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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熟悉的街 ...

  •   夜深人静,灯火阑珊。
      明栀安静的坐在顾温的电摩后座。电摩缓缓行驶,带动着微风吹乱她略长的头发。静谧的街道此时看起来也格外的美好。奇怪,她怎么会有观赏的闲情雅致,这条街自己已经看了不下八百遍了吧。
      难道,是因为他回来了。
      明栀的手试探了一下,还是情不自禁的环上了顾温的腰身。浓烈的渴望终究还是战胜了那微不足道的羞耻心,就这样抱他,她期待了多久,他知道吗。
      顾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有说什么。
      “时间过的真快啊。”电摩始终在永盛一中的大门附近周旋。
      永盛一中,顾温和明栀呆了三年的地方,人生最宝贵的三年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贡献给了这个地方。顾温不自觉的就想多驻留一下。
      “是啊,你都换上电摩了,而我还是不会骑自行车。”明栀附和了一句。
      “嗯,没怎么变啊。”顾温感叹着一尘不变的校门口。
      “我是不是很笨?”明栀以为他说的是她。
      “你说连火车站都新建了,咱们学校,啊,对不起,你刚刚说什么?”顾温沉浸在家乡变化的惊讶之中,没有听清。
      小镇一年前重建了火车站,和老火车站相隔不远,明栀家就住在附近,所以她当然知道。相比恢宏大气的现代化的新站,明栀还是更喜欢曾经古朴的石质建筑的老站。
      “我更喜欢以前的火车站。”顾温好似是自言自语。
      明栀窃喜自己和他的审美居然重叠。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坐火车就是在那个火车站,虽然破败但是亲切。”
      “是你不告而别那次吗?”
      原来他当时离她是如此的触手可及,哪怕她只要下楼就可以堵截到他,但是她偏偏固执的寻遍了每个他可能去的地方,唯独,不曾想到那里。
      向来情深,奈何缘浅。
      命运面前再多的努力,有时也只是徒劳。但是她不曾后悔,无论结局是好是坏,至少她曾经为此努力过,那么就够了。正如张爱玲所说,爱就是不问值不值得。
      “还记得那时候我骑车送你回家,哎呀,那时候啊,无忧无虑多好,可笑那时我还把它当作束缚我的牢笼,一心想着总有一天我要逃离它呢。”顾温感触良多。
      他这次倒是回避的不那么生硬。
      “有这种想法的可不是你一个,其实离开了我才觉得我们逃离的是天堂,社会这个大染缸才真的让人害怕。”
      最美好的永远是那时候,人在处在幸福之中的时候从不觉得幸福,只有幸福来临或即将失去的时候人们才会注意到。
      “哥,我先回家了,你可要把嫂子安全送到家啊。”
      “......”
      “小两口这是又打算夫妻双双把家还呢。”
      “......”
      高中三年,顾温下晚自习送明栀回家的事不知道被温妙龄和班上男生调侃了多少次。
      “我说,你这是见色忘义,重色轻友的行为啊,这后座不应该是我的专属吗?”
      “那是以前,现在它属于我的新同桌,你啊,就是个过去式。”
      “你没听过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吗,正所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呸,你才是衣服。”
      “......”
      这是杨梧桐知道属于他的位置被明栀霸占之后和顾温据理力争的场景,杨梧桐和顾温初中时同桌,但是让明栀后来居上了。
      明栀记得当时自己回了句谁伤我手足,我穿他衣服,于是两个争论不休的男生停止了争辩,一脸诧异的望着她。
      “你那时候挺重色轻友的。”明栀喃喃说道。
      顾温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露出一丝追忆的微笑,他笑的不再像那时那样青涩,刚毅的面容表情温和,只是背对着明栀,后者并不能看见。
      上学的时候顾温和明栀,两个人的家在学校一东一西两个方向,顾温总是悠闲的送完明栀回家,然后又以百米冲刺的状态骑行回家。
      顾温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挺,浪漫的,对,就是浪漫,虽然这两个字应该和他没什么交集。别人眼中,尤其是明栀的眼中,他就是一个严肃古板,不解风情,情商低下的人,当然顾温自己并不否认。
      “这样多好,你多了个免费的司机。”顾温转过头笑道,一如既往的温和,少了些青涩,添了分自然。
      “干嘛,听你的意思是后悔喽。”明栀却不领情。
      “夜深了,我送你回家吧。”
      “嗯。”
      气氛瞬间沉默,只留下昏黄路灯拉长的身影。
      “下次可以骑自行车来吗?”明栀软语,应该有下次的吧。
      “额,”顾温有些为难,“车已经给妙龄那丫头了......”
      “她又不在。”明栀还不死心。
      顾温感觉自己好像有看到了高中时期的明栀,率性又古灵精怪。
      “说不定她哪天回来还要用呢。”
      “我不管,反正那辆车你必须给我要回来,那是我们两个的,你不能一个人自作主张。”明栀整个人贴上顾温,俏脸轻轻摩挲顾温的肩头,“好不好,把你的电摩给她,我就要自行车。”
      要啥自行车,要啥自行车,你这腿脚基本也就告别自行车了。顾温想起了本山大叔和范伟老师的小品,是啊,都不会骑要它干嘛。
      “好,明晚就用它送你,再不走就变成今晚了。”顾温不得不承认,他对撒娇的明栀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没有任何的拒绝,甚至直接忽略了自己妹妹还没学会骑电动车的事情。
      明栀心满意足的坐直身子,方便顾温启动车子。
      “顾温,我觉得你变了,以前你被我烦的没办法的时候,都会叫我小祖宗的。”明栀保持着环抱顾温的姿势。
      “被爱的人都是祖宗。”
      “被爱的人都是祖宗。”
      他们同时笑出了声,如同那时每个充满欢声笑语的晚自习放学,那条熟悉的街道,只是他们不再青涩。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她不要做大小姐,只想做他的小祖宗。
      “顾温,下课帮我打水好不好?”
      “顾温,大课间帮我带一些阿尔卑斯好不好?”
      “顾温,你喜欢看爱情小说吗,我最近看到一些张爱玲的经典语句,真想看一看她完整的小说。”
      “顾温,这道物理题怎么做?”
      “顾温,要不你还是把数学卷子借我抄一下吧?”
      “顾温......”
      高中时期顾温最头疼的就是明栀是他的同桌吧,明栀总是有很多事情麻烦顾温,一点也没有骚扰别人的羞愧感。
      “同桌嘛,咱们永盛一个年级多少同学,前世有缘今生才能坐同桌,让你帮点忙你不能这么不近人情吧。”明栀总有各种借口。
      “那我前世应该是造孽了。”顾温面无表情的继续刷着物理题,头也不抬的回击。
      “你怎么能这样说,还是你主动提出和我坐同桌的呢。”明栀当时就不乐意了。
      顾温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和明栀对视,就在明栀以为顾温要发作的时候,顾温却又继续低头和他的物理题展开激战。
      明栀很难从顾温的眼神里读出任何情绪,他的眼睛实在太小,却总爱嘲笑她目中无人,明栀最满意的就是自己的大眼睛。
      那一次明栀难得的给了顾温片刻的清净,但仅仅也就只有片刻。
      有一次上课,顾温记不得什么课了,丝毫不顾忌是上课时间的明栀一直在他耳边喋喋不休,他终于忍不住小声哀求:“我说小祖宗,你能安静一会吗,现在是上课时间。”
      明栀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顾温以为是自己的语气不太好,正准备道歉,不料明栀却突然捂脸娇羞的锤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颇为难为情;“哎呀,什么小祖宗,人家才没有这么老。”说完还不敢睁眼看顾温。
      这下轮到顾温彻底石化了,不知所措的僵硬在那里,一脸错愕。
      明栀偷偷从指缝间观察顾温的模样,愣愣的样子,怎么也睁不大的眼睛,也挺可爱的。
      后来,她发现提出来的要求都变成了现实,水杯里永远是冒着热气刚打的开水,课间回来之后桌上的阿尔卑斯,分门别类放的整整齐齐字迹工整的各科作业......
      那时她以同桌的名义名正言顺的缠着他,在感情方面还懵懵懂懂的他那时可能还不懂。
      明栀的眼角有些湿润。
      “你可不可以追我一次?”明栀看似软弱的语气却无比坚定。
      电摩与地面剧烈的摩擦声。
      突兀的急刹让明栀再次伏在顾温结实的背上。
      “追你,你要我怎么追,不然你骑车我在后面跑?”顾温居然真有准备把车让给明栀的趋势。
      老天爷,她真的连自行车都不会啊。额,这不是重点啊,他的脑子是进过盐,还是勾过芡。
      “你妹啊,我说的让你追我是我要当你女朋友的意思啊。”明栀气急败坏的望着一脸呆萌的顾温,随即又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有些不合适,脸微微有些发烫。
      “哦,你要当,那应该你追我啊。”顾温说的理所当然。
      呵,明栀心里冷笑,还真是有理有据。
      “可我追过一次了,高考结束那天你知道的。”可是某人无情的拒绝了她,“可惜我魅力不够啊。”
      “失败一次你就放弃啊,有没有毅力,什么不抛弃,不放弃说给谁听的。”
      “可我是女生啊,”谁爱听谁听,反正不是说给她听的,“那我现在追你你答应吗?”好吧,明栀还是羞耻的妥协了。
      “这次就换我追你吧。”温和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真的?放心,我很好追的。”估计是个人都能看出明栀此时的喜悦,因为她的脸上就差没写着“老娘有人追”这几个字了。
      “是吗?你没骗我?”顾温一脸怀疑的盯着笑的像小狐狸一样的明栀。
      明栀可不管顾温此时的心理,搂住他的手又忍不住紧了紧。
      “这些年你就没想过出轨?”顾温开玩笑的语气依旧低沉厚重,一般不太熟悉的人很难猜透顾温的情绪。
      “出轨?”明栀不解地复述了一遍,旋即又反应过来,“你知道的,我只崇拜你,你是我唯一的信仰。”
      高中时期,顾温就是明栀的信仰,不对,应该说他始终是她的信仰,唯一的信仰。
      那是他们成为同桌有一些日子的事情,逐渐熟悉的两人依旧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深沉严肃的他,率性灵动的她,互不相识却又莫名其妙的组成了一个组合。
      “哎,顾温。”明栀用胳膊肘碰了碰低头皱眉思索的顾温。
      明栀不得不承认,右手托腮,左手娴熟转笔,若有所思的顾温还是很吸引人的。都说认真起来的男人是最帅的,虽然他不能算严格意义上的男人,但确实很帅。
      “有话说,有,有那什么放。”顾温眼睛都没眨一下,显然对于明栀的聊天方式已经司空见惯。
      “你成绩这么好,一定是从厚德考进来的吧。”明栀假装随意的问道。
      顾温停下转笔的动作,“首先,我的成绩并不算多好;其次,我初中是在师范中学读的;最后,厚德也并不见得多好。”
      “师范也不错,每年都能出几个尖子生的。”明栀不知道顾温为什么生气,师范就很了不起。
      “那你呢,厚德中学毕业的吗,师范没见过你。”顾温难得对明栀的事情有兴趣。
      “啊,我啊,我在城北中学的。”明栀有些激动,但很快又垂头丧气起来,“你应该没听过吧。”
      “哦,你和我小姨是同一所初中毕业的,真巧。”顾温一副我知道的表情。
      明栀有了一些安慰。
      “我还以为那种学校除了我小姨没人能考上永盛呢。”顾温又补充了一句让明栀自信心严重受挫的话。
      “这么说,你小姨和我们是同一批参加中考的?”明栀虽然失落,还是为他的弦外之音感到诧异。“你小姨今年多大?”
      “和我同岁,比我还小两个月,”接着一声长叹,“就在我们这届一班。”
      “我们初中还有这样的人物,我竟然不知道。”明栀自然知道他在纠结什么,只好转移话题。
      “不过你也考进永盛说明你也是很厉害了啊。”顾温一边说一边摸了摸明栀的脑袋,就好像在摸他自己家养的狗一样,虽然她不知道他家有没有养狗。
      “神经病啊。”明栀抗拒道,但是这种感觉,又很享受。
      顾温尴尬的收回手,继续钻研物理题,只是已经不再专注。
      “我可和你们这些尖子生不一样,我能考上永盛,就是个意外,我的成绩不提也罢。”明栀当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可不是因为别人的一句夸赞就迷失的人。
      “运气也是一种实力啊,你不要看轻自己。”不得不说,平时不善言辞的顾温这句话倒还真能起到安慰人的作用。
      “你对将来有什么打算吗?”顾温索性合上了物理习题集。
      “我,我啊,”明栀显然被问了个措手不及,“开一家店吧,随便什么店都行,我成绩也不好,可能高中毕业就不读了吧。”
      顾温这次选择了沉默,这,让他怎么安慰啊。
      “那你呢,有什么打算?”明栀反问。
      “用功读书吧,希望可以考到大城市去,最好是读个名校,到我们小镇外面去看一看。”
      “至于再后来的事,我还没有想好,就先这样吧。”顾温的眼神充满了希翼。
      “真,真棒。”明栀觉得自己词汇量有点匮乏。
      “嘻嘻,还行吧,”顾温有些窘迫的笑了笑,“要不要来看我打篮球。”大课间的下课铃响起,顾温每天这个时间都要去篮球场。
      “很快就要第一次月考了,你都不担心的吗?”明栀有些好奇,这个班级第一好像花在篮球上的时间比用在学习上的时间要多啊。
      “没什么好担心的啊,来不来,我打球很厉害的,不骗你。”认真,坚定的语气。
      “可我还没复习......”明栀的语气明显开始动摇。
      “走吧,回来我帮你,绝对比你自己复习的效果好。”说完顾温已经和几个熟识的男生谈笑风生的走出了教室。
      明栀默默跟着班上一些名为看球实则去看帅哥的女生团一起往球场行进。其实他挺热心的,明栀想。
      “怎么样,我球技还可以吧。”
      他的球技确实很好,但明栀有些不太认识眼前这个一脸谄媚的顾温。这还是那个一脸温和的顾温,为什么他现在脸上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
      “无聊,一群人抢一个球有什么意思,一人拿一个自己玩多好,篮球很贵吗?”明栀承认自己真的不懂篮球。
      顾温没有说话。
      但是明栀感觉顾温在看他。
      “没看过美女啊?”明栀怒视着顾温。
      “我小姨看我打球时也说了和你一样的话。连语气都一样。”顾温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
      “这么说我很像你小姨了。”明栀觉得这对她来说是莫大的赞扬啊。
      “那倒不是,你没她好看。”
      明栀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因为他的语气依旧认真、严肃,笃定。
      他长成这样他小姨能好看到哪去。明栀很快就可以自我安慰了,只是她没敢说出口。
      明栀看着那些她完全看不懂的数学题,在顾温的讲解下居然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尖子就是尖子。”明栀由衷的称赞。
      “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崇拜我了?”语气有些这个年纪的张扬。
      “是啊,我只崇拜你。”
      “你说的啊。”
      “现在你就是我的信仰,说不定在你的辅导下我能考个不错的大学呢。”明栀确信那一刻她是真的对迷茫的未来燃起了希望。
      “那你怎么报答我。”
      “以身相许怎么样。”
      结果顾温先脸红起来了,“不知羞。”
      原本有些羞涩的明栀被逗乐了,于是两个人都傻笑了起来。
      她现在崇拜的人,也只有他。
      人应该有信仰,才能为了信仰奋斗而变的强大;人最好还是不要有信仰,一旦心中的信仰崩塌,用多少岁月,都愈合不完全。
      “谢谢你,坚持了这么多年。”顾温可以想象这些年来明栀的委屈。
      “是啊,你还怀疑我,”什么出轨,难听死了,“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不是你让我追你的?”
      “你不是还没追吗?”
      “是你说你很好追的。”
      “我说了吗?”
      “那你什么意思,同意还是不同意?”
      “你认为呢?”明栀忸怩的把玩着手指。
      “我怎么知道?”
      “......”
      她喜欢这种问来问去的对话方式,哪怕大部分都是在明知故问。
      “一切痛苦和不幸都是源于暗恋吧。”那个叫柳凤钗的漂亮女孩曾经这样和明栀说过。
      明栀看得出柳凤钗和杨梧桐的情愫,甚至他们还曾轰轰烈烈无所顾忌的在一起,不顾师长的冷眼劝诫和同学的嘲讽哄闹。引起轰动的主角却我行我素,口是心非。
      明栀曾经很羡慕他们口是心非的爱情,哪怕后来他们还是没有在一起,但是他们毕竟热烈过,也算不枉青春一场。
      “就这样明知故问下去也不错吧。”明栀心想。
      “栀子!”顾温轻唤,结束了一场没人干扰估计可以聊到天亮的无聊闹剧。
      “怎么?”明栀不解。
      “就算你不原谅我,就算我没有回来找你......”顾温顿了顿,语气更加的深沉且深情,“我是说如果,最后我们还是不能在一起。”
      明栀深怕顾温这次又要离开自己,垂眸不语。
      “这段我陪你走过无数次的路,希望你一定不能忘,即使这条路不在了你也不要忘,因为这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
      她当然不会忘,可是,“你......”这次就不要走了好吗,就当她求他了。
      “不过我希望这种如果最好不会发生,我也不会让它发生。”顾温转而笑道,温和而坚定。
      “神经病啊。”突然这么煽情她差点都感动了。
      “好了,回家吧。”电摩停在了明栀家楼下。
      “嗯。你可别想我就这样原谅你。”
      “是,是,明天见。”顾温出奇的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常年保持温和的脸此时看上去有些孩童的可爱。
      “好,你路上小心。”明栀脱口而出。
      一如当年。
      “到了,别复习到太晚,成绩不是一朝一夕能提高的。”
      “好了,快走吧,让我爸看见不好”女孩焦急的催促。
      “是,是,明天见。”男孩颇有不耐,要看见早就看见了吧。
      “嗯,路上小心。”
      高中的他们也是这样,就好像,情侣。
      对,就是情侣。明栀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词,虽然他们那时是同学公认的情侣,但他们彼此却从未有过任何承诺。
      那时,她喜欢他,但她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她。
      顺着客厅开着的电视,黑暗中一双可怖的眼睛惊扰了明栀的沉思。
      “爸,你怎么不开灯,想吓死我啊。”明栀打开灯,埋怨了一句。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心里有鬼吧。”以舒服的姿势我在沙发里的中年男人懒洋洋的说道。
      “我,我有什么鬼,你别瞎猜。”明栀故作镇定,但下意识的停顿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老爸,有情况啊?”
      明栀受不了一个如此八卦的男人,还是个中年大叔。
      “真没事,你烦不烦。”明栀怒道。
      “我都看见了,送你回来的谁啊,你也不把人带进来给爸爸看看。”
      什么,明栀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老爸要她把顾温带给他看看。
      “你今天吃药了吗?不是,你吃错药了吗?”明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这么说你老爸呢,老爸也不是迂腐的人,女大不中留啊,你也不小了。”
      “行,打住,打住啊。我还是个孩子呢。”明栀生怕自己老爸再说下去都说到相亲的话题了。
      “是不是他回来了,那个高中天天送你回家的小子。”
      老爸居然知道,明栀惊讶的说不出话。
      高中每天开着电视睡觉的老爸难道一直都是装睡,也不对啊,可是她每次关电视之后老爸就再也没开过电视了。
      “就是那个让你高考结束一直闷闷不乐的小子,是他吧,我跟你说,老爸虽然老了......”明栀的爸爸还在喋喋不休。
      明栀不知道老爸在说什么,只是有种隐秘被别人窥视的羞愤。“看你的电视,一个大男人这么八卦你有没有出息啊。”
      明栀愤然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明栀老爸愣了一下,他有说错什么吗?“现在翅膀硬了,准备骑在老爸头上了。”
      明栀狠狠地瞪了老爸一眼,后者赶紧转而看起了电视。明栀重重的带上房间的门,表达自己的怒意。
      明栀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心事重重的躺在床上。
      “陪你走过的这段路,即使它不在了,你也一定不要忘,因为这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
      顾温的话还带着余温,依然萦绕耳边,一如既往的低沉厚重,确是明栀听过的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傻瓜,她怎么可能会忘,这也是她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啊,明栀苦笑。
      这次,他说了明天见,就一定会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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