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二章，参军入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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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寒醒过来时才发觉环境已然陌生，四周铺满了杂草，光线也是异常昏暗，庄寒强忍着头晕之感，皱眉起身观察着周围的状况，依稀可以看见几十号人和他待在一起，也都是平民的装束，只是光线是在是太暗，总是看不清那些人的长相，只能看清大概的轮廓。
可以确定的是，这里没有一个女子。
阿秀……心底深深着急的人影，迟迟不出现，庄寒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头也开始痛了，手刚想去抚摸一下头，才发现双手被绑住。这，是参军者的待遇吗？
咯吱——庄寒感觉到一丝强光射进眼睛，突如其来的不适让他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发现面前的一扇门被打开了，面前正好站着一个人，那人一身铁甲，腰际还配了一把剑，头发高高束起，丝毫不乱，身形也是强壮而不魁梧的感觉，保持着跨立的姿势在门前迎着。庄寒看不清那人的五官，只得眯起眼睛，依旧看不真切，那人竟直接开口了：“起来吧，新兵们！”
新兵！当真是入伍了！庄寒明明事先就该知道，这一下竟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昨日应该还陪伴在阿秀身旁，此刻却做着所谓的保家卫国之事，明明连这场战争的来龙去脉都不了解！咬咬牙齿，庄寒率先站起来，一点也不避讳的直视来人，眼睛里是难明的怒火。
“呦！看样子这一次的新兵里有个烈性子啊，不错不错！”那人的反应丝毫不生气，还发出了爽朗的笑声。随后又摆出了认真的态度说道：“先别着急，现在还在秀城呢，我们过几个时辰就动身前往战场了，新兵们不要害怕啊！”说罢，又补上一句：“最好不要害怕。”
听来真是又有威严，又毛骨悚然。
待到众人都起身走出大门，才发现这是一个兵营，里面的武器也算是应有尽有，长枪，刀剑，斧子，方天画戟等等，除此之外还可以听见远远传来的士兵吆喝声，庄寒观察完四周才发现面前的人的长相：眉清目秀，那双眉毛还是长得很好，英气勃勃，眉峰俊俏，鼻梁高挺着，线条却不像雕刻家手下的雕塑那般锋利，比较柔和，嘴唇是薄薄的，下巴微平，放在现代是个活脱脱的帅哥，当然，还有那目测过了一米七五的身高。
庄寒见这小士兵的样子都如此俊美，再一看四周被抓来参军的人，都是些平庸货色，苦笑一下，果然光靠看就比正规军差那么多，放到战场不就是任由人宰割的羔羊吗？这样的一群人就注定了是要牺牲的啊，就像阿秀英雄般的爹爹一样，战死沙场也只能带回一枚小小的护身符。
所谓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啊，心里涌起小小的不甘心，庄寒攥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等着小小士兵的命令。可是他没有料到这兵营给了他第一个“惊喜”，这小士兵一开口就让人大跌眼镜：“新兵们，吾就是带领你们和秀城军的将军，吾名为沈莫，你们就叫吾沈将军即可。”
“是。”庄寒听着这有气无力的回答心里也是一阵无奈，因为这回答里也有自己的小声。
“再来一遍！”沈莫的声音顿时变得中气十足，语气也严肃了起来：“一个回答都回答不好，你们就给我喊两个时辰！”
“是！”这下声音大了不少。
“再来！”
“是！”
庄寒感觉到了，这恐怕就是第一课，参军的第一课。看着沈莫挺拔如一株白杨，自己的身形也慢慢端正了起来，老老实实站了个军姿。
“我们等不到明天也许就要上战场，你们的姿态都是些疲惫之师，还未打仗就要败了，这成何体统！”沈莫白皙的脸庞笼上寒霜，像一个严厉的铜像一样负手而立，整个新兵的氛围顿时严肃不少。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沈莫大声道：“你们几乎都是被强迫而来的吧？那么为了再次见到你们朝思暮想的家人们，你们的思慕之人，都给我勇猛一点，好好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多么大的诱惑，多么大的动力！庄寒狠狠皱眉，眼眶竟然泛红了起来，阿秀，他还未曾好好安慰过她，那个时刻都是坚强的女子，他还记得别离之前阿秀的情绪临近崩溃，而为了见到阿秀，就要活着回去！
这是最初的觉悟，却强过了许多的冠冕堂皇，沈莫似乎也很欣慰，这也许是个不错的开始。
庄寒就抱着这样的想法，离开了秀城。
这里是大周的边城阿里，风沙遍地走，一眼望去只能看到茫茫大漠，能看到最多的植物就是胡杨林。庄寒所在的秀城军驻扎的地方位于阿里的一个湖泊旁，这里距离战场也不远，即使没有硝烟的味道传来也可以感觉到那压抑又沉重的气氛。每个人来到这里都会觉得风沙之大打在脸上阵阵的刺痛，尤其是从未感受过边城气息的新兵们。
“这是什么鬼地方！”一个新兵一边吐着嘴里的沙子一边抱怨着：“老子不干了！”有一个人反抗，即使其他人不跟着，也对心里产生了影响，整只队伍的速度慢慢降下来了，小小的骚动也有扩大的趋势。庄寒站在一旁看着，双手的束缚依旧解不开，大致算了一下，在这大漠也走了近三个小时，本来就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沙漠，又透着威压，气候也是出奇的恶劣，也难怪一些原本出身就娇生惯养的人会受不了。
奇怪的是，庄寒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脚有点酸，至于那像跳梁小丑一般抱怨的人更是觉得无趣。而那人并不自知，仍是满口的混话：“不明是非把我抓来就算了，还来的是这样的地方！你们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突然，整只军队都停下来了。只有新兵这边还不能平静，带着私语声。
脚步声传来，竟没有被风声盖住，庄寒抬头才发现是沈莫将军。沈莫走上前，把那抱怨者单手抓出来，说起来这场面是有些诡异的。那抱怨者身形也是不小的，看似比沈莫还要宽一些，却被沈莫单手拎出来，拎小鸡一般的轻松。
沈莫把人拎出来后，薄唇轻启，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拿剑！”
抱怨者还未反应过来，绑住双手的绳子就被一剑挑开，手里也被塞入了一把剑，只是可能这剑的重量不似看起来这样轻，握着时明显踉跄了两步。抱怨者站稳后一脸疑惑的看向沈莫，发觉对方的眼神里据是对抗敌人才有的威压，这才明白过来，咬牙双手握剑，指向沈莫。
沈莫看见对方算是摆出了一副应敌的姿态，才道：“汝之机会只有这一次，把吾打败，吾许你自由。”说罢，眼神饱含冰霜，“来吧！”
“啊！”抱怨者一脸狰狞，握着剑冲向了沈莫，沈莫一个错身，拔剑！剑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和对方的碰撞击出漂亮的火花，抱怨者的剑顿时被弹开，转身又想再进攻，沈莫已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两招制敌，令众人惊叹不已，新兵营里也都消了声音，唯恐不及面前这少年郎沈莫将军，抱怨者乖乖缚了双手走进队伍，沈莫收了剑，只留下了一个侧脸给众人：“来到了这里，就代表离战场不远了，现在可以选择离开，大周不需要逃兵！唯一的条件，打败我！”
鸦雀无声。
来到驻扎地的时候时候已经不早了，众人虽然折服于沈莫的两招制敌，还是流露出了疲软之态，沈莫也不再多说，只叫火头去生火做饭，全军暂时休整。
趁着做饭的空闲，庄寒坐在湖边一角休息。这里到了入夜时便进入了很安静的状态,大漠的广阔无垠最好的地方就在于，可以看到布满夜空的星星。庄寒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庄州，那个他很长时间都回不去的地方。庄州发展很快，高楼林立，工业化带来的好处照单全收，而坏处也慢慢显现。天空的颜色总不纯粹，带着很难消去的灰。楼太高，总是难看到天空。庄寒的记忆里，几乎没有见过这样的广阔星空，星星像钻石洒在大大的墨布上，不会是每一颗都亮着，有的小，几颗点缀在一颗亮一点的星星边，像极了一把盐粒撒过。
庄州的孤单是看不到这样的星空，窗外是高楼林立，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大漠的孤单是在星空下，一个人的星空下，谁也不在，不会在。风时不时吹过来，拂面而过，一点也不疼，倒像是情人的抚摸，庄寒伸出手去抓，心中有着这样的感觉，伸出手，就可以更近。手像是触摸到了薄纱，定睛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那个红色女鬼的身影却突然浮现脑海，庄寒苦笑，又摇摇头。现在能不能回去一点也不重要了，也许明天后天就要上战场，性命都不再重要了，即使归心似箭又如何？
连阿秀都无法守护的人。
“开饭了！”火头豪迈且大的嗓门远远传来，庄寒起身，慢慢走向了搭起帐篷的驻扎地。
路不远，也足够找到归属。
饭谈不上好吃，也不算难吃。庄寒觉得自己是饿了，所以吃的格外多。大碗大碗的吃，拼命融入这个也许会待好几年的地方。啪！放下碗，庄寒独自又走到一边沉默的站着。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庄寒转身，便看到一张生面孔。这家伙举手投足之间自带一股子风流，手中空无一物倒也像是握了把折扇，面上还带着一分笑容，倒是和这压抑的环境格格不入，眉眼间流露出的据是洒脱，叫人心生欢喜。这人先是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名陈闲，闲人一个，倒不知你…..”
“庄寒，秀城外村子里的一名农夫。”庄寒笑笑，也不多语。
陈闲手扶下巴，又道：“说到秀城，我也是秀城一闲人啊，不料被抓来充军了，看沈将军身手了得，这趟来的也算值。”这番话一出，庄寒心下便起了心思，这人不仅不抱怨，反而还像是在享受这里的一切，真是个奇人！
讪讪开口：“你这样子，不会是哪家的贵公子吧？”
陈闲：“啊？这么明显吗？”
这下子庄寒是没话说了，无奈道：“那你不在家享福，来这里受什么苦？”
陈闲先是一笑，随后又敛了嘴角，眼眸低转：“来这里自是有一番愿望要去完成的。”
庄寒也沉默了，看这陈闲本以为是一个奇人，没想到情绪反复也是有点大的，为人也算是诚实，三言两语就猜出了家门。只是什么愿望是要来战场完成的呢？
久了，也许就知道了。
庄寒看着这夜幕，又偏头看向身旁的陈闲，手重重拍了下对方的肩膀，爽朗道：“我不知你有何愿望，但是我呢，是个人海中的蝼蚁，来到这里，也只是想活着回去，再喝一碗暖暖的鸡汤。所以，”庄寒深吸一口气，“我们一起努力吧！”
陈闲先是一愣，而后笑开了，也像庄寒一样凝视着远方，嘴角久久扬起，不曾放下。
人这一生，也不过遇到一些人，能称之为朋友的人更是少。一见如故就更少了，庄寒不料，和陈闲的相遇才一阵，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位朋友，人生明明才走过那么一截小小的路程，明天也许就要战死沙场了，却在这一刻，真正觉得驱逐了孤单。
“庄兄啊，说道鸡汤，不知是哪位大家闺秀给你熬的啊？说来听听？”
“也没有啦，你打听这做什么！”
“嘿嘿，闲来无事呗。看庄兄也是有念想之人啊。”
“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二章，参军入伍（一）
