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以明》冰冻的柠檬

6、高一 6

　　【10】

　　以明看到扶川在投实心球，举起，后仰，后脚跟抬起，腰向前挺，手臂举过头顶……抛。

　　姿势很标准，但看起来劲不够大，球砸过了几个小旗，前面还有几个，志愿者帮着也给他插了个旗。扶川浑不在意，他扶了扶眼镜，站到队伍后面准备投第二次。

　　以明又看到吴储也排在队伍中间。

　　“梁以明？我们去找苏良啊？”韩宛声音响起，以明移开了视线，“好。”

　　“住校感觉怎么样呀？”

　　“还好。”

　　“你们实验班是不是大家学习都特别好？”

　　以明有半秒钟想了一下扶川——“还好吧。”

　　“咦，那边是什么？感觉挺好看的，我们去看看吧。”

　　她们前去校园边上的人工小湖。有座小土山，长满了青松，两人猫着腰躲过那些压得过分低的枝杈，踩着青石阶到高台上。有大钟。四周都是树，静极了。

　　韩宛说，“这里风景真不错，比较适合约会啥的。”

　　以明哂笑，“哪有时间谈恋爱啊？倒是你，是不是被很多人追啊？欸，你是不是你们班班花？”

　　“没有啦，谁都不喜欢我。”

　　就在这时，以明眼尖地瞅见韩宛靠着的树后面有一角裙尾，她再向下看，看到一双熟悉的皮鞋。

　　“不是说要找苏良吗？走吧？”她率先转身朝下，却被韩宛一把拉住，“以明……帮帮我。”

　　“帮？帮什么？”她诧异极了，又不动声色的甩开韩宛。

　　“我要艺考，打算要出国……我……你帮我对他说……”

　　“他？谁啊？”以明是真的不解。

　　“你不知道？我初中……”

　　“知道什么？”

　　韩宛长久地与她对视，最后挫败地移开双眼，“……算了，我们去找苏良吧。”她越过以明先走了下去。

　　以明跟在后面，心里满是不解。她们很快离开树的荫蔽，阳光直射的一刹，她感到自己像被一双手深切的拖回过去——

　　呵，真是可笑，我凭什么要去帮你？

　　你这个——这个——无耻的叛徒……

　　她半点玩笑心思也无，默不作声的跟在韩宛后面。刚到操场就撞到了刘逸然，对方神色匆忙，“以明快过来，吴储出事了。”

　　以明倒是真心实意地感谢这个好机会跟韩宛道别，面上紧急了一下，说“苏良在16班，那边，你过去吧，我们班好像出了点事。”

　　韩宛调笑了一句，“你班长呀？”

　　以明已经转过身去，假装没听到她声音里面的刻意，再自然不过地问刘逸然，“我组长怎么了？”

　　“扔实心球把腰给……不知道现在有多严重，那边正去找担架。”

　　以明过去的时候恰巧看到扶川跪在吴储身边，握住他的手不知在说些什么，周围围了一圈人，她一眼望去，全是他。少女以明的心里不大不小的泛起了一圈涟漪。

　　扶川真是……一个足够温柔的人。

　　她原地愣了一小会，看到刘逸然已经焦急地围了上去，才慢半拍的开始想这件事该怎么处理。真是好笑，她第一反应居然是四下张望去看夏舒予在哪里。

　　她不在。

　　以明想了半天，拿出手机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又给120拨了个电话，这才围过去。

　　“组长，你怎么了？”

　　吴储满头冷汗，说不出话，扶川代他说，“他扔球闪到腰。”

　　“没事，会好起来的。我已经给老罗打了电话，还有救护车……别怕。”少女的语气里有天真的稚气，一本正经的像在承诺什么。吴储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他只是往天上看。

　　以明奇怪地随着他疼到失焦的双眼向天上看去——天气这么好，到正午的阳光煞白发亮，没有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