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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中山装红苹果 下火车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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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火车后,在一位东北师兄的帮助下,我完成入东华大学的一切事宜,如今想来那师兄对我极好,但也让我极其郁闷。
在离家时,母亲花了极大的代价为我做了一套中山装,经母亲精心打扮,当时的我,现在想来,极像民国初年渡洋求学的学子。在21世纪的夏末初秋,当我踏进北方的东华时,我是那么与环境格格不入,而雪上加霜的是,那师兄对我的穿着有着极其浓厚的兴趣,犹如在沙漠中寻见了水,狼遇上了羊,那时我很无奈、很恼火,却又无处宣泄,这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还有就是那师兄对我出生之地是一无所知,也让我郁闷,我唯有感叹家乡的贫穷、家乡的遥远。
离开热情而可恨的师兄,我踏入了将生活四年的宿舍。
“你好,我叫程凤,四川人。”一个不胖不瘦,看上去略显沉稳的青年向我伸手。
“你好,春景,贵州人。”不等放下包裹,我急忙伸出右手。
寒暄过后,我忙着安家大计,而程凤则在桌边聚精会神的看书,当我收拾完后,便向程凤问道“哎,程凤,你知道哪儿有卖盆的?”
“出校南门右手有卖的,现在去吗?正好我也要买东西,一起吧。” 程凤答道。
“好啊,求之不得。”
不时,我们来到校南门右手市场。
“老板,一张IC卡。”程凤走到一个卖电话卡的摊点,对老板说道,随后回头问道“春景,你买不?”。
“先不买了,过段时间再说。”我虽不买,但还是凑到摊前,观看起来。
老板是人精,观行而知意,老板见我在摊前观看,极为热情的介绍起各种电话卡的特点,尤其是对各类电话卡的经济性、效用性大谈特谈,“同学,你看,出门在外,向家里报个平安、要点钱,打电话是必须的,在话吧一分钟1块多呢,这IC卡、201卡、210卡就便宜多了,最贵的也不过两毛钱,既方便又实惠。”
原本我是没打算买的,家里又没电话,用处不大,但细细想来,确实需要一张,想父母了、没钱了,还真得用电话,况且家里没电话,镇上有啊。
“老板,来一张210卡。”我想想后对老板说道。
“好的,210卡,20块钱。”老板递过一张210卡。
“210卡用起来挺麻烦,要输一堆数字!IC卡多方便,插上直接拨打,我是用不惯210卡。”程凤在一旁劝说道。
“没事,210卡话费便宜些。”我也无奈的说道。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人都怕麻烦、都青睐简单、直接的做事之法,我也想要IC卡,插上直接打,但是我不能,对我来说能省一分,父母就少辛苦一分,我也多一分安心。
买完电话卡后,在程凤的帮助下,采购完所需用品后。 当我们进入宿舍后,另两个舍友也在宿舍,一个在吃零食,挺胖,一个在玩游戏,稍胖。
经介绍,挺胖的叫孙衡,稍胖的叫高守,
当我整理好床被,已近六点,肚子“咕噜、咕噜”的叫过不停,相对孙衡、高守来说,我与程凤较熟,问道“程凤,吃饭吗?”
尚未等程凤回答,高守边玩游戏边说道“等10分钟,我们一起,我请客,为缘分、为舍友。”
“那怎么行。”从小父亲常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没事,我们能在一起是缘分,今天首次相聚,作为本地人,我理应敬地主之谊。”高守将北方的大气表现的淋漓尽致,说的不带一点磕巴。
“要不这样,今天我们首聚,谁也别请,我们AA制。”孙衡边吃边说道,他那嘴好像永远填不满似的。
“好主意。”程凤在一旁举起手附和道,
“我没意见。”我也跟着表态,高守见大家如此也不在强求,“好吧,那走吧。”
其实,我并不知道什么是AA制,只能附议,想想反正不是让我请客,这就行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在一家叫“无味居”的饭店,我看着菜单,内心却有惊涛骇浪,久久不平,并不时摸一摸袋中所装父母的汗水,有些后悔、有些忐忑。自己被青山重点中学录取后,家中每年所喂的年猪,都成了自己的学费、生活费,然每次自己回家,父母都要为自己准备些好吃的,记得,高二期末,自己暑假回家,父亲在集市买了些猪肺,
“爸,你怎么买猪肺,你不是说猪肺是猪肉中最不好的嘛!”我见父亲提着自己平时不爱吃或不吃的猪肺回家,疑惑的问道,
“今天猪肺比平时便宜,就买了点。”
“哦,爸,我在学校挺好的,食堂饭不错,不用每次回来都买肉。”
“没,你不回来我们也买,过年没杀猪,平时我们也买肉吃。”父亲说完,将肉递给母亲后继续开始忙那干不玩的农活。
一家人围火炉而座,母亲将猪肺与土豆、白菜烩成一锅放于炉上,
“春景,多吃点,在外面油水少。”母亲在一旁为我夹菜。
“妈,我自己来,你们也吃。”
“你妈给你夹你就吃,我们在家还能少了。”父亲在一旁说道,
“爸、妈,我吃完了。”
吃完后,我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父母吃饭,看着看着,我发现父亲咀嚼猪肺肉很快、没几下就吞咽下肚,似吃山珍海味、熊掌鲍鱼,而非自己不喜的猪肺肉。
在很小的时候,我曾问过父亲“爸爸,世上什么最好吃?”
“最好吃的东西啊,我想应该是肚中饥吧。”
“爸爸,什么是肚中鸡?我只知道公鸡、母鸡。”
“这肚中饥啊,它不是鸡,是说人肚子饿了,吃什么什么就是最好吃的。”
“如肚子饿时,吃酸菜,那酸菜就是最好的吗?但我认为酸菜不好吃。”我说完后父亲笑了笑,摸了摸我。
那时我不懂什么是肚中饥,现在看到父亲吃自己不爱吃的猪肺肉时,如吃山珍海味般,我懂了。
这世上,饭菜好吃与否,要看吃饭的人,一个三天不吃饭的人、就是吃糠也是香的、是这世上最好吃的饭;而天天大鱼大肉的人,就是吃熊掌、鲍鱼也仅是好吃些罢了,在他眼里也许还不如农家饭菜;自自己上高中后,家中就没再杀过一头猪,父母为省钱,应处于长期缺肉少油的状态。
家里没钱,自己回家父亲总想给自己弄些好吃的,因家中没钱,且还需为自己上学攒钱、筹钱;因爱父亲必须买肉,又因囊中羞涩,父亲买了猪肉中最便宜、最不好的、自己最不爱吃的猪肺肉。
“春景,看好没。”孙衡着急的说道。
春景似没听见孙衡的叫声,
“春景啊,出门在外不能太省,能用则用……,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大方些…..。”耳边不时传来离家时父亲的叮嘱。也许是程凤发现我有些走神,用手拍了拍我“好了吗”。
“好了。”随后,我要了一个不是最便宜,但相对便宜的菜。
一杯啤酒下肚,大家七手八脚的开始瓜分佳肴,然而不知怎的春景是最后一个动筷子的,也许是春景懂得谦让,且能克制自己的欲望,也许是春景出自农村,带有农村的拘谨,也许是春景怕唠笑话,不愿先动手;总之春景最后动筷子。
美酒佳肴下肚,我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体现的淋漓尽致,渐渐的融入酒桌之间。
俗话说酒桌是最好的交流平台,几杯下肚,仇人也许也会成为无所不说的话友,一会我们就打成一片,天南地北、无所不谈。
女人永远是男人谈论最多的话题,无味居生意不错,不到七点已人满为患,为我们话题提供了丰富的谈资,在我们不远处有四个女生正吃得火热、聊的起劲,那四个女生都长的不错,虽说不是倾国倾城,确也均匀剔透,十分养眼,完全符合现代人的审美标准,且有一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她们即幸运也不幸,成为我们重点照顾的对象,从头到脚对她们四人大谈特谈。
在谈论中,脑中忽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便犹犹豫豫的说道“对了,我在报名时好像见过她。”我指向她们中的一人说道。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那不是说我们同系!天赐良机。”高守激动的说道,“我们应该去认认同学,不然天打雷劈。”。
“不用了吧,我也不是很确认。”我补充道。
“嘿嘿,没事,错不了,相信你,就是错了也没事,是吧!走,认识去。” 高守笑哈哈的说道。
“主意不错,我想这快乐的任务,还是交由你来完成吧,你们说呢!”程凤笑着说道。
“对,高守出手绝不失手,去吧。”
我们还没说完,高守拿着一杯酒往对面冲去,真实急不可耐。
“来,我们继续。”
约莫过了几分钟,高守兴高采烈的回到原座,似凯旋大将,得胜将军。
“怎么样,搞定了。”程凤笑道。
“我谁啊,天纵神武,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还没等高守说完,孙衡抢先说道“得了,快说,怎么回事。”
见我们大家这般的模样,高守也就不再做作,说道“春景说的没错,和我们同系,走,去见见。”
“走。”
我们相跟走向对方,当我看向对方时,只见四朵鲜花迎风招展,带着青春的旋律,正不停的舞动自己的双臂,我七魄走了六魄,脑中出现短暂的短路。
“你好,我叫薛迪。”一个约165CM,稍胖,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不停的转动,犹如好奇宝宝,对周围一切充满好奇。
“你好,春景。”我心跳渐快,脸也烫了起来,好似喝了二两小酒,我的心、我的脸,因血液流速加快,有些不受控制起来,脸红了,心块了。
“你好,我叫刘芹。”“陈梅。”“张紫轩。”
两桌变一桌,氛围变得让我有点拘谨、有点兴奋。
也许,大家见我拘束,时不时找我喝酒、说话,慢慢的,我脸也越来越红了,当然这非心之罪,乃酒之过也。
“春景,起床了。”迷迷糊糊中听到母亲的叫唤,出生来第一次,想妈妈、想回家;眼角有些湿润,想哭,想回到那无忧无虑、无拘无束,每天清晨有妈妈叫唤的小山村。
我头昏的厉害,难受极了,当年一次生病时,也难受极了,当时天地间出了疼痛还是疼痛,在乡间交通、医疗极不发达,还好有母亲,在母亲背上十来里的山路不是那么的难熬了,因为有母亲的安慰、母亲的关爱,当到医院时已不是那么痛了,天地间除痛之外,还有母亲的爱、母亲的汗水。
此时我是那么的无助,能做的只有默默的忍受。
“春景,起床了,昨天你挺疯狂嘛,看不出来。”程凤打趣的说道。
“哪有,喝多了。”
是啊,确实挺疯狂的,酒是拼命的喝,歌是使劲的唱,现还是记忆犹新,尤其是程凤的“母亲”,张紫轩的“我爱台妹”,让我即感动也意外。
“母亲”让我想起了千里之外的母亲,想起了母亲的种种与歌声不谋而合,“我爱台妹”让我意外,看着是那样清纯无限的少女,唱出这样直白的歌,且动作又是那样的夸张、大胆。
“好了,洗洗我们吃饭去。” 程凤接着说道。
“好的,稍等。”我急忙拿上洗漱用品,往水房冲去。
“别急,慢点。”程凤笑哈哈的说道。
这就是我入学的第一天,身着中山装脸如红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