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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将军与和尚 一年春,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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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春,初清公主就算在年初、元宵节,都没有多大的波澜,还是整日的看经书,看诗词,书房都快要成了她的寝室,而她自己,也是一月不与人说两三句话,若不是那次征战,央皇大概就快忘了这个女儿。而常昭仪也接近放弃了初清公主,初清公主却不在意,自己的左手已经废了,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呢?征战征战不可,保家保家也不可,她只能做些女人家的东西,与江山社稷没有什么联系的事情。
······
“公主,你都消沉一年了,若是今年还像去年一样,央皇也就真的忘记小姐了啊!”秋红给初清公主送来了午膳,初清公主只是喝了几口汤之后便放下了汤勺,立刻又读起经书。
“公主!”秋红看公主又只是吃了这么点,急的差点哭出来,吃的比以前越来越少了,以前公主还会吃几口菜,现在便是连菜都不吃了,整日没天没夜的看着经书,这经书就连在歇息的时候都在枕旁,就像找了谜一样,从左手有伤之后这样一日复一日的,所有的事情好似都和她无关一样。
这时,初清公主放下经书,看着外面的雪花还在飘,才想起来,今年,还未去小和尚那里,小和尚会想她吗?她这样一想,突然站起来,左手因为无力又坐下。
小和尚······他如果也还是讨厌我的呢?我若是去了,遭他嫌,还遭他弃,我还为何要坚持这件事情呢?若是换做以前,我能武,我还可以和他炫耀,可是现在呢,我连剑都拿不起来,我还能干什么?我在小和尚面前什么都不能做了吧?
初清公主这样想着,自嘲般的笑起来,自己一点用处都没有,还不如就一死,才可以让自己变的有意义来吧?
“秋红,你说,若是没有希望的坚持,还有意义坚持吗?”初清公主摔碎瓷器,拿起一片,近距离仔细观摩着。
“公主······你不要说这样的话,皇上还是很看重公主的,公主不要自暴自弃啊。”秋红还是担心公主,怕公主是因为皇上的不重视才会让初清公主这样。
“我为何还要让父皇重视!”初清公主狠狠拍了桌子,左手的软绵无力让拍桌子的声音根本不大,右手拿着碎瓷,狠狠的在左手的腕上割了一道,鲜血流出,吓坏了秋红,秋红立刻拿出手帕给初清公主止血。
“快叫太医!公主的手血流不止!快叫太医!”秋红看着手帕染成红色,而初清公主却没有感觉的样子,并且丢开了手帕手帕上的血沾在了经书上面,这让初清公主有些慌乱,连忙擦拭经书,却没想到越擦越脏,上面满是鲜血,让初清公主急出了眼泪,口中念叨着什么,而秋红却没有听清,只是知道初清公主说的是什么小和尚······
太医来的时候,初清公主正握着那本经书不肯放开,眼睛看着前方,太医立刻给初清公主止血,初清公主没有阻止,只是右手紧紧握着那经书不放开,就算手上的血还在流,也不在意。
太医谨慎的给初清公主止血之后,包扎上了伤口,常昭仪急匆匆的走进来,看到这一场景,立刻走向初清公主,握着初清公主刚刚包扎的左手,哭着说道,“清儿,你别再这样吓母亲了,母亲知道你心里苦,但是你也不能这样作践自己,若是你自己都放弃了自己,那还有谁会关心清儿啊?清儿,你快点好起来吧,母亲希望你快点好起来。母亲已经失去了长安王了啊······”
长安王······
初清公主眼神微动,站了起来,说道,“弟弟在哪?我要与他一起习武呢。”
她直直的向外走,但是太医立刻拦住,初清公主想要摆脱太医,大声嚷道,“你放开我!我要找我的弟弟练武呢!他还在练武场等我,若是我把他和乐茹撮合成了,乐茹定会感激我的,你放开我啊!”
初清公主用尽全身力气打着太医,可怜初清公主是以卵击石,并未有何作用,太医也抱得越来越紧,根本让初清公主出不去,而秋红也哭着让公主不要出去,常昭仪更是差点没有晕过去。
那一年的冬天,元旦之时,宴会上面十分热闹,但是公主府却甚是冷清,初清公主只是烧了火炉,在榻上读着经书,和往常一般。
宴会里面,成吉然又来了央国,这次,是为了来看初清公主,成吉然听说初清公主在一年之间,已经从女将变为京城第一才女,实在是不容易,所以特意来看一看是否是真的。
成吉然在于央皇闲聊几句之后,去了公主府,见到公主在火炉旁看经书,头上的发丝垂下,并未打扮,只是草草的梳了头发,但是这却让成吉然十分感兴趣,进了公主的房间。
“公主今日为何不去宴会?而在这冷清屋子里面读着经书?”成吉然坐到初清公主身边,发现那经书上面还是血,但是血迹已干,有些腥味。
“······”初清公主没有理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成吉然一眼,还是认真地看着经书,毫无任何回应。
“我早闻公主已经是京城第一才女,今日看来,并非和言传的一样守礼守节,优雅过人了。”
“······”
成吉然自知初清公主的近况,并且在几年前的那场宴会上,就一直关注初清公主,就连那左手腕上的伤,也知道是初清公主在何时割破的。
成吉然闲聊几句之后便感觉自讨没趣,初清公主一句话都没有说。
“那我便去宴会了,初清公主若是不介意,成吉然每年都会来看公主的。”
······
“已经一年了。”玄智念着,为何初清公主并未来?
他有些担心初清公主,初清公主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当玄智知道初清公主的手再也握不了剑的时候,他也是心里担心,若是公主做出什么想不开的事情怎么办?
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对的,玄智都已经一年多没有见过公主了,最近连木鱼都懒得敲,满心想的是初清公主的事情,他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确实对公主动了心。
元旦过后,玄智以为公主肯定不会来了,但是就在玄智已经绝望的时候,师傅却说那小女娃又来了。
玄智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走出去看到了初清公主,只是脸上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样子。
“小和尚······”初清公主走上前,勉强的扯了一个微笑,“我今年来的晚了,我······再也不能习武了。”
“公主······”玄智皱眉,看着初清公主的样子,玄智记得以前见到她的时候,她的下巴还没有这么尖,手还没有这么冷,只不过是因为天气的原因,还是初清公主自己的原因,这手,为何这么冷?
“小和尚,我今日来,是想给你跳一跳那平川舞。”初清公主走到菩提树下,翩翩起舞。
而那颗菩提树,在冬天,已经没有了半片叶子,全部都被雪掩埋,渗入大地,无人再问。
而初清公主的手已经好了,不过还是有狰狞的疤痕,她不肯用母亲给的药,只是让这伤口自行痊愈,那痛并不算什么,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玄智皱着眉看完这舞,只是全部的目光都在那伤疤上面。
“小和尚,我跳的好不好?”初清公主微笑,她的脸很苍白,笑起来更是虚弱无力的样子。
“我可是为小和尚绣了一个手帕的。”她拿出手帕,是那绣着佛珠的手帕,送给了玄智。玄智接受。
“自古手帕都当做定情信物,我今日给了小和尚这手帕,小和尚可是明白了我的心意?而小和尚并未给我信物。”初清公主把自己的香囊拿出来,说,“这是我以前在这棵树上面摘得树叶,全部放在里面,我就当这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了。”
“······”玄智一直没说话,而那手帕也让初清公主给他放进了手心。
“本来本公主还给小和尚做了衣服,但是现在小和尚实在是应该穿不进去那衣服,我便没有拿。今日本公主就不在这里逗留了,明年再见,小和尚。”初清公主微笑着离开了寺庙。
玄智握着手帕,心中难以平复,他不能这样下去,他若是还俗,还是会让初清公主过不好的日子,况且公主已经瘦得快要脱象,若是再这样下去,那便是伤及身体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