什么病都好了罢。”柳姑盈盈笑意,显然是打趣得很是开心。
顾若云放下心来,笑着骂道:“柳姑好生泼气,就别打趣若云了。柳姑若是这么闲,不如坐下聊聊?”
“不了,托你的福,我醉烟楼客源滚滚,要忙的事儿还多着呢。可没空拿来给你闲聊。”柳姑笑着道,便走着,关上房门,出去了。
房间随着柳姑的离去安静下来。顾若云用手轻轻地拂拭着手中的旧书,仿佛在抚摸自己心爱之人。随后,闭上眼,轻轻地,叹出一口气。
幽暗的房间里,是谁的心肠结成了冰?
那一口叹息,叹出的又是怎样的伤悲与无奈?
淡淡的阳光,照进了幽暗的房里,却照不到那千愁百绪的女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